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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五条猫猫震惊! ...

  •   “只要您能将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简称东京校,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学府!即可获得一份豪华复活礼包哦!”

      “心动不如行动!本次复活礼包,无需从零建校,无须担忧师资难题!每一阶段达成还将赠送强力助手!如此机遇,还不速来——”

      系统619激情洋溢的宣告声,在目睹它新绑定的宿主脱下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将其用力抛挂在一旁不高不低的枝桠上、熟练地打结、随即试图将脖颈伸进那简易的“绳套”时,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您在做什么!!!”

      “我在减轻你的工作负担呀。”女声平淡地响起,仿佛裹挟着几缕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道消瘦得仿佛能被风吹散的身影背对着系统所代表的光点,踮起脚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倦鸟,欣然地奔赴她渴求已久的安宁。

      刚刚从Mafia首领之位卸任——实则是当着可靠下属的面纵身跃楼——的太宰小姐,显然对活下去兴致缺缺。

      捡到【书】,窥见无数平行世界的命运轨迹,亲手将恩师森鸥外推向“死亡”,在首领位置上以铁腕与谋略维系平衡的四年,早已榨干了她对“未来”的最后一丝兴趣。复活?这种世俗的欲望对她而言,无异于将已完成的拼图再次打乱般荒谬。

      然而,太宰治在风衣制成的简易绳套里悬垂了十分钟,精密计算过人体承重与树枝强度的头脑清晰意识到:除了熟悉的窒息痛苦如约而至,意识反而越发清明,仿佛有某种规则在强行维系这具躯壳的“存在”……

      那一瞬间,不夸张地说,太宰小姐那双曾倒映过横滨灯火、算计过人心鬼蜮的鸢色眼眸,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微光。

      “咔。”承受着女人重量的树枝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那具曾负荷着一个组织、一座城市黑暗面的身躯坠落在地,激起尘土与一阵压抑的呛咳——连咳嗽声都带着某种克制,仿佛连宣泄本能都经过头脑的约束。

      “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死不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死不掉啊!”系统震惊的嗓音骤然响起。

      这句话该我问才对吧……太宰治在尘土中无声地想。曾处理过无数“意外”与“变量”的大脑已经开始本能地分析现状,尽管内心只想拒绝一切分析。

      她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面——这个动作让她想起某些在审讯室地板上挣扎的俘虏,如今自己竟也落入这般境地。

      那双曾让港口黑手党干部们不敢直视的、洞悉一切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然后发出一声悠长到近乎叹息的吐息。那是谋划四年最终章时都未曾流露的疲惫。

      匆匆检索程序的系统回来后发出拟态的哭音,解释称因宿主特殊能力“人间失格”干涉了绑定协议,导致规则冲突。

      简而言之,在完成任务前,她已被系统协议强制锁定于“生存”状态。

      此刻的太宰治:需要呼吸机或许夸张了,但需要大量镇痛剂倒是真的。

      真是令人窒息的结论。并非因为恐惧永生,而是因为连“终结”的权利都被剥夺——这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羞辱性。

      两个绝望的存在在意识中对视。系统为退休梦碎而哭,她则为连死亡都沦为任务筹码而漠然。

      系统在太宰治的脑子里抽噎:“明明做完这个任务我就能加载退休程序了……数据库显示宿主完成世界级组织重建与管理,本应是最优选择……”

      人类得知永生会狂喜?那是对生命仍有眷恋之人。

      对于太宰治而言,这只是又一重无法挣脱的枷锁。
      四年里她已学会精确计算一切代价,如今这“永生”的代价,是要她继续扮演某个角色——校长?多么讽刺的新剧本。

      “你好吵。”太宰治撩开遮眼的微卷短发,声音轻得像在会议室里下达处决令前的低语。那是种经过四年淬炼的、将一切情绪过滤后的平静。

      她瞥了眼晃动的光点——曾有多少人在她这样的注视下战栗——正欲开口,却被系统新一轮警报打断。

      “哇呜呜呜——”
      “宿主体质怎么回事!健康数值怎么快跌成负值了?!这评语又是什么,‘成为咒术师的可能性为零’???”

      不当咒术师如何在这高危的咒术界生存?哦,它忘了,因它失误,宿主如今已死不成了。

      “我真的会谢——谢你啊主脑!!”

