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穿书却反穿》吟汪汪

21、妖蛇之战.结

　　战争一触即发，两界敌我不分上下，伤的伤，残的残，死的死，逃的逃，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厉华和程晓双王在那边对峙着，竹柳吟就在这边大开杀戒，似乎正在发泄心头之恨。
　　意鸳阁，大堂。
　　“师父，”萧寒从大堂外端上一壶茶。“最近似乎……不大太平。”
　　“嗯……”玖沐尘接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倒也很久没看到竹柳吟和沐小玖了。”
　　“师父莫不是忘了？他们一是蛇，二是妖，这种耗神费力的战争，自然是被拉去做军需——”
　　“你！……你早就知道为何不告知于我！”
　　“可……我不想让师父被卷到此事中。……而且我们是仙，这战争又不和我们有牵连。”
　　“但他们是意鸳阁的弟子，此事传出去别人对我们意鸳阁怎么看！”
　　“抱歉师父，恕我没有报告。”萧寒拱手作揖，把自己交由玖沐尘处置。
　　“你啊你！”玖沐尘抄起扇子在萧寒脑门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不轻不重，萧寒也不还手，任由他出气。
　　长剑出鞘，血柱喷薄，剑声铃铃，哗然一片，厉华应声倒下。
　　程晓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露出微微一笑。
　　此战一过，程晓、竹柳吟一战成名，妖民们都尊称他俩为“妖蛇双杰”。
　　庆功宴上。
　　“竹柳吟！你的功劳可不少！来来来，庆祝一下！”程晓喝得酩酊大醉，一身酒气扑向竹柳吟，他一见程晓这样漏出极度嫌弃的眼神，轻身一躲，程晓便扑了个空。
　　“不用。”
　　“唉！还在想你那尊上？……多大点事，我再给你找一个得了！”
　　“不要。”
　　“那你到底要作甚？那个妖王都被我抛下悬崖不见天日了，打完仗就应该开开心心好好庆祝，你这么丧气，影响了军心多不好！”
　　“……多事。”竹柳吟不屑，独自走到另一边靠起了墙。
　　妖界一覆灭，关于沐小玖身世的谜好像也随之而散去，竹柳吟抬眼望去，星火一片，燎燎的漫天红色甚是壮观。
　　尊上还活在我心里无人代替的地方。
　　妖民本就一直不满先前厉华在位时期的昏庸统治，这样一来反而不需要蛇族怎么动手，剩下的妖民自然会心甘情愿归顺于程晓，这是历届统治者需要明白的——顺民方可得人心，但却不是每个君主都能做到。
　　竹柳吟站得有些累了，他缓缓神，不打招呼地径直走向了对面的酒馆。
　　酒馆似乎也是为了庆祝，店外张灯结彩，店内人声鼎沸，不少妖、蛇都在进进出出，竹柳吟也在其中环顾四周，最终找了个一个隐秘的小角落安顿下来。
　　“唉客官来点什么——您好生眼熟！”竹柳吟听到这声音也这么觉得，抬眼一看，果然是先前的那小厮。“哦哟！您不是那战绩了得，妖蛇双杰里的竹将军吗！”
　　“战绩了得不敢说。你……到这儿来服侍了？”竹柳吟见他满头大汗道。
　　“是啊！终于脱离先前厉华的苦海了！”店小二为他掺上一杯茶向另一边跑去。“您慢用哈！”
　　竹柳吟点头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泛起涟漪的茶水中倒映着他一如既往的灰蓝色瞳眸。
　　就算战绩了得又如何？尊上还是一样看不到。
　　他终于算是懂得了“心心念念却不见君”的痛苦，微微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无精打采的的倒影。
　　尊上，这些时日里你有没有想我？
　　……也对，这不重要。
　　可重要的是……我想你了啊。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不冲动，好好等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说没有？现在种族欺凌好严重！”
　　“啊？怎么了？”
　　“之前不是有妖去河边摘荷叶吗，然后就在河对面看到了一群蛇族的欺负一只妖，看那妖吧……修为也有，不知怎的就是不肯反抗啊，这只妖看到想帮忙，但是那群蛇真是仗势欺人，不仅不让帮忙，反而还拉着他一块儿打，听说还把他也打伤了！”
　　“不就是杀了厉华吗？得瑟个什么劲儿！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么！”
　　“就是就是！这种人真是骄傲得不行……”
　　竹柳吟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不做声响。
　　人潮之中走进来了一个人，通体披着黑色的披风朝柜台走去，侧面看起来，似乎是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容，身高比自己矮了许多。
　　“一壶茶，谢谢。”他遮掩着手伸出两根手指递上来两文钱，随后又坐在了竹柳吟桌子旁边没人的偏僻地方。
　　竹柳吟快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又继续抿了抿他那凉了许多的茶。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不闻，不语，不看。
