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想把手指当成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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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像样的屋子，生完火萧溟主动邀请着：“要不要一起去？”
在撒尿这件事上萧溟算是摸清了程小小的脉，她宁可被尿憋死也不肯同别人一起如厕的。
这是甩开她的好机会。
“你也真好意思的...”程小小脸一红，背对着他，不耐烦的招了招手。
这货一身奇奇怪怪的胜负欲，程小小生怕自己尿尿赢了他，再惹他不痛快，万一再来一场比赛啥的，她还活不活了？！
“早去早回！”萧溟抬步出门时听见里面的人嘱咐着，陡然有种被小媳妇拿捏的感觉呢？
一个多时辰过去，萧溟也没有回来，程小小纳闷个半死。
这货这么久了没回来，该不会是..拉粑粑吧？
这个时代又没有卫生纸，又没见他随身带个帕子啥的，这荒山野岭的...这货怎么擦屁屁？
程小小托腮想着，不淡定了。
“靠！”
“他该不是等着我吧？”
程小小想想都觉着膈应的慌，“想多了，大不了撕块衣服擦呗！”
“靠！”
手上扒拉着烧火棍的动作一顿，“这厮有洁癖，该不会抢我的衣服穿吧？”
胃里一阵恶心，险将隔夜饭呕出来。
不行，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得解决这厮拉屎的问题。
偶有翻找出来的布片稍以用力便碎成了渣，程小小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外衫，最后只能做出弃车保帅的决定。
程小小也看不出哪里有厕所的样子，她想大叫一声萧溟的名字，怕引来狼群又怕引来西胡兵的，最后只能凭借味道一点点的摸索向前寻找。
苍天哪，没想到她这辈子还能做出人肉警犬这种事！！
五六座院子围成的府邸比都司府还要大上两圈，程小小腿走的发酸绕了大半圈儿也不见人影，最后挑了根看上去还结实的廊柱靠上去歇了口气。
依稀的好像有哭声似的，程小小吓的一个激灵，大半夜的哪里来的鬼哭狼嚎？
安慰自己：她是唯物主义者。
“不会的，不会的...那里来的鬼..”
“会不会是温祁辰？？”
程小小蹑手蹑脚的循声走了过去，那山一般的脊背猛烈的抽搐着，压抑、痛苦、嘶哑的哭声企图掩盖内心的痛楚。
唉！心里长叹了一声。
李白乘舟去拉屎，忽到中途没有纸，想把手指当成纸，抠抠屁股还有屎。
对于他那样洁癖的人，悲哀莫过于此了。
她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也是可怜...”程小小穿好衣服，还在为其感慨悲愤，抬眼便瞧见萧溟出现在眼前。
“你..你..”她被吓的语无伦次。
“你怎么在这？”
萧溟的眼底全是怒火和异样的痛苦，仿佛最难堪的事情被人当众揭发了一般。
“我一个人害怕。”程小小闭口不提拉屎的事，生怕萧溟难堪。
萧溟失落的顺着墙根坐了下来，仰头，明月当空，嘴中低喃着：“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程小小也想家的很，她与萧溟不同，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叔父虽然严苛，可也是爱子心切，我时常羡慕你还有父亲训斥...”
程小小只觉真好笑，还有羡慕挨打的？萧溟絮絮叨叨的说着小时候的事，什么挨打受罚，什么连母亲都见不到，许多人都忘了他父亲是为国战死的...
萧溟一桩桩一件件的诉说，听着好像也挺可怜的。
“遗忘是第二次屠杀..”她迷迷瞪瞪的没听一会儿就靠着他的肩头睡着了,没有看到萧溟错愕的表情。
翌日刺目的阳光斜照过来，程小小睡的正迷糊，眼缝儿里瞧见萧溟依旧保持昨日发呆的姿势，一动不动。
斜靠着墙壁睡了半夜，腰又酸又疼，程小小痛苦的呜咽着：“老娘的腰啊！”
萧溟这才回神儿看了她一眼后，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扔过一个羊皮囊：“喝点水吧！”
程小小仔细端详着羊皮囊又嗅了嗅，总觉着有股子异味儿。
也不知道这厮打水的时候，手洗干净了没有？若是感染了大肠杆菌严重时可是会致命的。
“嘿嘿，我不渴，留着你喝吧！”说完又将水袋递了回去，萧溟看了一眼微启的唇瓣最终没有说些什么。
过了许多日程小小总结了，白日里时不时的有胡兵在这儿巡视、驻足歇脚，有时候夜里盘查甚严，她和萧溟要躲在地洞里一日方有机会出来。
这里没有吃食，唯一能入口的便是水了，一连几日程小小都觉着自己的腰都瘦了一圈。
肉香扑鼻而来，只隔一道地板程小小还能听到烤肉滋滋发出的声响，细细的嗅慢慢的闻，肚子里的馋虫被勾的不成样子。
萧溟说这是今夜最后一拨胡兵，等他们离开，她们便可以趁着夜色回北川去。
程小小现在顾不上怎么回去的问题，她只想啃一口羊腿儿吃饱了睡上一觉再说，她已经饿的头昏眼花了。
萧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喷香的羊腿儿，“给我的？”
程小小压低了声音，见萧溟点头喜笑颜开的啃了起来，吃到一半才问：“你吃了么？”
看着那羊腿儿上还淌着她晶莹剔透的口水，她猜他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吧！
可是，不分给他吃又觉着良心不安。
客气客气，总是没错的。
“我不饿！”萧溟沉着脸冷淡的眉眼天然透着几分疏离。
“不饿死你才好..”
程小小不知道他每日不吃不眠不休的到底靠什么支撑着，所幸萧溟又搞来两匹马，他们可以回去了。
枣红马颈下系的鸾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虎奔狼逃程小小大腿里子都给磨破了。
眼看着界碑触手可及，萧溟一个歪身骤然从马上栽了下来。
地面高突的石头，一头碰上去定要头破血流。
“喂，小心！”程小小顾不上腿疼跃身翻下马，顺着力道拦腰把人扶住才护住萧溟的头，靠着石头坐了下来。
天地朦胧，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程小小跪坐着，萧溟无力的昏睡在她的膝头。
高挺的鼻梁，精致不失坚毅的面部线条，眉宇间的疲倦和惨白的肤色为男人平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电影脸啊！
萧溟听见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都已经这样了，这货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先救他？
身侧的手指不自主的收紧，这厮若是敢趁此机会对他动手动脚，萧溟不介意废了他！
“早就看出来了，都低血糖了还逞强..”程小小掏出包好的羊腿肉，一边往萧溟嘴里塞东西，一边碎嘴的道：“老娘做了多少好事，怎么老天就是不开眼呢？”
她观察着萧溟的皮肤，又发现：“啧啧...还是底子好，这几天都没护理皮肤还这么好，连个毛孔都看不见。”
萧溟能感受到程小小一点点的靠近，喷热的鼻息扑在脸上、耳朵上，散落的发丝轻拂过他的颈部，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吞咽声...每一个动作都搅的萧溟心里越发的躁动火气上涌。
他--堂堂琰王世子竟然被人当做一个物件观赏了？
而这些动作，换个角度来看又是另一种风景了。
远处阴影，男人的口鼻里传来一声嘲讽的嗤笑，抬手十数发冷箭对准石头上的人影，只待令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想把手指当成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