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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茹 这算强制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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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表情转瞬即逝,周江月很快直起身。他比吴柳榕高很多,直起身看她时,那种居高临下给足了压迫感。
他从工具包中拿出一个足有一指长的粗钉子,把钉子尖对着她眉心,隔空比划。此时的吴柳榕就像一只待宰羔羊,而周江月的行为仿佛在琢磨怎么解决这只羔羊最方便。
吴柳榕看着他的动作,连连后退想远离这个恶魔,却被身后的纪千成拦了退路。
这种前后夹击的恐惧让吴柳榕倍感绝望,周江月继续往前走,她拼命地想挣脱身后的绳子:“你不要过来!我……你别过来。”但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近。
到了她跟前,周江月用手钳住吴柳榕的下巴,防止她乱动,说:“真的不让我再看看你是怎么放水的吗?这个钉下去,你就再也放不出来了。”
吴柳榕被生生逼出了眼泪,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周江月,撕心裂肺的大喊:“你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纪千成静静看着这场“好戏”,论吓唬人,周江月还真有一套。
“不放就不放吧。”周江月不再与她废口舌,这次把钉子尖抵在她眉心,“要不你闭上眼睛吧,别死不瞑目了。”
还没等吴柳榕做出反应,周江月就一掌把钉子拍了进去。
吴柳榕下意识闭眼等待着该有的痛苦,但过了足够的时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缓缓睁开眼面前已经没有人了。
只听身后周江月说:“素材都拍好了吗?”
纪千成把相机挂脖子上:“拍好了。”
吴柳榕转过身,如同大梦初醒般,像刚从深渊里解救回来。说话还带着飘:“怎么回事?”
周江月不理会,只管对纪千成说:“你把那三个人叫过来。”
纪千成:“行。”
他看着纪千成出去后才转身回答吴柳榕的疑惑:“这钉子只会压制你的能力,让你像个正常人。”
“所以现在。”他摊出掌心,“能把偷的东西还回来了吗?”
吴柳榕顺了两下胸口,明白自己安全以后,说话的那股子傲气又回来了:“她又不缺那点东西。”
一手还指着那富丽堂皇的装修:“你看看,你看看她缺吗?”
这给周江月整无语了:“先不论她缺不缺,你都死了要这玩意儿有用吗?”
“没用我带到地下我有面儿。”
嘴比鸭子都硬。
纪千成带着她们进屋,那三人见到站在不远处的吴柳榕,都定在门口不敢动。
周江月:“没事儿,过来吧。”
赵虹湘往前挪了一小步,没想到还能见到吴柳榕,激动地眼里犯满泪花。但也只往前了一小步,傻傻望着还是不敢动。
纪千成看她害怕小声提醒:“真的没事,去吧。”
吴柳榕也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她朋友们一眼,在赵虹湘走过来时赶忙迎过去。
她俩久别重逢似的,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袁乔莺和齐彩钧也走到她俩身侧,这算是四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吧。
“都怪我,都怪我。”赵虹湘眼里的泪珠不自觉往下流,“我当时要是去拦住她,你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吴柳榕把她的泪抹去,抱着她安慰道:“不怪你。你当时要是过去,说不定咱俩都得出事。”
“唉,真舍不得你们。”吴柳榕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她把刚刚偷的东西拿出来,都是些金银首饰,一股脑全塞进赵虹湘手里:“你们分分,我拿着也没用。”
周江月:“……”
齐彩钧往赵虹湘手里瞟了一眼,看到里面有个戒指很眼熟:“这个戒指……我见王茹带过一样的。”
吴柳榕平常从来不戴首饰。
齐彩钧用手挡在嘴边,小声说:“这不会就是王茹的吧?”
吴柳榕倒也不心虚:“就是啊,我能白死吗?她把我害死,赔我点东西怎么了?”
赵虹湘为避免她俩吵起来就把东西装进口袋:“那我们就先拿着了,回头再分。”
周江月看她们聊得挺痛快,悄悄叫上纪千成往远处走。
周江月:“看来这次要解决的不止是吴柳榕,那个叫王茹的涉嫌杀人,这个得让警察来。”
纪千成:“那我现在去报警?”
周江月:“嗯,去吧。”
待纪千成出去,周江月招呼她们围着餐桌坐下,想问问王茹的相关事宜。
周江月:“现在要问问王茹的事。吴柳榕说她有精神病,谁能详细说说情况。”
赵虹湘:“她好多年前第一次发病,后来又是去医院检查又是吃药,把病情给稳定住了。但还是会因为某些事犯病,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也大不如前。”
不大会儿,纪千成打完电话回来,餐桌上的位置只剩周江月旁边和对面,纪千成犹豫着走得很慢,选了他对面的位置。
坐下的瞬间纪千成余光仿佛瞟到周江月冲他挑了下眉,但不确定。
袁乔莺接着说:“我们想过和这种人待在一起会不会有危险,但毕竟照顾了这么多年。看着那么阳光的孩子变成这样,我们不忍心就没走,现在还是出了意外。”
齐彩钧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周江月看着赵虹湘:“她的精神病有确诊证明吗?”
赵虹湘:“有,在我屋里。”
吴柳榕突然插嘴:“你们一定要认真调查呀,她就算不进监狱,也要把她关在精神病院,不能再祸害人嘞。”
“放心。”周江月说,“会用最妥当的处理方式,王茹现在在她房间里,安全起见谁也别靠近。知道了吗?”
周江月的目光转溜一圈停在纪千成脸上,其他人都陆续点头。那眼神盯得他难受,胡乱点了一下就不敢抬头了。
周江月:“那行,吴柳榕死之后你们把她的尸体放哪儿了。”
赵虹湘:“地下室……”
周江月站起身:“带我们去看看。”
地下室里装有灯,里面放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显然是一个王茹不会来的地方。
刚进地下室,就看到一面用纸箱垒的“墙”,有一人高。
那三人走过去把纸箱一一拿掉,露出后面的一具尸体。但这具尸体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并没有腐烂,像睡着一样。
“真的没有腐烂啊!”齐彩钧小声说。
产生了怨灵的尸体不会腐烂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事情,但见过的人很少。
吴柳榕站在自己尸体旁:“我没家人,你们三个一定要把我的骨灰撒到好看的地方。”
真到了离别的时候,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擦眼泪。用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如果道别完,我就要送她最后一程了。”周江月说。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灯盏,将里面的烛芯点燃。走到尸体旁扯掉她一根头发,放在灯盏里烧。
头发快烧尽时,吴柳榕忍住了眼泪,但还是忍不住说:“记得想我。”
说完,刚还活生生的人影消失殆尽,只留一具尸体。
那句“记得想我”在细微的抽泣声中来回回荡,不想散去般。
纪千成举着相机拍完尸体,转身对周江月说:“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没等周江月回话,袁乔莺连忙说:“你们不能走啊!王茹的事还没解决。”
周江月有点不快,摆着一张臭脸:“已经帮你们报警了,等着警察来就行。”
他揽过纪千成的肩膀:“我们任务完成了,凭什么不能走啊。”
这算强制性加班?
赵虹湘和齐彩钧见状都过来暖场:“她不是不让你们走,就是有你们在会安心点,她胆子小。”
纪千成不敢动,只得小声劝:“她应该没恶意……对吧?”
没想到周江月真回复了:“对。”
纪千成:“?”
周江月:“那就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