　　“客官你的茶来喽！”小厮腰间系着布，手上端着茶穿过人群来到次人面前。
　　“谢……”他本想说完来着，但不知怎的声音突然就卡了一下，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摆手打发走了小厮，竹柳吟在一旁听见了这莫名熟悉的声音不禁内心一颤，斜过头看了看他。
　　等小厮一走，竹柳吟就坐到他前面开始想方设法让他开口说话，因为……他要确认一件对自己来说意义重大的事。
　　“公子也是来庆功的？”竹柳吟笑着说。
　　他愣愣，点点头。
　　“公子叫什么？”
　　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在桌上比划比划，竹柳吟看着想想，懂了。
　　“公子姓小？叫……小目？”
　　他收回手，点点头。
　　“哈哈哈哈……这名字有些意思。……公子这般遮掩，难道不觉得燥热难堪？”
　　轻摇头。
　　“那……是身上有什么见不得的伤么？”
　　想一会儿，点头。
　　“不妨让我看看，或许我可以帮上公子忙。”
　　使劲儿摇头。
　　“唉，公子不必觉得麻烦，帮忙也是应该的。”竹柳吟说着不顾他的摇头拒绝撑上桌子，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此人一吓，节节往后退。
　　“公子退什么啊？我又不会伤害你。”
　　竹柳吟说着就去掀他的黑色外袍，那人却死死抓住不肯放手，竹柳吟也顾不上形象一脚踩上了桌子和他对峙起来，这举动引来了不少妖蛇的目光，两人便在众目睽睽下拉拉扯扯，此人见竹柳吟开始认真对待也知道情况不妙，于是任由他扯掉了自己的外袍慌忙逃去，竹柳吟虽然没看清他的容貌，但还是手急眼快地追了上去。
　　“站住！”他终于不再忍耐，跟在后面大喊。“你到底什么来头！”
　　那人不管他吼得多厉害，只顾着向前不停地跑。
　　这人的背影怎么也这么像？可……可他分明已经……
　　竹柳吟思绪万分，不断胡思乱想，转眼间就把前面此人逼到了巷子的死角里，前面的人喘着气背着身，竹柳吟堵在巷口，上气不接下气地靠在墙上，按理说他用灵力追上来会轻松很多，但激动之下他竟全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你……你为什么——”
　　“打住！”此言一出，声音响亮，回响的时间足以让竹柳吟把所有怀疑消除。
　　“不为什么——”
　　“尊上！！！”
　　竹柳吟把堆积了三百多年的情感发泄出来，一瞬间包不住泪。
　　“尊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竹柳吟止不住地哭喊。“为什么不在打完时出现！”
　　不回答。
　　“尊上你为何不答应我？”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是不是尊上有了别的灵兽就不要我了！”
　　“你又胡说！我没有！”沐小玖终于转过来，身上的伤痕在月光之下暴露无遗，竹柳吟看见不禁整个人愣住，沐小玖意识到问题又转了过去。
　　“……那为什么刚才在酒馆时尊上不说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就是尊上？为什么？为什么！”
　　“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有多想见你！……可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竹柳吟跪了下来，声音震得沐小玖眼前发黑。
　　“我讨厌尊上这样！我讨厌尊上总是对我不冷不热！我讨厌尊上总是把一切都藏着不告诉我！”
　　“柳吟……”沐小玖很愧疚，愧疚得心里阵阵发痛，发麻。
　　“柳吟，我……我错了。”他道着歉走到竹柳吟面前蹲下来。
　　“我真的知错了。我……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独自走掉……都是我的错。”他把手放在竹柳吟头上捏成了一个拳头，一会儿就缓缓张开放在了他头上。
　　“别哭了……”沐小玖脑袋发晕，有些体力不支般地晃了晃身子。“都是我……”
　　“噗通”。
　　“尊上！！！”竹柳吟闻声看去，沐小玖倒在他面前痛苦地蜷缩着身子，身上阵阵发烫，竹柳吟乱了阵脚，他抱起沐小玖的头嘴里含糊着。
　　“尊上！尊上你怎么了！”他晃着沐小玖的身子。
　　“我……没事……有点累罢了……”
　　“尊上……尊上，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适？”竹柳吟模糊着眼，哽咽道。“尊上你告诉我啊……”
　　“都说了没事还问……听着柳吟，这三百年里你成长了不少，我很欣慰。……其实不瞒你说，”他闭上了布满血丝的眼。
　　“我也想你了。……真的很想很想。”
　　花完最后一丝残余的力气，沐小玖再也说不出话，头一歪手一落，整个身子瘫在地上。
　　“尊上？尊上！……我知道了，我知道尊上也想我了……”
　　竹柳吟把他抱进怀里，额对额传输完灵力便向最近的一家客舍踱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