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uka》宋湘南

2、野餐

　　“爱是什么？”
　　“爱是不可多得的神迹”
　　——
　　在睡了10个小时后，我醒了已经是第二天了，叶塞走进来，问我：“先生睡的怎么样？”
　　艾伦自从上次和我见了面谈了会话后就再也不露面了，但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希望能很快见到他。
　　接连过去好几天，艾伦依旧没出现。我此时已从巴黎博物馆回来，随意在图书室拿了本书到客厅看，而叶塞几乎是整天跟着我，说什么：“先生去哪我就去哪。” 我对这个怪人，也就是艾伦的消失感到惊讶，难道他生病了？还是我要采用什么特殊手段？
　　但是，我的自由一直没有受到限制，而且吃的东西依旧十分讲究。我可以随意进出，庄园内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有的话那就是我没有发现。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艾伦还是没有露面，我已经放弃了想要找到他的希望。但今天，我从巴黎博物馆回来，叶塞递给了我一封信。
　　信的内容十分简单，艾伦邀请我去野餐。
　　“你要去吗？先生？”叶塞在旁边询问着我的意见。
　　我想了想，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是无聊，可以出去玩倒也不错：“去！帮我准备点东西。”
　　“好的先生。”叶塞收到我的指令就立刻去收拾东西了。
　　提着那一堆沉甸甸的东西，我倒有些按耐不住激动。“教授，这里。”
　　我循着声音望去，是艾伦先生，他换下了我见他时穿的西服，穿上了一身便服。
　　我走了过去，随后，就跟着他上了车。
　　来到一个荒岛，也算不上荒岛吧，只是没有人而已，景色还是挺美的。
　　看着海岸边的椰子树，我再三思索开了口：“我想，艾伦先生应该不介意我带一些椰子回去吧？”
　　“当然不会。”
　　于是，我摘下几个椰子，就和艾伦去野餐了。
　　吃饱喝足后，我站起来消食。环顾四周，很快我的目光被一簇野花吸引了。
　　我俯身仔细一看，是重瓣太阳花。艾伦也走了过来：“重瓣半枝莲，马齿觉属。”他也俯下身。
　　我赞许地点点头：“对的，这是罕见的变种。”
　　太阳花单瓣偏多，重瓣为少数。更何况这么多一簇，不过我更注意的是里面那个渐变色的。
　　太阳花附近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在微风中摇来荡去。在我看来，万物都不及这生动的一幕。
　　艾伦突然开口：“教授，这是我第一次野餐。”
　　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第一次？”我没听说过长这么大却第一次野餐的人。
　　“是的，教授。”他伸手摸了摸花瓣，“我讨厌陆地”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
　　“教授，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也不是不行。因为你说过‘一个人若是忘了蓝天与阳光、游云与星辰、花木与飞鸟，那这个人就只是一个只会呼吸的躯壳’ ”他对我笑起来，和第一次见他，他露出的那个出于礼貌的微笑不同，这个笑好像是发自真心的。
　　在回去之前，我折下了这个变种品，不止是研究，更重要的是想带走这份“爱”。
　　折下的花不如原先的生机了，但依然娇嫩。
　　回到家，艾伦递给我一个玻璃皿器，里面装了一些透明液体。虽然有盖子，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散发出了一些刺鼻的气味。
　　“福尔马林？”我向他问到。
　　“是的。”他一脸平静。
　　“十分感谢。”
　　道过谢后，我小心翼翼将重瓣太阳花放入其中，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看起来你很在乎这株花啊，教授。” 艾伦说，眼神轻轻扫过泡着福尔马林的太阳花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把爱浸在福尔马林里，永不凋零。”我也不知道我回答了个什么，好像脑子一抽就说了。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吧，也有可能想作为纪念，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呢？”我对自己发问，显然忘记了客厅中还有其他人。
　　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我不会后悔。
　　艾伦也没在乎我的失礼，独自走到钢琴面前。将双手放置在琴键上，交错的音符划分了音域，同时也分离了艾伦本该集中的注意力。
　　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当时明明可以选择放弃治疗的，遗忘了那痛苦的记忆。但他却没有，他甚至亲自为尼以·罗岚慢慢揭开自己曾经的伤疤，将曾经的记忆分享给尼以·罗岚。
　　他如今才发现，这些完全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
　　一己私欲，这个词太怪诞了。敲击琴键的手，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它装满了人们的私欲与贪恋。
　　艾伦回过神来，我早已离开客厅 。太阳落得很快，没有黄昏的过渡，庄园也淹没在无尽的黑中。苏格兰的曲调穿过窗户、云雾，替那隐约的爱意道说其词。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艾伦的身世会慢慢揭开的，现在有一些提示就是，艾伦以前知道罗岚，并且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