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夕又秋分》楝晚

5、此夕05

　　警察低眸看了一眼，蹙了蹙眉，不到几秒的时间，他抬眸响着唐云嘉发出眼神疑问。
　　唐云嘉用脖子朝着陈旋的位置伸了伸，“他干的，我在学校里就跟他说过，不要再来惹她，可是到了放学的时候，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惹吴凡，还亲眼看到他扇了吴凡的巴掌，我忍不下去了知道吗？”

　　警察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吴凡，有些胆怯，脸还带着口罩。
　　“小妹妹，口罩能摘下来一下吗？”
　　吴凡一愣，闭了闭眼睛，沉默片刻道：“可以。”
　　完毕，吴凡伸手把口罩摘了下来。

　　当警察令入眼帘的是，女孩脸上有一块很大的伤疤，看着很吓人，可是警察并没有多说多问什么，看了几眼就让吴凡重新把口罩戴上。

　　吴凡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把口罩戴戴好。

　　男警察又重新低眸看了眼手机。
　　“小妹妹是叫吴凡？”
　　吴凡点点头。

　　警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在学校里是不是经常受到同学的欺压？”
　　吴凡闭上了眼睛，闭口不答。

　　倏地，右手感知到了一片温热，吴凡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唐云嘉正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唐云嘉冲着吴凡摇摇头，没事的。

　　吴凡沉默了几秒，还是回答了警察的问题。
　　“是的。”

　　“……”

　　“行了，可以通知你们的家长来接你们了。”

　　吴勇在接到吴凡电话的时候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好好的怎么回进警察局。
　　他在十几分钟后赶到了警察局，签好字带着两人回了家。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

　　唐云嘉抿抿唇，他知道吴凡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怕吴爸害怕，可今天却出了意外。

　　“爸，我跟你说，你别生气，好吗？这件事真的不敢跟你说。”
　　吴勇点点头，示意她开始说。

　　“从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学校里，遭受到各种校.园.霸.凌。”

　　吴勇听了一愣，心里像是有无数个针扎在了自己心里。
　　他从没想过，自己疼都来不及的女儿，会在学校里发生这种事情。

　　吴勇红了眼，想安慰吴凡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们回房休息吧。”

　　见唐云嘉和吴凡回房后，吴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去厨房拿了一瓶白酒，开始喝了起来。

　　倏地，一通电话打扰了这安静的氛围。
　　吴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了电话。

　　那边依旧不依不饶，电话打的不断。
　　吴勇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不等吴勇开口，那边厉声呵斥道。
　　“吴勇！你是怎么照看小云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派出所？”
　　吴勇抿了一口白酒，没有回答。

　　那边像是魔怔了一般，话说个不停，而且话里话外都是针对吴凡。
　　“是不是吴凡干的？之前的事我还对她没完呢，这又来一波？她是想干嘛？找.死吗？”

　　吴勇终究忍无可忍：“够了唐婉，当年的事起因在你，要不是你煤气没关，家里会着火吗？小凡也会受伤吗？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小凡在学校也不会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

　　唐婉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还是想把所有的错怪在吴凡身上。

　　“吴勇！吴凡是我的克星，永远也克不掉！”
　　“唐婉！你别忘了，是你亲自抛弃小云的。你别假惺惺的对小云好，是谁把他抛弃在大马路上一个人走掉的，是你。我要是小云，我也不会认你。”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几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吴勇，你还记得是谁把宋德忠害.死的吗？”

　　唐婉一句点破，果然，唐婉听见那头没有了声音。
　　“心虚了？害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唐婉笑得越大声，吴勇心里越发的郁闷，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白酒都喝光了。

　　“吴爸，别喝了。”
　　唐云嘉突然站在自己面前吴勇吓了一跳。
　　“小云啊，先回房，明天还要上学呢。”吴勇努力挤出了脸上的笑容，对着唐云嘉和蔼的笑了两声。

　　唐云嘉摇摇头，向吴勇伸出了手。
　　“手机给我，我跟她说。”
　　吴勇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想跟唐婉说话。

　　吴勇犹豫了会，把手机递给他，“好好聊。”
　　唐云嘉对着吴勇点点头，接过手机，然后去了阳台。

　　“妈……”

　　唐婉还在电话里骂骂咧咧，听见唐云嘉的声音立刻平静了下来。
　　“小云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唐云嘉捏紧了手机，“妈，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也不要再去语言攻击吴凡，她很好，不需要别人来对她指手画脚。。”
　　唐婉一愣，“小云，什么叫对她指手画脚，她该的，是谁，把你爸推下了楼梯，你才没爸的！”
　　唐云嘉眼底全是血丝，“那是意外，还有，我有爸，他叫吴勇，不叫宋德忠！他不是我爸！他不是我爸！”

　　唐婉语气柔和下来，认真对她说道：“虽然他之前对你打骂，但是他还是很爱你的啊，小云……”
　　不等唐婉说完，唐云嘉立刻挂断了电话，蹲下身子无声抽泣着。

　　客厅里的吴勇见状，立刻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我们错，不要自责。”

　　一一

　　几天后，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三天的考试对于吴凡来讲，很是紧张。
　　第一门是语文，也是她擅长的学科，吴凡不敢怠慢，只能全力以赴地答卷。

　　两个半小时过后，吴凡本是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到下节又是数学，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阵嘀咕。
　　“数学数学，凉拌吧。”

　　……

　　三天的考试结束，即将到来的是一年一次的新年。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层厚厚的白色之中。

　　除夕这天，唐云嘉和吴凡都在帮着吴勇贴着.春联。
　　“唐云嘉，左边点，下面，再下面点，诶，上面，对对对。”

　　吴勇看着家里的这一幕有些欣慰，虽然从他们七岁那年之后每年都是这样一家三人过着这样快乐且幸福的生活，但是吴勇看着他们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的长大，至少有些时候心里是真的感动的。

　　唐云嘉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吴爸，小凡，新年快乐。”

　　吴勇点头应好，回复了他，“小云，新年快乐，天天开心。”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了两张红包，一张递给了唐云嘉，另一张，是吴凡的。
　　“小凡，新年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另外，还要过的开心，如果受欺负了，要跟爸爸说。
　　这句话，吴勇说不出口，，怕吴凡再一次受到伤害。

　　傍晚，唐云嘉和吴勇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小云，把肉上面的皮给撕掉，你和小凡都不爱吃。”
　　唐云嘉点头说好。

　　一个小时后，饭菜都好吃了。
　　唐云嘉去叫了正在自己房间装饰物品的吴凡。
　　吴凡正忙着装饰自己房间的墙壁，因为太矮够不到，所以正打算搬着椅子的时候，唐云嘉来叫她了。

　　“小凡，先吃饭，吃完饭我帮你。”
　　“好呀。”

　　吴凡把椅子搬到原位，正回过身想要跟着唐云嘉出去时，鼻尖感到一阵湿润。
　　倏地，一滴鼻血从鼻尖流了下来。

　　吴凡担心唐云嘉会发现，抬眸看了看，只是没想到他叫完她就又去厨房忙碌了，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

　　吴凡对着他们俩喊道：“爸，我先上个厕所，马上就来，。”说完立马把卧室门关上反锁。

　　吴凡跑到厕所，从纸篓里抽出几张纸捂住鼻子。
　　一滴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她不敢哭的太大声，怕吴勇和唐云嘉听见。

　　整理好情绪，吴凡对着镜子抿唇笑了笑，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