《缺憾》山田海天不是人间

1、第一章 “所以

　　“所以呢？我要跟你们走吗？江升衍摔碎了一个玻璃杯。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喝了一口茶，搓了搓脸，叹气：“小衍......”
　　“别这样叫我！”江升衍一拳打在餐桌上，“我说了，我不跟你走，你今天偷偷把我叫出来，我没甩脸走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中年男人深吸了口气，哀伤地说：“不管是从家世上还是关系上，我们都是最好的。你和我们走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拥有更多的机会。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江升衍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家世？”他指向窗外的办公楼，“那栋楼那么多人，有的是家境不好的，有的是小城市里出来的。现在的？他们低人一等了吗？他们过的不好吗？我没有你的那点家世活不了了吗？”
　　“我是你爸爸，亲生的.......”
　　“放.你.妈.的.屁！亲生的怎么了？你有付出过什么吗？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孩子，然后就不管不顾的要回去。你有考虑过我吗？你有考虑过照顾我十七年的我爸我妈吗？”
　　江升衍恶狠狠得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他走出咖啡厅，抬手看了看表。
　　一点五十。
　　马上就上下午课了。他一放学就被夏洋叫到咖啡厅，午饭都没吃。
　　两个月前，他放学回家，进门看到了一个穿的人模狗样，自称是他亲爸的男人。从那以后，就开始隔三差五的骚扰，想让江升衍跟他回家。
　　听说夏洋家开了几家公司，怪有钱的。他的爸妈就是普通的工薪阶级，自然比不上夏洋家，但也没见得让他风餐露宿，他也做不出为了点钱不要父母的事。
　　他边走边想，没注意就走到校门口了。
　　“燕子！”一个中气十足的少年跑了过来，一把搂住江升衍，“我－靠，我中午放学时看到那个男的了，他又来了？”
　　江升衍点了点头。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啊！心眼子真多，专挑你爸妈不在的时候来。”
　　说话的人叫唐京，是江升衍初一就认识的死党。
　　“我爸妈什么时候回来？”江升衍特别不高兴。一是夏洋的出现，二是他中午没吃饭。他初二的时候叛逆，坚持不吃早饭，高一一上学就低血糖晕倒住院。从那以后，一顿不吃就胃疼，头晕。
　　“我昨天去你家，你爸妈不是说你奶奶摔倒了吗，安顿好大概凌晨才能回来。”唐京说，“燕子，你......你是不是没吃饭？”
　　江升衍点了点头，疼得脸色惨白，实在撑不住，靠墙蹲了下来。
　　唐京在包里翻了翻，取出一个面包：“刚好我中午带了一个面包准备上课吃点，给！”
　　江升衍接过面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你那便宜爹中午没带你出去吃饭吗？”唐京问。
　　江升衍摇头。
　　“你跟他呆了一中午，没给你吃饭？他缺心眼吗？从学校接你出来一直到上学，他都不知道带你吃个饭？”唐京震惊了。
　　江升衍摇了摇头。
　　“他带我进了一家咖啡店，在包厢坐了一中午，只点了一杯咖啡，我几次想喝一口，结果他不停说话，最后走的时候咖啡还一口没喝。”
　　唐京震惊得看着江升衍，几次想张嘴说话，都没出声，最后喃喃道：“那男的真够缺心眼的。”
　　学校的大门离教学楼有很长一段距离，是一条笔直的路，他们班主任说这是排场。
　　路一侧是操场，一侧是墙，许多教职工的车都停在靠墙的一侧。他俩躲在车后面，等江升衍吃完面包。
　　他刚吃完，预备铃就打了，江升衍脸还是白的，两人走不快，只能慢慢一步步挪。
　　“呦！还搀着的。这么金贵。”到教室门口，老师已经进教室了。
　　面前看着三十多岁雷厉风行的女人是他们的数学老师何婧，也是他们的班主任。说话毒，很严厉。但又很敢说，没事就帮着学生骂学校的奇葩制度，所以学生们对她又爱又恨。
　　她又瞟了一眼江升衍：“怎么了，脸这么白？没吃饭？”
　　江升衍点点头。
　　她刚想问为什么，但又止住了。
　　江升衍不是那种叛逆的中二少年，人很成熟，学习也好，不会没作践自己的。
　　她顿了一下，说：“回座位吧，下课来我办公室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