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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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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珺快来吃早点。”我洗漱好,走向餐厅外婆招呼我过去吃早点。
是我小时候很爱吃的糕点,好像只有外婆家这里的小商店有卖,虽然不是那么贵,但味道却很好,是我记忆中的味道。
“外婆等会儿我吃了早饭,想去四周逛逛。”
她道好,说要陪我去。
“不用了外婆,你腿脚不好,走动不便,我自己去逛逛就好了。”
外婆嘱咐我几句没再说什么,我凭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了山脚下的那条环山公路,外婆的田地好像是从前面那个路口上去就是,我继续沿着公路走,这里还保留着很多农田,虽然不是丰收的季节,但偶尔也有成群结队的野鸭在田里嬉戏。
我看见前边有个小水塘,岸边有几棵柳树,便走向前去想看看水清不清清澈。
“唐珺?”
我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个女生,年龄跟我差不多,见我有些疑惑的目光,她道:“我是白林樱啊。”
我立马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哦,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但因为成绩不太好,好像她念完初中就没再读书了。
我有些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时间太久我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豪爽的笑笑,过来拍我的肩膀道:“没关系啊,我们确实快六七年没见了吧,你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哪有,你也是啊。”
她道:“我就算了,风吹日晒的,黑了不少,你还在读书的吧。”
我点点头,“你呢,你上班多久了?”
她苦笑道:“我们没学历的人找份长久的工作实在太难了,服务员和洗碗工都干过,可只要出点小错就立马被人辞退,完全没有解释的机会,我现在回来在家帮帮家里做点农活,前久邻村的媒人给我说了一户人家,等明年我满十八了就嫁人。”
我虽然不理解,但我也知道这就是命,在乡下你要么出人头地,要么好好读书走出村子,否则你的人生都必须遵循父母的安排,你可以自由恋爱,但男方必须要娶你,如果没有恋爱,那么就会有媒人上门帮说媒,大部分父母都会同意只要对方彩礼给的还行,女生很少有反抗的毕竟父母总会说,不结婚没作为丢的是父母的脸,不是自己的,难道要让父母一把岁数还在村里挺不直腰杆吗?因此子女也只能服从,不想被村里人觉得自己不孝,大部分人也觉得没什么甚至想靠结婚改变人生,但事情怎么会让人一直如愿呢,年纪轻轻就结婚的,婚后不幸离婚的比比皆是,我也只能微微叹口气,说句祝福的话,其他的没必要说,毕竟也不一定能够听进去。
她很热情的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我委婉拒绝说外婆还在等我,就和她道别了,继续往前走,有一片桃树林,已经有花骨朵在悄悄绽放了,偶尔有风刮过,带来一股清香。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姨妈又在教训表妹,姨父也在旁边附和,吃个饭都不得安宁,外婆说话也没人听得进去,最后表妹跑着出去,才结束这场争吵。
去年过年我同姨妈说的话她显然没有听进去,又或者即使知道,也根本不会改变,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永远秉承着一句话大人的话就是对的。
外婆让我不用管她们的事,苍老的脸上也很是无奈,她道:“人老了,说话没人听,不气我就算好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也不想再多事,毕竟她们是母女我再亲,也只是一个外人,否则最后还要被诬赖离间她们母女。
三天后,我在外婆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回到了家,我把画整理好,把赵窈窈约出来,交给她。
她看到画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唐珺,我仿佛看到外婆外公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好想他们。”
“没事的,死亡不是终点,只要你心里一直有他们,他们就不会离去。”
她点了点头,将画好好收好,我们沉默了几分钟,她缓和好了才开口道:“唐珺,谢谢你。”
我摇头轻声道:“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别再说客气的话了。”
“好,再过两天就开学了,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坐同桌。”
“我们一起加油。”
和赵窈窈要分别的时候,她站在路边等车,刚好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头发丝都泛着光,很像之后在互联网火的神明少女,我不禁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刻。
“窈窈,我拍了一张你的照片,你介意我放在x站上吗?”
她似乎也是不太喜欢玩手机,她问:“什么是x站?”
“就是一个面向大众的社交平台,用户可以分享照片和视频在平台上,获得点赞和评论以及粉丝。”
她道:“好啊,不过你也要发,朋友就应该成双成对。”
说罢她看完那张照片,也如法炮制的拍了一张我的,晚上,我将照片简单调整了一下,就发到了x站,那家公司说的不错,我可以自己先试试水,高考结束之后再考虑是否签公司,我能越早独立,也就可以让爸妈不要那么幸苦。
开学第一天放学后,我看到了李国梁和李玉,但我并不想和他们再接触,之前就说过不要再见面,但他还是跟着过来,叫住了我。
“唐珺,我这次是跟你道别的,我们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我知道你还恨着我,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道歉,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
我背对着他们,李国梁说完就拉着李玉走了,一个人的脾性一旦形成,很难改变,李玉就是这样,所以即使她跟着来了,她也依旧不会觉得她做的有多错,也不会真心实意和我,和张龙峰道歉,不过,罢了,反正之后都不会再见了。
魏征道:“那个女生是不是找你麻烦?”
我摇头道:“没有,是她做错了件极其严重的事。”
“是关于你的吗?”
我缓了缓,点了点头:“是,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过去就让他过去吧,你不想说也没事。”
我知道以魏征的聪明才智他一定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我不知该怎么和他说,或者应不应该和他说。
正当我深吸一口气,打算张口时,一个电话打来,打断了我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