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现场直播了? ...
-
夜色朦胧,华灯高照。
许氏的那一套红色薄纱,系在程小小身上瞬间清凉多了。
叩门声起,程小小往身上拉了拉被子。
铁棍因没被“翻牌子”的那点庆幸,在看见被角处红纱裙时烟消云散。
他认出那是许氏的裙子,用来房中暖情穿的....
公子现在连穿衣喜好都变了么?
铁棍头顶一片愁云惨雾。
“什么事?”
程小小出声,语气烦躁,铁棍收眼,“公子,奴才打听到对面儿的夜里要去软玉楼。”
“软玉楼?”一瞬的迟疑很快散去,男人嘛去青楼有什么奇怪的?
在文明发达的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下男人尚忍不住去嫖,更何况这男人为天的父系时代?
“你是怎么知道的?”
“嗯?”铁棍语顿,明显没有想到公子会这么反问他。
公子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男人红杏出墙背叛他了么?又或者应该对软玉楼的妓子感兴趣才是啊!
该怎么回话呢?
总不能如实说,他想让公子认清男人的本质都是大猪蹄子,让他对男人彻底死心..再将口味儿变回去,以保自身清白?
想想被公子捏在手心里的身契,铁棍不敢说出心里话。
“说啊?”
“公子...那个..”铁棍上前一步,“公子发现没有,老爷对对面的那位可是很客气的,十句里老爷听九句那地位简直..跟夫人有得一拼。”
余氏:我跟一个男人拼什么?恩宠么?生孩子么?
程小小点点头,铁棍继续说道:“公子就不想抓住他什么把柄,有了这块挡箭牌,公子还怕什么...”
程小小没想到铁棍这个工具人还真有用处。
故地重游,夜色下的软玉楼华灯初上,美轮美奂,阁楼上的姑娘们半露的身子和扭动藕节儿般的胳膊如柳枝般招揽着客人,声音酥麻软糯。
程小小咂舌:宣传、包装都不足啊!
铁棍瞥了一眼,心里狂笑不止:起作用了,起作用了,清白保住了,保住了。
程小小稍等了片刻,工具人铁棍便打点了老鸨安排好了一切,与萧溟相邻的房间还有一个小洞,隔壁的一切尽收眼底。
青楼里偷窥,还真是猥琐恶心。
“我以前也这么干么?”程小小撇嘴道。
铁棍怅然,有什么不对么?
萧溟不招妓反而对屋子比较感兴趣,难不成是要偷?
这个想法很快被推翻,东都来的大户不至于啊。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有什么怪癖呢?!毕竟,偷看别人撒尿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十苦压低了声音道:“鱼上钩了!”
恍神的一瞬,再看,房间里便只剩下十苦一人。
“人呢?”猛的抬头,后脑磕在一硬物上,她还没叫呢,铁棍捂着眼睛涕泪横流的嗷嗷叫。
“人不见了。”铁棍一惊一乍道。
“淡定~”程小小见惯了魔术,演遍了电视剧。
古人嘛...也就那点把戏。
程小小认真的观察着房间,两间房陈设有异布局相同,循着萧溟走过的路,摸过的东西,博古架上玉葫芦一转。
嚯的一声,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铁棍险些惊呼出声,紧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那黑漆漆的暗门。
“嫖个妓子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铁棍道。
程小小:你管这密道叫..嫖?
接过铁棍手里的火折和匕首,程小小让他看好十苦,若是他出了软玉楼不必再跟,回都司府等他。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火折忽暗忽明,萧溟一身玄衣难辨身形,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眼前,程小小只觉着自己尿急的毛病要犯了。
密道狭窄,萧溟及时捂着程小小的嘴,没有惊动密道另一侧屋里的人。
胸腔里强有力的跳动,呼吸越发的急促,屋里缠绵的声音不绝于耳,若隐若现的火光下萧溟看见她耳根通红。
程小小不知经过昨夜与铁棍“共度春宵”的壮举萧溟已经完全曲解了他的性取向,她此时此刻的娇羞令萧溟更加...恶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
萧溟的眼神愈发的阴鸷,手攀上腰间的匕首,拇指抵开剑鞘。
周身的杀气骇人,程小小必须给自己尾随的行为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抬手抠在萧溟的心口处,含羞带涩道:“人家担心你红杏出墙嘛...”
萧溟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防不胜防的膝盖软了一下。
“赵-予-昀!”
“我也没想到你有偷听墙角的癖好啊,正好我也有,一起啊?!”
令人作呕的暧昧在密道里弥漫,萧溟怕自己多看一眼下去便会顺着头顶吐赵予昀一脸。
“不对,你怎么知道软玉楼有密道?”程小小记得管家说过这东都贵子第一次来北川,让他切莫怠慢。
既然是第一次来,怎么会对青楼密道这么熟悉?难道是大夏的风俗?
“那你又如何得知?”话落匕首现,带着杀气。
“我才来,怎么会知道,若不是为了抓...”
把柄两字险脱出口,萧溟猛地回头,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抓什么?”
“当然是抓奸在床了,我才跟过来的。”程小小被他盯的极不自然,总觉着那目光过于炽热了些。
萧溟一把扯开她的后衣领,从淤痕的位置来看确实是被人重击过的。
孤男寡女的...
程小小紧环着自己的胸口用脚磨了磨地面,偶有突起的石子,若是躺在上面太硌得慌了。
萧溟:路是用来走的,躺上面作什么?
见他松了手,程小小才抛开脑中的那些意淫用食指小心的挪开匕首,嗅了嗅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闻到密道里有一股香味儿?还挺好闻的。”
甘松香粉,专供西胡皇室,气味幽微绵长,一旦沾染数月不散。
赵予昀身上没有这种味道,至少,昨夜不曾来过。
萧溟收刀,斜睨了一眼,“还算有点用处。”
“你可曾出过北川?”
程小小嗬的一声,还北川...她只去过两个地方都司府-软玉楼。
“千里盘盘世界,谁不想出去看看?东都那么远,你不也出来了么?”
“我性情寡淡心无挂碍,故土于我几无牵挂。你呢,从来都没想过离开北川么?”萧溟试探。
三年前的醉话仿佛就在嘴边,帝王之家最是无情,赵家即便是作为一枚弃子皇室也要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点点的利用价值。
这才是赵家能活着的原因。
倘若赵予昀说的是实情,一旦捅破这层窗户纸,皇室蒙羞,赵家蒙难。
事关北川二十万条性命,当初赵怀国没打死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萧溟的话里充满了试探,不知起因为何,程小小背靠在墙壁之上,慵懒至极:“世上还有比北川更能让我任意妄为的地方么?我做我的土皇帝,为什么要走?”
大夏之大,除了北川,再无赵家人的容身之地。
赵予昀即便是有想走的心,却没有能走的理由。
北川便是赵家的掩骨之所。
密道里四通八达,蜿蜒曲折,不同的声音代表着不同的环境,程小小惊奇的发现这些密道竟然串联这整座软玉楼。
握草!
那昨夜--
岂不是现场直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