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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墅 热的,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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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单方面开启了闲聊模式,纪千成在后座应和了一路。到地方,师傅还帮忙把行李拿了下来。
“谢谢师傅。”纪千成掏出手机。
“哎呦没的事,娃儿。”师傅笑得很和蔼,“这娃儿长得真讨喜。”
“嘿嘿,谢谢。”
付了钱,纪千成看着师傅离开,心里还在为师傅夸他那句暗自高兴。
纪千成把要临时做实习任务的事告诉了家里,让他们不用等自己吃饭了。
在原地徘徊了半天,组长给他发的资料里有他的临时工作证。照片还是自己在巴山刚入职时拍的,面部很青涩,但确实长得讨喜。
虽然没吃到妈妈做的饭,但心情变好了。
纪千成照着定位,弯弯绕绕才找到地方,位于别墅群的偏东面。
大多数在这里盖别墅的人都不是为了住,可以理解为有钱没地儿花。所以四周很安静,还有几栋没竣工的,略显残破。
纪千成从行李箱里拿出相机和微型对讲耳机,把别墅包括周围的环境拍了一遍。
转悠了一圈不见组长的踪影,纪千成就发了个信息问他到没到。
组长:“快了,在门口等我或先进去看看情况。”
纪千成把行李倚着墙根放下,回道:“行,那我先进去了,到时候联系。”
这个别墅的大门类似栅栏状,很高,但两个栏杆之间没有空隙,是用其他东西补齐的。大门两侧的围栏之间也没有空隙,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纪千成戴上耳机走到大门前,他没有看到门铃,就拍了拍厚重的大门。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不禁怀疑里面是不是没人,太安静了。纪千成又拍了拍门,然后环顾两旁。围墙高度适中,如果用行李做垫脚应该能翻进去。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谁啊。”
听声音像是四五十岁。
纪千成立刻打消翻墙的念头,对着门里说:“我是森台市灵务局的,接上级要求来执行任务,麻烦开一下门。”
门那边嘀嘀咕咕了几句,但听不清,好在门开了。
开门的妇女躲在门后面,只露了头,满脸恐惧地看着他。确实像四五十岁。
要不是刚才的司机师傅夸他长得讨喜,光瞧这妇女看自己的神情,还以为有多凶神恶煞。他又不是来抢劫的,这人可疑。
就像普通人对警察的敬畏感,看到警察会下意识的害怕,但也只是害怕。这种害怕不会上升到更高的层面,除非心里有鬼,才会产生恐惧心理。
“您好,我是森台市灵务局观灵纪千成。” 纪千成笑了笑,调出自己的临时工作证和工作证明给她看,“您不用害怕,请配合我的工作。”
接着伸出手示意她握手,表示友好。
这个妇女慢慢的走出来,只轻轻碰了一下,说:“啊……是,是灵务局的啊。那个,请进请进。”
表情不自然,假笑很明显。
“谢谢。”热的,是人。一会儿得找她问问情况。
这个别墅比其他的稍微大一点,院子里的绿化也做的很好,整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等纪千成观察了一圈再回过头往大门方向看时,刚才的妇女已经不见了,大门也已经关上。
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没问过话不好行动。确认了院子是安全的后,纪千成躲在院子角角的一排灌木球后面,等组长来了会合,也以防万一。
周江月从灵务局出发,本来离得就远,又遇到堵车,气的他一能走就想超速,连脸上最常出现的笑容都没了。
快到地方时,他单手戴上耳机。大老远就看见倚在墙边的行李。
周江月把车停在别墅大门口。
组长:“我到了,戴上耳机了吗?”
纪千成:“戴上了。”
组长:“嗯。”
忽然,纪千成耳机里传出一阵杂声。下一秒,一个清脆又沉稳的声音尽数入耳。
“喂,听得见吗?”
纪千成听完只觉眼前出现了一秒的重影,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懵在原地。万一……只是声音像呢?下好大决心才建起的围墙,渐渐崩塌。鼻头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喂?”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纪千成回神意识到还没回话,把那一滴眼泪擦干,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道:“听得见。”
纪千成快速调整情绪,不能影响工作。
周江月站在大门前,盯着大门看了许久:“这门……好奇怪,这空隙是之后补齐的吧。”
纪千成仔细想了想:“对,还有大门两侧的围栏也是。”
不久,响起阵阵敲门声。
“里面有人吗,你怎么进去的?”
