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是乙女系统》希存君

18、第十八章

　　舞台上的池静身体微斜, 头低垂,调整姿势，周围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闻曦压低鸭舌帽，站在角落。
　　“齐妙妙选手呢？比赛都快结束了还不来。”
　　“她临时弃权了。”
　　“行，我跟主持人说一下。”
　　“等等，有个叫李思的女生等会也要上场。”
　　“有没有搞错，临时塞人？这可是正规比赛。”
　　“听说是个不得了的天才，主办方破格给了她机会，这谁知道呢，大家都是讨口饭吃，辛苦辛苦了。”
　　音乐响起，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回到原位，不再闲聊。

　　“喂，妈，我说了我在比赛。”
　　“她跑回来了？！我爷奶怎么没看住她，没用的东西，先关住她，等我比赛回来再说。”
　　“骂我没良心？呵，别忘了那些钱是谁给你们的。”
　　李思不等对面说完就挂掉电话，低声骂了几句脏话，突然瞥见镜中越来越美的自己，手指痴迷的抚摸滑嫩的脸蛋。
　　“钱，权，男人，我都要。”
　　“齐妙妙那个傻子，乖乖待在家里吧。”

　　“雄心壮志，不错，是个好员工。”
　　“你是谁！？”
　　身后突然传来鼓掌声，李思赶紧回头，瞪大双眼警惕看着闻曦。
　　“我锁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您的朋友——尊贵的系统大人的见习助理，久仰大名，我一直在想大人会找个什么样的合作伙伴，今日一见，果然绝配啊，头发又黑又长。”
　　李思狐疑看了她几眼，抿着嘴后退几步，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可不管怎么唤都没有回应。
　　“来来来，咱们坐下聊，大人不出声，那肯定是想考验我这个实习生。”
　　闻曦殷勤的握住她的手，不容分说拉到一旁，自己抢占唯一的小沙发，李思被迫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我想起来了，你是前段时间的转校生，什么实习生，什么大人，我听不懂。你想做什么？我要叫人了！”李思想站起来，被闻曦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只是我行走人间的表面身份，是吧大人。”
　　闻曦笑眯眯盯着她的眼眸，仿佛要透过她向“亲爱的上司”表示敬意。

　　【是的。】
　　系统出声承认，李思松了口气。
　　她调整好姿势，上下挑剔的打量闻曦，在她心里，连系统都是为了她而服务的存在，区区一个系统助理，呵，完全不放在眼里。
　　“说说看，你来这做什么。”
　　人啊有了底气，语调就不同了。
　　闻曦做出一脸为难的表情，纠结许久，在李思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后，缩脖子闭着眼说：“真，真不好意思，经过我们的核实，绑，绑定错宿主了，其实我们要绑定的是另一个人。”
　　“是李思！？”
　　女孩涨红了脸，精致的五官变得扭曲，恨恨瞪着闻曦。
　　“你们休想！系统是我的，是我的！”
　　闻曦连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您更适合当我们的宿主，其实......唉，但......”
　　神色变换了几番，闻曦连连摇头，缓慢闭上了嘴。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不想睡在猪圈里，我不想挨打，凭什么是她！凭什么是我！”
　　“好说，好说。”闻曦先是微微吃了一惊，然后贴近她的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
　　女孩的表情从绝望渐渐变得狂喜。
　　“好，好。”
　　她用力推开闻曦，开门离去。

　　闻曦揉了揉肩膀，嘟囔道：“手劲挺大。”
　　“我表演的不错吧。”
　　几秒后，闻皓走了进来，竖起大拇指：“牛逼。”
　　“你丫真会藏，我跟在你后面差点跟丢了，还好......”
　　话说到一半，他梗住了。
　　“还好有个定位器，我帮你说了。”闻曦无所谓地说。
　　“话说，你真的是土著吗？为什么还能和对方的系统搭上话啊，难道你真是什么系统助理？”
　　闻皓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像个好奇宝宝。
　　“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池静。”
　　装模做样演一堆戏，引“李思”上钩放弃比赛，这样池静就没有对手了。
　　今世还算是个能说的上话的同班同学，但在他的记忆中，前世两人没有任何来往。

　　“因为我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闻曦低着头，羞涩一笑。
　　被长睫毛阴影遮住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
　　“李思”的出现是个意外，齐妙妙的缺席是由这个意外衍生出的巧合。
　　她记得，当年齐妙妙偷学了池静几个独创的动作，并且表演前略微操作了一番排在池静前面，最终得了第一名，赛后还嘲讽池静。
　　这是池静靠自己的能力离梦想学院最近的一次，哪怕后面还有机会通过其他方式进去，意义总归不一样了。
　　李思，不，应该喊她李来，作为双生子的她被父母嫌弃，丢在农村放养，除了老家几个亲戚，都不知道李家有两个女儿。

　　早晚是要处理她的，就当送个顺水人情咯。
　　当然，这也是一次小小尝试，看看命运最终会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变得不一样。
　　“不想说，行吧，下次有瓜记得主动叫我。”作为一个上辈子冲浪在吃瓜前线的热血青年，被迫装作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帅逼，吃瓜只能吃一半，你知道多痛苦吗！？
　　闻曦随手比了个“OK”的手势，毫不在意地点头。
　　她和闻皓之间的关系紧密又脆弱，坦白了又似没坦白。
　　自己藏着一堆事，对方估计也没少编故事。
　　......

　　“闻曦，你怎么在这？”
　　熙熙攘攘的道路旁一辆豪车停了下来，池静探出头，眼角弯弯，藏不住的神采飞扬，看来是拿到名额了。
　　闻曦：“随便逛逛。”
　　“走，陪我逛街去。”池静打开后车门，挽着闻曦的手往前大步跨，平时没人真心和她玩，要是没偶遇闻曦，她就只能勉强去税衡家里坐坐，顺便说说自己拿了一等奖，然后观看表演给自己庆祝一下。
　　一路上，池静将自己的光辉比赛经历掰碎了讲，一点都不放过。
　　闻曦哄孩子似的附和。
　　“真的吗？”
　　“哇，厉害。”
　　说到底，校园内高傲不合群的小孔雀，只是一个喜欢炫耀的小孩罢了。

　　“咿咿呀呀～”
　　有人在唱戏？
　　一位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奶奶坐在台阶上闭着眼忘我开唱，旁边整整齐齐扎着两个圆鼓鼓的蛇皮袋。
　　老奶奶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打节奏，脚旁放着个不锈钢碗，里面零零散散放着不少钱。
　　闻曦恍惚间回到小时候，她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公园，免费又热闹，躲在树荫底下蹭听老人们带来解闷的收音机里的戏曲，一听就是半天，这样就可以暂时忘记身体的饥饿。
　　老奶奶的咳嗽声将她拉回现在。
　　看着老人破旧的打扮，两人对视一眼，去超市买了些吃的喝的。
　　老奶奶笑着伸手接过：“谢谢你们，下次有空再来听奶奶唱戏啊。”
　　闻曦点头。
　　“我累了。”池静揉揉腿，心想，逛街比跳舞还累。
　　闻曦左看右看，指着前方最近的一家店子：“我们去那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