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五行缺瘦

8、第八章

　　等牧野到了学校，学校外面已经围满人，教导主任在门外搭的小台子上等候，白易在教导主任周围晃来晃去，不时抬头望两眼。牧野啧了一声，戴上帽子，企图在茫茫人海中溜走。
　　“近了，快要到了”牧野心里暗叹。只要他能顺利溜进校门，那念检讨这件事就会被延迟，虽然早晚都要念，但至少不用在这么多家长面前念，太丢人了。
　　就在牧野与教导主任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白易眼尖地看到了在人群里穿梭的牧野，并十分给力地喊了出来：“牧野！牧野！”白易小跑过去，扯着牧野的衣服，笑得十分纯良。
　　如果人的颜色会跟随心情而变，那牧野现在的颜色一定是灰色的。
　　牧野僵硬地转过身，慢慢举起手，面部肌肉扯着嘴角，憋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啊，教导主任，我没看到你。”牧野将手伸到白易背后，狠狠地掐了白易一把，白易痛地闷哼一声，抓住了牧野的手臂，努力展现着自己纯良的笑容。
　　“快点过来！”教导主任怒喝。
　　牧野整理整理衣服，从容地上了台。
　　牧野站在台上往下望了望。嗯，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物，熟悉的检讨。
　　“各位家长同学，看看这边。这人你们应该挺熟悉的吧？屡教不改，翻墙出校多次！”说到这，教导主任狠铁不成刚地瞪了牧野一眼，牧野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地面。“好了，现在让这位屡教不改的同学来给我们做检讨！”教导主任往傍边走了几步，给牧野留了足够的发挥空间。
　　“咳咳，各位安静一下，我要开始了”牧野清清嗓，整顿现场秩序。呵，要开始尴尬了。牧野心里的小人绝望摆烂。“各位家长同学你们好我是高二（5）的牧野，由于我在昨天翻墙出校，所以我在这里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深刻的检讨……”
　　检讨做完后牧野长舒一口气，鞠了一恭后慢慢走下楼梯。白易就站在教导主任旁边静静地笑着。
　　牧野走到白易面前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你不上去念？”
　　教导主任立马像护犊子一样站到白易面前牧野比教导主任高一个头，所以牧野低着头俯视着教导主任。他大声说：“为什么？因为他是初犯还是年级第一，他会给我们学校造辉煌！你能吗？”一瞬间，牧野梦回过去：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孩，另一只手指着站在旁边的孩子，嘴里不停地骂着。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必须让着他，他以后他会继承你爸的公司，为他造辉煌，你能吗？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的孩子而已。”
　　站在旁边的小孩眼里噙着泪，手里抱着被扯碎的娃娃，懵懵地看着眼前那两个男女。
　　是灰色的回忆。
　　牧野回过神，厌恶地皱着眉，擦着白易的肩膀下了台。
　　“哟，这不是牧野吗？怎么又去念检讨啦？”谭众领着几个小弟走到牧野面前，邪魅狂狷地问…
　　至少在他们自己眼里是这样的，但在牧野眼里，他们就是几个大沙币。
　　“如果你不想再被我按进土里，就快滚。”牧野放松眼睛，俯视着谭众。谭众自称是这个学校的校霸，但其实怂得一批，只会口头嘲讽，而且长得就跟个癞蛤蟆一样，牧野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晦气。
　　“你！”谭众往前冲了一下，看起来要跟牧野拼命一样，但被那几个小弟拉住了，他们可不想惹到牧野。
　　牧野赏都没赏他们一眼，径直超前走，忽略了谭众在后面的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