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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放风的好日子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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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梢头，树影晃动，厚厚的窗帘都挡不住乌鸦刺耳的叫声。
斯内普在睡梦中紧皱眉头。
他看见自己在一个无人的街角，周围空荡荡的，连路标都没有。
只有一间屋子里还亮着灯，透过窗子，斯内普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在用羽毛笔写些什么，发出唰唰的声响。
魔杖尖迸发出蓝色的荧光，斯内普大着胆子走进去。
屋内陈设比较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张高脚凳和几副壁画。
唯一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这个人的身体居然是半透明的。
“哦，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了好久呢，鼻涕精。嘿嘿嘿。”
斯内普还没张嘴，那人便先抢过话头。
听这语气，不用说都知道是谁。
书桌前的人起身转过头看着斯内普，脸上高傲的神情和某人简直一模一样。
“我希望你可以为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詹姆·波特。比如——”
“比如，为什么我是半透明的？真是个无聊的问题。”
詹姆指了指面前的人。
斯内普低下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半透明的，只不过没有詹姆那么明显。
“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是透明的。这间屋子类似是一整个灵魂体，而我们共用一个躯壳——虽然我的灵魂没有你那么强大。”
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那天晚上我正睡得香，谁知一醒来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
“好吧，我来给你详细地解释一下——鼻涕精，你果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刚来的时候还不了解，直到前几天我总算是摸清了门路。现在的情况是这样，你占有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而我的身份则是一个只能旁观的小可怜。”
詹姆耸了耸肩。
“当然，除非你主观意愿上同意放我出去——不过尽管如此，你的情绪和行为方式仍然会受到我的一些……小小的牵制。”
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小小的牵制？
这个“小小的牵制”给自己带来的麻烦可不小。
“然后？”
斯内普不耐烦地抬起眉毛。
“然后？然后我希望你可以适当让我出去……”
“可以了。我不想听废话。”
了解到自己拥有这具身体的绝对主动权后，斯内普心里大概有了规划。
“舞会，你去。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我可不负责帮你搞对象。”
詹姆点点头，看样子简直高兴坏了。
“条件是，不许找我的麻烦。我说的是，我。”
詹姆的气顿时泄了一半。
不能欺负鼻涕精，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自然。”
*
第二天傍晚的气氛格外活跃。
兴奋了一天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早早地就换好学院服，把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陆陆续续朝着霍格沃茨学校大厅走去。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詹姆？＂
米娅穿过人群来到波特一行人身边。
＂来了？＂
詹姆温柔地笑道。
米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丝红晕。
五人先是在走廊上晃悠了一会，期间詹姆和米娅聊得非常畅快，晚饭前五分钟才进入学校大厅。
詹姆挑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斯内普此时正焦急地想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傻子到底有没有邀请到莉莉啊？他应该不会那么蠢吧？要是这次弄砸了，以后可就不好办了……
他认真思索着。
“鼻涕精，你搞什么鬼啊？”
“谁谁谁让你偷听的？！我想事情呢！”
“想事情？如何撮合莉莉和小鼻涕精？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詹姆·波特——你信不信……”
“别生气嘛，咱们的想法本来就相通，就算我不故意偷听也该知道的。”
“……”
*
校长致辞斯内普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正忙着通过詹姆的视线找寻小西弗的身影。
斯莱特林餐桌上的小斯内普感觉不太舒服，好像总是有人在盯着他。
他顺着目光向回看，终于找到了目光的来源。
波特？他盯着我干什么？
小斯内普感到非常奇怪，十分不理解对方的做法。
不过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斯内普甚至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兴奋。
没错，是兴奋。
他应该是在为没有邀请到莉莉而懊恼吧？
他肯定没想到能邀请到她的竟然是我？
所以说，他还不如我！莉莉肯定不喜欢他！
小斯内普心里闪过一丝窃喜，不由得嘴角上扬。
看他神经兮兮的样子，斯内普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事算他瞎操心。
毕竟他一直挺机灵，小时候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啧啧啧。”
“吃你的巧克力跳蛙。”
“鼻涕精，你不觉得公然控制我的脑袋有点不太礼貌吗？这么好的日子还让我看小鼻涕精，真是够扫兴的。”
“你要是再说一句……”
“好的，好的。当然。”
詹姆识相地做闭嘴状。
*
当餐桌上的最后一碟南瓜馅饼消失的时候，霍格沃茨学生们的晚餐结束了。
这也就意味着，舞会，马上就要开始。
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谈笑声此起彼伏。
此时，詹姆正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镜子前练习舞会要跳的舞。
米娅在一旁指导。
他也不是以前从来没跳过舞，这么久没动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因素——波特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呢？
不过我们还是别说出来的比较好。
*
大厅内舒缓的音乐响起，身着各种各样华丽礼服的霍格沃茨学生们成对地入场。
詹姆站在人群的角落，用目光扫视着一切。
斯内普如愿以偿看到了想象中的那对人。
长长的橙红色卷发披在肩上，裸色的花边长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未施粉黛的小脸上，一对淡绿色双眸熠熠生辉，目光如水。
她正挽着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孩向他们走来。
众人的目光一度集中在她身边那个短发男孩身上。
詹姆今天看上去还挺英俊的……
诶？
那不是斯内普吗？！
＂西弗勒斯？他怎么……＂
＂他没有收到波特的信？＂
＂不应该啊……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
小斯内普是没有收到斯内普的信，当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他们是在起哄呢。
此时的小斯内普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詹姆出现。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像是打量，又像是带着点好奇。
詹姆却没有太在意这个。
他只是看着小斯内普和莉莉交谈甚欢。
“满意了？”
“哼。”
虽然是轻蔑的语气词，但听语气似乎能感觉到斯内普的心情还不错。
“好了鼻涕精，接下来是我的时间。我的。”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牵着米娅的手，波特就和一只高傲的孔雀在走T台一样，自信又不羁，狂傲又恣意。
今天的米娅穿着浅绿色的一字肩礼服，裙摆是碎钻镶嵌的蕾丝花边。
脖子上戴着纯银的流苏项链，衬得锁骨非常好看，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听说了前些日子的格兰芬多小报没有？某些人还说是造谣来着……”
“我磕到真的了！还是两对！”
“咱们要不要考虑……像麻瓜一样搞个后援会什么的？”
詹姆脸上的矜持已经快挂不住了，但显然他还没有到得意忘形的程度。
“我们似乎很受欢迎。”
他对米娅说，狡黠的深邃眸子里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