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那些事儿》海底的珊瑚

3、回家心累

　　“来者何人？！”白发苍苍的红眸老人站在城门之外，对“外来者”警惕万分。
　　玉秦:我*****
　　玉秦表示心累。
　　于是他拿出了扇子默默扇风，面色泰然。
　　先前他随意地将威压释放引妖出来，一句话都不说，弄得对面好生尴尬。
　　若问为何要这般做，只因:好玩。
　　玉秦就站在兔族名下第一城城门前——五十舍开外。又因地势崎岖，导致对方压根看不到玉秦本人，虽然看到了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玉秦就这么干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站了一会儿嫌累，才慢慢悠悠走了过去。
　　兔族管辖的城大多风景优美，多平原草地，森林湖泊。但第一城却地势崎岖，目的还是为了保命。
　　远远地，一抹白影越发清晰。高低不平草地上的风是清爽的，这也是玉秦在这里唯一喜爱的东西。慢慢走到老人面前，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
　　“……阁下是？”老人眯着红色的眸子，脸色阴沉。
　　虽然有准备，但当这兔族的妖对他视而不见或不认识时……还是不爽。
　　尤其是眼前的老骨头。
　　不能打，不能打……玉秦在心底默默地提醒自己，要是打了族里的人还不得烧了他林子。
　　他抬头，“啪”地一声收起手中折扇，平静道:“玉秦。”
　　特么你祖宗。
　　老人顿时变得和蔼可亲，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显得十分有爱:“少族长，您回来了！”
　　玉秦在心里默默一个翻白眼，面上无分毫情绪，只是淡淡道:“玉言长老让我回来有何事，不知玉刻长老知晓是为何事吗？”
　　玉刻沉吟不语，深深叹了一口气，半晌才道:
　　“老族长……”
　　“……你的父亲，在昨日病倒，怕是……活不过半月。”
　　玉秦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只是有些愣神。
　　……那个老不死的，遭雷劈要死了？
　　他本以为那个妖是祸害，是恶，俗话说祸害遗千年，好人总是活不长。看，那个和他流着一样的血的妖在这个位置上混的风生水起千百载，谁也不记得这个披着洁白兔子皮的妖内里充满着血腥的，刺目的红以及令人发指的黑。
　　好像从没有人在意他是否杀过人了。
　　不，应当是从没有人在意了。
　　玉秦见到老族长时，那个妖正坐在屋里细细地去看兔族的事务。
　　门开了，脚步声近了，他也未曾做出什么。
　　就这么站着，玉秦看着桌案上的几本书籍，沉默不语。
　　他收起了扇子，将手背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几声“滴答，滴答”，开始断断续续的，后来越来越急促，连绵不断。
　　老族长看累了，慢慢放下手中书本，信纸，擦了擦眼宛如一截腐烂的木头，再难经受一点磨难.
　　而他也这才注意到了玉秦的存在，他说:“你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玉秦别过脸去，道:“很久之前。”
　　“……越发糊涂了，自三年前那场事故后……五感渐渐消失。玉秦，你必须要挑起我们兔族大任……”
　　“你若只有这么点事儿要说，我还不如不来。”玉秦冷笑一声，紧紧盯着老族长。
　　“这可是上千上万条生命！！”老族长拍案而起，却是受不住这样的动作，一口血涌上来，不住地咳嗽。
　　“生命？”玉秦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些刺痛了这个脆弱的老族长，他快步走上前，冲着他大声道:“那鬼城三千冤魂呢？！你当初用火焚烧鬼城三天三夜，可曾听到冤魂的惨叫？！”
　　“你跟我谈生命？他们转世都没了，魂魄全碎了！！”玉秦眼中盛满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想要揪住这个凶手的领子，带他去曾经的废墟去好好看看他的所作所为。
　　“你！……你个不孝子！咳咳……”老族长捂住嘴，而玉秦却突然转过身去，恶狠狠道:“别把兔族的麻烦事扔我身上！那么多继承人你为什么只挑我一个？”
　　就像是货物一样，随意地，或是郑重地挑选心仪的货物一样。
　　玉秦离开了这个糟心的地方，他可不想在这充满束缚和枷锁的地方待太久。
　　去林子里吧。
　　峰峻山后有一片林子。
　　自九岁起，老族长带他回到兔族，便将这片林子划给了他。
　　这林子看着好，实际上却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族长共有三个儿子，玉秦排行第一，但打小便被送出去，九年没见父母，没回兔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兔族的妖。峰峻山山顶是玉秦名义上的二弟的，下面的湖则是小弟的，山谷处则是大小姐的地儿。
　　这三个地方是灵气最为浓郁的，而这林子的灵气相比之下就十分少了。
　　九岁的玉秦不喜欢吵闹，厌烦兔族的高层，于是躲在林子里和灵兽闹腾，久而久之，这地方便成了玉秦最为喜爱的地方。
　　他的九岁是淡淡的绿色，清新的空气，是大片的绿荫，是炎热的阳光，是枯黄的叶，是一席清凉的风，是纯洁的白雪。
　　再回到此处还是感到分外亲切。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狐姐，喜欢这里吗？”玉秦一改先前的愤怒和阴郁，又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对之前的事情毫不在意。
　　狐狸低下头，嗅了嗅石头上的青苔，那里有些潮湿，整个林子都充斥着大雨过后的湿润气息。
　　“这里不错。”白狐狸眯起眼，懒洋洋地身了个懒腰，趴在石头上享受阳光的沐浴。
　　“玉秦，现在能喝酒不？”狐九缘突然爬起来，扯了扯身旁妖的衣袖，问道。
　　玉琴一只手撑在石头上，阳光照在他白色的头发上，红色的眼珠动了动，看着这里的每一片叶子。突然听到这酒鬼的话，他想了想，说:“不行。”
　　狐狸又问:“为啥啊？咱一块儿喝点儿呗！姐带你喝好酒，让你对酒改个观！”
　　玉秦“噗嗤”一下笑了，道:“姐，我不喝酒十多年了，你这是做什么？”
　　“就，人类都说喝酒消愁……”狐狸无辜地拨弄着爪子，道:“看你不开心嘛……”
　　“在林子里我就开心了。”玉秦笑了笑，闭着眼躺在了这块巨大的石头上。
　　“小时候我被他们说得烦了，就在这里躺着，白天睡觉，晚上就睁着眼数星星，没星星的时候就看书页，或者找两个小家伙来聊聊天。”
　　“总比和那些惹得我厌烦的老家伙们待在一起好。”
　　狐九缘坐在石头上想了想那场景，没想多久，身上的懒劲儿上来，也就不再想了。
　　结果还是对水源的渴望把她逼起来了，对玉琴说了句“我去找水喝了，顺便在附近逛逛”，转身想要走时，玉秦道:
　　“注意着周围，如果看到粉色和紫色花瓣交叠的花，以及蓝色的蘑菇，荆棘，就赶紧原路返回。”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