      又是一个停顿,系统再次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绑定前生命体征曾出现42秒完全停止——!?您、您当时真的……”

      好吵。

      太宰治默默抬手掩耳,但那聒噪之音依旧无孔不入。

      “………”谁来救救她。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夜蛾正道面无表情踏入喧闹不止的二年级教室。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仅有三名学生的班级,却能制造出胜过三十人的嘈杂动静。

      “咳嗯!”夜蛾正道将今日所用课本按在讲台上,清了清喉咙,“安静!有要事宣布。”

      正与夏油杰争论自己在恋爱市场中更受欢迎的五条悟倏然转头,语气满是浮夸的惊奇:“夜蛾老师您终于要脱单了吗!”

      “白痴!夜蛾老师肯定是要升职了。”夏油杰即刻反驳。

      一旁叼着棒棒糖的家入硝子凑过脑袋,提出见解:“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夜蛾老师肯定是来宣布,因某种不可抗力,今日停课。”

      五条悟哈哈一笑,举手附和:“赞成!”

      夏油杰:“硝子说得对,我也赞同。”

      夜蛾正道按压着额角暴跳的青筋,终是忍无可忍:“都给我安静!回座位坐好!”

      三小只互换眼神,耸耸肩各归其位。

      夜蛾正道连做数次深呼吸,才勉强平复心绪继续说道:“上层的新校长任命通知已经下达。”

      “我就说是升职。”夏油杰用手肘轻撞了下五条悟。

      夜蛾正道抓起一支粉笔直掷夏油杰脑门,声线压抑着风暴:“夏!油!杰!”

      “嗨嗨~”灵巧躲开攻击的黑发少年指作拉链状划过唇边,闭口,弯唇笑得乖巧。

      旁侧的五条悟与家入硝子憋笑憋得脸颊泛红,险些出声。

      夜蛾正道严正警告:“新校长一小时后抵达高专。你们稍微安分些,别给我惹麻烦。”

      新校长来历不明,连姓名都属伪造,却能空降高专校长之位,保不准是哪位高层的裙带关系。届时若生事端,两头难做,收拾残局的还得是他。

      “诶——”三人组同步拖长尾音以示不满。

      五条悟:“夜蛾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明明超——级乖巧的好吗!”

      家入硝子煽风点火:“就是就是。”

      夏油杰点头,深以为然。

      夜蛾正道:“……”

      完了,他已开始头痛了。

      一小时后,上完课的夜蛾正道在昏昏欲睡、及小憩醒来的三小只注视下,面容几乎绷不住。

      “新校长或许迷路了,我去看看。”他紧盯下课便企图作乱的三人,再次警告,“不许生事,否则万字检讨。”

      “万字检讨?!”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扭头,“杰,他刚是不是说了万字检讨?”

      夏油杰指腹摩挲耳钉,心不在焉地应声,若有所思:“……嗯。”

      新校长来头不小?夜蛾老师显得颇为紧张,已多次强调要他们安分了。

      少年瞥了眼身旁的五条悟。

      虽然大概没什么用,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白发DK不满地龇牙,忽而拍桌起身,双手插袋,吊儿郎当地朝教室外走去。

      夏油杰眉梢微挑,安坐原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悟,去哪?”

      五条悟摆手,头也不回:“饿了,去市区买点吃的。”

      夏油杰转向家入硝子:“要不我们也……”

      重新趴回桌面的少女将脸颊贴于桌面,百无聊赖地晃着脚尖:“逃课别捎上我,万字检讨恕不奉陪。”

      她眯着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

      “在干嘛?”

      “让悟随便给我也带点回来。”

      夏油杰一本正经掏出手机,打字:悟,帮我也带……

      【五条悟】:滚

      从隐于深山的高专往返市区,对五条悟来说不过如闲庭信步,连手中刚买甜点的滋味都依旧鲜活可口。

      少年叼着草莓大福从林木苍翠的枝梢间轻盈掠过,单手插兜,墨镜后的眼珠滴溜溜转着,扫视下方景致,似在寻觅什么。

      倏然,五条悟瞥见熟悉身影。

      身材魁梧的夜蛾正道正攥着一女子的胳膊,眉头紧锁,似在言语。

      女子留一头微卷齐耳短发,自五条悟的角度望去,后颈白皙修长,近半肌肤缠裹雪白绷带,随其不时轻晃,晕染出令人心怜的病弱之美。

      无论从西装勾勒的纤细轮廓,苍白隐现病态的肌肤,还是过分清瘦的体形来看——

      “这一幕分明是恶汉在纠缠病弱美人嘛,夜蛾老师在搞什么。”

      五条悟嘀咕着,嘿然一笑,摩拳擦掌俯冲而下。

      “夜蛾老师您做什么呢!快放开那位小姐让我来!”

      夜蛾正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五条猫猫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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