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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俗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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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怕是入冬前最后一场雨了吧?”一把阴柔之腔,一张白净面皮,身形挺立却也微微含着腰。此人正站在营帐前看着外面刮进来的雨。
“老天爷的事谁知道?”磁性且浑厚的声音传来。
转过身来,一个锦袍半解,面容冷峻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不是醉了吗?这里是风地儿,又下雨,还是少喝点吧!”语气里尽是关心,且他走过来开始收拾他面前的杯盘,“你说你,一个妓子罢了,何必非要她性命,留着她还能照顾一二。”
男人讥笑一声道:“哈,你是心疼她?如果心疼她,赶紧去坟地里扒出来,说不定能活!”
“我不去,我怕她找你索命。”
“哈哈。。。还是你好,女人什么的都是扯淡!”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属下的声音:“报王爷,坟地有人在偷尸!”
“偷尸?你看清了?”
“属下,只看到人影,未敢近前查看,属下。。。。”
“混账!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怕尸体?!”说完他迅速拢好衣袍站起身就要前往。
“景淮,此事不可鲁莽,你要小心。”
“我没醉,你大可放心,把酒温热,等我回来不醉不休。”
“哎。。。。”
他还要说什么,但是人已冒着风雨消失在黑暗里。
此时风雨渐小,离大本营的二里地外,有一处背山的小坟包,借着月色,可见一个魁梧男人和他几个手下打斗着,一个女人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尸体。
那不用问,正是两个时辰前自己失手掐死的营妓艳娘的尸体。
这是怎么个意思?一个妓子居然有人顶风冒雨的前来扒尸?那女人面容看不清楚,但是身段看着纤瘦,应该年纪不大,而那男人身高六尺,左右手各执两把短刃,使得是出神入化,但他只防守没有进攻。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撒野?”
那人虚晃一下跳出圈外,站在女子身后。
女子似乎擦了擦眼泪,慢慢站起身,缓缓走到跟前,开始打量自己,那眼神犀利且冰冷。
陈景淮看着她,感受着她的目光,内心不知怎的,有点慌。
片刻,听到此女子柔媚的声音:“你就是定王爷陈景淮?死的女子可叫艳娘?是你掐死的?”
三连问啊!
陈景淮冷笑道:“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来质问我?”
女子错开身,那魁梧大汉呼的闪现出来,一刀近在眼前,陈景淮不甘示弱,连忙举剑格挡,只听得“咣”的撞击声,火花四溅,一瞬间,那女子的绝色容颜出现在眼前。
这一看,令陈景淮有一瞬间的分心,天啊,她和艳娘居然有八分相似,要不是自己再三确认过艳娘的死,只怕真以为是她呢!
陈景淮动了手,身边的小兵自然也围攻那个壮汉,哪想到,壮汉身手极其了得,只几刀就让他们倒地,单单留着自己。
陈景淮眉头一皱,开始使出杀招。
不想此时女子招呼一声:“退下!”
壮汉立即收刀退下,身形轻盈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端的是绝顶高手。
“现在我有资格质问你了吗?”女子冷冰冰的话语,总是带着一点柔媚,听着就和艳娘一个路数。
“她是我杀的,你是要报仇还是要接替她,给我当下火药?”陈景淮直接承认。
他想着女子一恼,肯定会让壮汉接着攻击自己,所以早就摆好架势应战。
不成想,女子沉默了,好半天她才道:“是我对不起她,我的错。”
陈景淮看着她慢慢低下头,肩膀子一耸一耸的,似在哭泣。
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你到底是艳娘的什么人?”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为她报仇,我要你身败名裂,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辱骂你,唾弃你,我要你成为大运朝最卑贱的人!”
女子一字一句的吐露出令人发指的话,这些话令陈景淮迅速恼怒起来,他亮出宝剑直指女子的喉间。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身后的壮汉早已有所准备,双刀挡开他的剑,就此缠斗起来。
这壮汉的路数十分诡异,不像中原武林人士,和自己这种正儿八经的招式比起来,略占上风。
陈景淮心下暗惊,秉心静气对付他,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把长枪,挑着游龙一般的招式向壮汉进攻,不用问是安明来了。
二打一,壮汉没有慌乱,仍旧一招一式的拆解着。
静默一旁的女子突然说道:“元一,此人脚步虚浮,后劲不足,想来身有隐疾,你先杀了他!”
安明一听立时心惊,这女子如何看得出来?难道会武功不成?可是看她娇娇弱弱,也不是常年练武之人该有的身型啊!
心里想着,手就慢了一步,顿时被元一砍中长枪,裂为两节。
“安明!退后!”陈景淮护在他身前。
“我没事,我现在叫人!”安明从怀里掏出牛角来准备吹响。
“元一,我们走!”女子审时度势立即吩咐壮汉。
壮汉双刀上下翻飞,直逼退陈景淮几步,而后冷笑一声,转身拉住那女子飞快逃去,路过尸体的时候,不知扔了什么东西,只见尸体“呼”的着起火来。
陈景淮眉头紧锁,待要勘察一下尸体,被安明一把拉住道:“别去!你没见那火焰烧的十分诡异吗?”
“看到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一个武功高强,一个和死去的艳娘有八分相似。”
安明想了想说:“莫非是艳娘的姊妹?只是她这样一个身世凄惨的人怎么会有路数如此诡异的亲人?”
陈景淮道:“记得她说过,她是京城永阳伯家的小姐。”
“永阳伯王家?记得好多年前,王家的小姐曾丢失过一段时日,最后被找回了,怎么又冒出一个?”
“这个就留给你去查验吧!”陈景淮对这些世家大族的女眷不感兴趣,拍了拍他肩膀说道。
安明皱着眉头拼命从脑海里捕捉永阳伯这个隐身世家的消息,可是年代久远,再加上这家十分低调,在京城的社交圈子里几乎不露面,任是他再好记忆,都搜刮不出来半个画面。
陈景淮捡起他那断成两半的长枪调侃道:“我早说这把不趁手,你不听,这下可以换个铁的了。”
安明随口道:“战事已停,何须兵器!”
后又感慨道:“你终于可以回京了!”
陈景淮却突然想到刚才那女子对自己说的话,“我要你成为大运朝最卑贱的人!”
“也许是另一场仗开始的时候!”
安明一愣,“什么仗?”
陈景淮道:“刚才那女子说,要替艳娘报仇,要让我身败名裂!”
“她的胆子真够大的,她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她很清楚。但我们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放心!回到京城,我一定把此女子的底细查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