“有,会有人来开。”说着,三个年龄差不多的妇女从别墅紧后面走出。正好与纪千成躲的地方在同一方向,“三个人。”
原来刚才躲到那里去了。
她们三个推推搡搡,嘴里一直嘟囔着:“又是谁啊,你去开。”
“我刚才都去过了,啊你去你去。”
最后还是选出第一次开门的那个人去,其他人一溜烟全跑去别墅后面了。
她走得很慢,等快到门口时,纪千成小声说:“有人去开门了。”
“嗯。”
听他说话的语气,纪千成还是忍不住猜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又是同样的步骤,那妇女开门后躲在门后只露个头。
纪千成深呼吸了两下,这玩意和开盲盒一样,越到后面越紧张。
终于,周江月出现在纪千成视野内,照例报自己的身份以及出示相关证明。
纪千成见状走了过去,边走边想:“这是开到隐藏款了吧。”
时隔多年,周江月依然很高,目测比他高半个头。面部线条略显柔和,不那么盛气凌人。不过他现在不笑,再加上丹凤眼自带的气场buff,仿佛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那妇女显然是被吓到了,在门后不肯出来。纪千成从她后面经过走到周江月身旁。
她往后面退了退:“怎么又来一个?”
“灵务局出任务都是要至少两个人,算是搭档。”纪千成尽量忽视周江月的存在依然笑着回答。
周江月往前走了几步:“好了,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那股子逼迫人的劲儿更足了。
妇女连连点头:“行,行。”连声音都是颤的。
“你是这个别墅的主人吗?如果不是,那主人在哪儿?”
“我,我不是。她在房间睡觉。”
“这里最近死过人吗?”
妇女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抖了一下,像是戳中了她什么痛点,竟捂着嘴低下头开始抽泣。
“死……死过。”她慢慢抬头看着周江月,眼里不再是害怕,而是委屈。
“我朋友,她……她前两天死的。”说着又带上了哭腔。
“怎么死的?”
“被……掐死的。”后几个字用的几乎是气音。
周江月回头看了看纪千成,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遇到这种事怎么不报警呢,非自然死亡为什么不上报灵务局?”
她双手在身旁两侧抖,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害怕。”
周江月的语气像审问犯人一样,纪千成怕这妇人受不了,用非常和缓的声音安慰道:“您别害怕,他就是担心,非自然死亡情况确实比较危险。”
见纪千成都这么说了,周江月也放缓语气:“对不起,能跟我们说说你朋友死亡当天的情况吗?这里已经形成了怨灵,要及时处理。”
“怨灵?”她眼珠不可思议的在他们两个之间转悠,“那,那她会杀了我们吗?”
“这要看怨气值大小。怨气值小的话,还不足以杀人。如果怨气值过大,自身不受控制,会做出什么事也难说。”纪千成认真给她科普,“所以我们来了,来保护你们的。”
妇女可能觉得纪千成更靠谱,连忙抓住纪千成的手说:“那你一定要保护我们啊,我真的很害怕,啊?”
纪千成缓缓抽出手:“放心,我们会的。”
周江月也不觉被抢了风头,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还是要尽快,现在能和我们说说情况了吗?”
妇女示意他们跟自己走,把他们带到了别墅紧后面的一个屋子。屋子不大,只够住一个人,里面还有两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妇女。一个胖胖的,一个有点矮。
里面两人见她回来了先是高兴,看到她身后的两个人,脸色瞬间跨了。
“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把他们带过来了?”其中一个较矮的妇女小声埋怨。
“你这是什么话,他们是灵务局的,来保护我们。”说着转向纪千成和周江月,“是不是。”
仿佛渴望再确认一次。
“当然,我叫纪千成,他……”纪千成顿了一下,“叫周江月。”都怪自己嘴快。
原本以为消失在自己世界里的名字,再次提起会觉得有微弱的电流流过全身,很不舒服。
莫名被cue到名字,周江月也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那两个妇女还呆呆的缓不过来神,开门的那人就也做起了介绍:“我叫赵虹湘,我们都是这儿的保姆。”
她情绪刚缓过来,脸上竟带了笑。
赵虹湘指着那个胖胖的保姆说:“她叫袁乔莺,我们都叫她胖丁。”
袁乔莺听完也笑了。
“她叫齐彩钧,嘴最碎的一个。”赵虹湘嘴上嫌弃着,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她有多喜欢面前这两个人。
这算是都认识了,气氛也缓和了不少。纪千成就打笑道:“你们关系很好啊!”
赵虹湘看向他,收起满脸的笑容,语气似是遗憾:“那能不好吗?都一起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十年喽,我们四个关系一直很好哒。”
“可是,唉。”赵虹湘推搡着两位好友坐下,又招呼他们,“你们也来坐。”
她们三个坐在床上,纪千成和周江月搬了两把凳子坐在他们对面。
“我先给你们讲讲出事当天的情况”赵虹湘说,“我朋友出事的那天下午,我正好要去房间里打扫卫生。那个时候王茹醒了,就这个别墅的主人呐,她脑子有点问题。她睡醒了到一楼客厅来吃饭,我朋友就先给她倒水。”
“当时那个工具太沉了,我走到门口就拿不动了,一直低着头。突然‘哐啷’一声,杯子碎了,然后我就看见王茹像疯了一样地掐我朋友的脖子。”赵虹湘还有点气打不上来,“我快吓死了,我知道王茹有病,但那天她突然发病。我躲在门后不敢出声,她像个怪物一样。过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了,我进去一看,她俩都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