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无影与鸠》进击的大梦子

4、袭无影与鸠4

　　“我的好徒弟。”妙妇人挑着烟杆，轻轻拿到嘴边吸了一口，昂首吐出了几缕烟火气。她语气轻挑，宛如魅惑的美人蛇，半阖着眼皮，似瞧着稀有的来客。“真是难得。”

　　“来看师傅。”少女的眼睛弯弯，蓄满笑意，只是她眼珠乌黑发亮，让人瞧不出深处的暗流。“云雾草已成熟了，给师傅送些过来。”晒干的云雾草是上好的烟丝，师傅喜欢。

　　"鸠儿有心了。"妙妇人笑的灿烂，眼神却没有温柔，而且是一片淡漠。“你最近跟一个剑奴走的很近啊。”

　　袭无影与她几个月才见一次，但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鸠倒不觉得意外。

　　“我想研究他身上的寸心蛊，所以去跟他交了个朋友。”鸠笑得天真无邪，仿佛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总也不能把人剖了，活着才好研究啊。"

　　"怎么不来问我呢。"妙妇人依旧笑着，眼中却闪现出冷光，只是声音仍旧那般平静，她手里的烟杆燃尽，她将烟杆随手扔掉，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鸠面前，弯下腰，“我就是寸心蛊的蛊主，不是吗？”

　　"我怕师傅生气。"鸠一副乖巧的模样，配上她稚嫩的小脸，毫无破绽。“我要超越师傅，便不能借师傅之力，我独自研究出来才算。”

　　鸠的师傅黑羽雀是效力于剑影门的蛊师，她的寸心蛊就是控制三十六剑奴的元凶，鸠深知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任何破绽，哪怕她是她的师傅。

　　"很好。"妙妇人赞赏的点头，似乎放下了戒备，"我的鸠儿越来越像我了。"她说完，伸手抚摸上鸠的脸颊，眼神充满爱怜。"假如寸心蛊的解药就是我的命，你要吗？”

　　鸠倒退一步拼命地晃晃手臂。"不要，师傅不要这样吓唬人。"

　　"好孩子，你的心情我理解。"妙妇人笑眯眯地看着鸠，"我知道你不舍得杀了我。"

　　"当然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了。"鸠抱住了妙妇人，她的表演天赋还真不错，竟然连表情都做的惟妙惟肖。

　　两人又虚与委蛇一番，鸠才回到偏房，那是她没有离开的时候住的地方，她在这里设置了很多陷阱，现在它们都完好，看来房间没人来过，她打开一个暗格，取走了里面的药瓶，那是一瓶血，是关在地下水牢的一个药奴的，那是师傅最深的秘密，也许是寸心蛊的关键。

　　她实在不愿用它，因为那个狼狈在水牢求死的药奴，有一双长的和她一样的眼睛。

　　鸠取了药，歪头想了想，又放了一瓶化淤丹到暗格里，原样摆好，随后转身离开了。

　　鸠正想着要不要跟师傅道个别，前门突然传来惨叫声。鸠慢慢踱步到前门，看到师傅已经扭腰站在那了，正看着她，眼里充满玩味。

　　鸠仔细一看，师傅面前跪着一个人，正是这人发出惨叫声，他在七窍流血，痛苦使他整个人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师傅笑着对她招招手。鸠慢悠悠的走过去，师傅伸手抓住了鸠的胳膊，将她往前拉，和善地说，“帮帮他吧，鸠儿。”

　　鸠用指甲狠狠刮过自己的手心，她看着这个痛苦不堪的人，随手拔下发簪刺进了他的胸口，鲜血四溅，这人瞬间毙命。她扔掉了发簪，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师傅，他安静了。"

　　"嗯，鸠儿真是懂事了。"

　　妙妇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鸠的肩膀。"记住，这就是剑奴最好的归宿。"妙妇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渐渐变成了冷意，只是被掩藏的极深。

　　"好的，师傅，我走啦。"鸠对着妙妇人挥挥手，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就离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妙妇人的身影，鸠的眼神才逐渐沉淀，像是寒铁藏锋，冰冷凌厉，完全失去了刚刚天真可人的模样。

　　谁都能死，袭无影不行，就算是师傅，杀了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