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报复心 ...
-
“九方,你同我说实话,世子的病不打紧吧?”程星仙柔声道。
判若两人的态度令九方厌恶,冷冷道:“王府上有太医,世子若是醒了想要见人自然有会有人去府上送拜帖,二小姐不必大半夜的在这儿吹冷风。传出去对世子和二小姐并无半分益处。”
青岚听了这话用余光瞄着程星仙的脸色,见她忍着未语自然不敢多言。
见程府的马车离去,九方嘱咐着:“世子有令不见任何人,若是程家再来人不必回禀内院,直接打发了。”
“是!”门卫们道。
回到程府,青岚忐忑不安先谴人去问了露华堂情况,确定了夫人今夜照顾宿醉的老爷无暇分身后,青岚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今日中秋夜宴程星仙准备了许久,一身华服下星眸红唇娇艳欲滴。
镶着红宝石的金簪被狠狠的掷在地上,摔坏一角。
这簪子价值不菲,是珠光阁的珍品,她第一次戴着去见萧溟,他多看了两眼一直很喜欢。
“呀!”青岚捡起簪子,看着心疼道:“奴婢明日便请珠宝阁的巧匠补救一番。”
“补救什么?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儿..”程星仙嫌弃的剜了一眼,不在多瞧。
“明儿把这簪子抵了去,想法子从琰王府人嘴里套出点东西来。”
“小姐,夫人若是知道了怕是...”
“知道就知道,怕什么?你该担心是打探不出消息,我扒了你一身皮。”明明声如莺啼却听的人脊背生寒。
东都的热闹直到二更的梆子响起才一点点散去,而北川...
一片愁眉锁眼。
瞧着赵予昀大快朵颐越发显得光洁的皮肤...余氏的脸拧巴的都要打结了。
听铁棍儿说,前几日她的乖乖好大儿找软玉楼的人替他拔了腿毛?!
这TM是一个男人该想该干的事么?
桌下,余氏一脚踹了过去,不防,踹错了人。
红肿未消的大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疼的反跳,手肘碰撒了酒杯,洋洋洒洒的尽数落在萧溟的大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
程小小连忙道歉,抻着袖子替他擦拭了一番,她不知南蚕丝织成的布匹即便遇水只消抖落便不会在衣物上留下水渍,有了被尿的前车之鉴,十苦将萧溟的衣物特意换过了。
看她这动作,十苦满满都是无语。
在萧溟瞪圆的眼珠子底下,程小小硬生生的将酒给抹匀了?
中秋佳夜,碍于赵怀国的面子,萧溟忍着没有发作。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在场的人都有感觉,这两人儿对彼此脾气是不是都太柔和了些?
程小小看了一眼他拉的老长的驴脸:她又不是故意的,不过是酒而已,又不是尿,再说了她又是道歉又是赔礼的,这厮还是绷着一张脸屁都没放一个,忒小心眼儿了。
越想越憋屈,半弯的腰突然就挺直了,继续扒拉着自己的饭碗去了。
看样子倒是生气了?
萧溟无语,撒自己一身酒他还有理了?
“赵公子不想说些什么么?”
“不说过了么,我道歉了是你不接受啊,反正我也不是故意的。”程小小看了一眼罪魁祸首。
余氏瞪了一眼赵怀国,谁让他把脚收回去的?平日里吃饭不是喜欢伸着么?
赵怀国:女人,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我的错么?
程小小咽下一口肉,压低了声音道:“你说我爹知不知道你有偷窥别人..嗯嗯..的习惯?温家人知道么?”
萧溟剜了她一记眼刀,想拿着软玉楼的事威胁他??
想到软玉楼,萧溟的脸色更沉。
连赵怀国和杨之际都查不到的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此人并不受北川的控制。
青楼妓馆,西胡密道,消失的匠人,背后的主使...软玉楼嫖客的身份他派人一一查过,牵涉到的赵家军均被赵怀国一一审问过。
这么多天,竟一无所获。
西胡对北川虎视眈眈几乎年年来犯,从截获的舆图精细程度上来看..此来袭怕是不似往年那般容易抵抗的。
为此赵怀国还单独与萧溟深谈过。
赵怀国的意思是,以防万一,先疏散百姓撤离,将损失降到最低。
萧溟未语,一直盯着城外那片荒沙,追忆着从皇祖母的只字片语中关于父亲的影子。
两个性格迥异的男人在追思逝者这件事上,达到了统一。
赵家兵败,当时已经成年的赵怀国第一时便奔赴镐京,每次午夜梦回那尸山血海山河满目疮痍,他满是鲜血的双手去刨父亲、好友、同袍尸身的场景时至今日依然怆然涕下。
“当年父王与赵老将军一人一马,连夺六城,大胜在望为何最后会输的那般惨烈?”
赵怀国眼窝通红哽咽凝语,关于陈年旧事什么都没有说,最后只拍了拍萧溟的肩膀,带着些长辈的劝说:“黄沙掩骨马革裹尸,二十年了许久不被人提起,这些人和事早就葬在悠悠岁月里..孩子,不要执着过去,护住琰王府的安宁才是对琰王最好的慰藉。”
萧溟口应心不应,若是真放下,赵家又何苦执守于此呢?
“嗯?”程小小的声音打断了萧溟的思绪。
萧溟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软玉楼的秘密暂不能外露,但是却可以引蛇出洞。
“晚上要不要同去?”萧溟邪笑道。
程小小一声猪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不去!”
落筷,萧溟提溜小鸡仔似的将人拖走。
这个臭不要脸的又拉着她去看现场直播,程小小以为赵予昀已经是无耻的底线了,男人啊...哪有什么底线可言?!
程小小的身心都是抗拒的,不想去。
可..萧溟的脸一沉跟个修罗鬼刹似的,还有十苦...把剑拿出来做什么?
她能被两个男人威胁了么?!
事实是:能!
程小小:软玉楼不能再去了,再去就涉黄了....
铁棍儿看着两人骑马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默默祝福,希望他们相亲相爱不要再将他牵扯进来,否则,自己可真娶不上媳妇了。
马背上,程小小的胃颠了个底掉。
“我的饭....呕!”
“放我下来..呕~我自己骑..呕~”
目光里毫不避讳的嫌弃,将她丢下马后,萧溟独自牵着马向前走去。
风沙卷起呜咽,像极了久久不能归家的哀嚎。
程小小吐了两口嘴里的渣子,一抬头才发现都出了城门,除了漫天荒沙只能瞧见萧溟半大高的身影。
十苦也不见了..程小小脑补了一下荒郊野岭杀人弃尸的桥段。
她不过是想威胁一下,让他在家里有所收敛些罢了。
报复心这么强么?这男人心眼儿怎么这么小?!
“不就是威胁了你一句,至于么?”
程小小拔腿追了上去,她这小身板儿可跑不过马!
跑了二里路才看到萧溟坐在一块石头旁。
自然,萧溟也察觉到了身后来人,没动,颇有点守株待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