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假》唯余炊烟

34、他会崩溃的

　　明灼请了病假，他真的病了。
　　那天回到家就再也没起床，目光呆滞，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家里不是没有药，是明灼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就像没了魂儿。
　　手机没电了，再也没充电。
　　“咚咚咚、、、、、、”
　　敲门声一阵高过一阵，明灼就像失去了听力，还是一动不动。
　　“明灼？明灼？在家吗？”是师父许平的声音。
　　“明灼、、、、、、明灼、、、、、、”
　　“在、、、、、、”听出是师父的声音，明灼嗓音嘶哑，艰难发声。
　　“明灼，给师父开门！”许平急得大喊，可屋里好像没有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到明灼说自己病了就没上班，手机打不通，座机没人接，学校不在，怎么也联系不上明灼，许平急了。
　　“小萍，明灼家的备用钥匙是不是在你那？”许平给妻子打去了电话。
　　“在啊，怎么了？”
　　“快送来”
　　“送哪？我还在买菜呢！”
　　“送到明灼家，快点！”
　　“可，可我没带在身上啊，在家啊，我马上去取！”师母听出了事情紧急。
　　明灼平时担心自己忘带钥匙，总是把一套钥匙放在师父那，以备不时之需。

　　下午，明灼被师父和师母叫了120送到医院。
　　“医生，我徒弟他怎么了？”
　　“病人伤心过度，情绪不稳，加上高烧，需要住两天院治疗，身体会很快恢复，但他的心里伤痛还得你们多开解，情绪低落不利于身体恢复。”
　　“嗯”
　　“还有，病人胃里长时间没用餐，最好先进些流食，慢慢加量。”
　　“好，谢谢医生。”许平面露担忧。
　　病床上的明灼好像变了个人，没有了笑容，没有了朝气，只剩下伤心和失望，整个人好像这两天瘦了很多。
　　“小灼，多少吃点粥。”许平心疼的红了眼眶。
　　明灼像木偶一样，一口一口吃了师母喂的粥，目光凝滞。
　　“小灼，有个叫许晋之的人来店里找你，说梓华、、、、、、，”许平的话被明灼的喊声打断。
　　“别说了！别提这个人！啊、、、、、、啊、、、、、、、”明灼撕心裂肺的喊叫，嘶哑哽咽。
　　“小灼？小灼？你怎么了？”许平震惊不已，怎么每天把梓华挂在嘴边的徒弟，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小灼，我是师父，你怎么了？”看着明灼失魂落魄的样子，失去往日光彩的的双眼，满面的泪痕，这是我那聪明伶俐的徒弟明灼吗？许平潸然泪下。
　　“小灼，你别哭，别哭，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师母小萍边说边擦眼泪。
　　许晋之联系不上明灼，就去了许记西装店找，没找到明灼，见到了许平。许晋之不了解明灼和师父的情感，事情又如此扑朔迷离，就没说具体情况，只说想找明灼，梓华受了伤，在医院。
　　许平看着明灼痛苦的哭喊，心中疼惜更甚。
　　“小灼，你和梓华怎么了？”
　　“啊、、、、、啊、、、、、啊、、、、、、、我说了不要提这个人的名字，不要、、、、、、、啊、、、、、、”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引来了医生。
　　“病人情绪不能再刺激了，否则，他会崩溃的！如果长时间这样，最好去看看心理医生。”
　　“好”
　　明灼力竭般摊倒在床上，眼前洛梓华和那个男孩在床上的画面反复出现，挥之不去。一会儿，那个男孩的脸变成了他自己，明灼一阵恶心，狂吐起来，刚刚喝的粥都吐了出去，还在不断呕吐，吐到只剩水液，什么都吐不出来，才倒回床上。
　　“病人不能再受刺激，需要心理医生过来一趟吗？”
　　“啊？暂时先不用吧？”许平想不到健康乐观的徒弟怎么几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洛梓华这边，洛天源每天坐在床边和洛梓华说话，说什么呢？洛天源只剩忏悔。
　　洛梓华还没醒，事情的经过已经查清了，不出所料罗婷准备了照片来损毁洛梓华的名誉，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性命也会因此失去。
　　秦礼得到了底片，洗出的照片也一并销毁，按着罗婷未婚夫李旭的说法，照片应该就这些，因为他听罗婷说过一次。李旭这样描述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
　　“婷，这是什么？”李旭看见罗婷进了卧房，手里拿着两个牛皮纸袋觉得奇怪。
　　“你猜？”
　　“我怎么知道？”
　　“是洛梓华的把柄，哼！”罗婷拿着两个牛皮纸袋在李旭眼前晃了晃，表情得意地很。
　　“这些照片应该会让洛梓华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了，哈哈哈哈哈。”罗婷手拿袋子在自己眼前仔细端详，洋洋得意，笑得更是肆意张扬。
　　李旭反应过来，罗婷可能真的对洛梓华下手了，心下一惊。
　　“罗婷，你这么做对你又什么好处？你会后悔的！洛梓华不是谁都能碰的，你别忘了他是谁的儿子！”李旭头一次在罗婷面前发火。
　　罗婷不为所动，打开卧室墙壁的保险柜暗格，将牛皮纸袋直接放了进去。
　　李旭和罗婷名义上已经订婚，其实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由于现在合作项目，互相为了利益明争暗斗，只不过没拿到台面上来而已。李旭偷偷记住了罗婷保险箱的密码也不奇怪。
　　当夜，李旭出于好奇，趁罗婷洗澡，偷偷打开看了下，其中一个纸袋里是底片，另一个纸袋里是一打照片，当时因为怕被罗婷发现，只匆匆看了几张照片，不过没数是几张。

　　后来的几天，怕惹麻烦的李旭都没再靠近那个保险柜。
　　“那是怎么确定照片的数目对呢？”
　　李旭说那个保险柜再没动过，罗婷也没再开过保险柜，直到出事当天。
　　李旭说，那几天他和罗婷一直在家。直到出事那天，罗婷都没开过保险柜。出事当天，罗婷有点心事重重的，期间打了几个电话，他听出是给记者的，后来，罗婷好像开心了起来，对李旭说：“洛梓华的丑事就要见报了，天源地产总裁是个、、、、、、，多爆炸的新闻！想想就开心。”说着有点兴奋地小跑着去开保险柜。
　　出门前，罗婷说：“咱们今晚庆祝一下，你相信吗，这五张照片能让洛梓华登上宏市报的头条，真想快点看见洛梓华看到照片时的脸是什么样？哈哈哈哈哈”
　　后来罗婷就死了，所以李旭认为保险柜里的照片和我们得到车祸时罗婷带着的照片加起来就是照片的总数。
　　不过到底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照片，正在查。秦礼看着洛天源的的脸色一点点凝重。
　　“这个李旭的话可信吗？”
　　“应该可信，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罗婷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关系，李旭这人嗜赌如命，不然也不会把他爸爸的产业败落的七七八八后，拿着仅剩的一块值钱的地皮来巴结罗婷了，现在罗婷已经死了，我们又给他足够多的好处，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嗯，找”
　　“我们在找，警方也在找。”
　　“找”
　　“嗯，公司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这两天并没有收到什么可疑的物品，总部我也做好准备了，邮寄方面也在查，目前没消息，放心，一定会查清楚的。”
　　“明灼有消息吗？”
　　“许晋之见到明灼了，可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在另一家医院。晋之说明灼现在的状态不能受刺激，可能需要看心理医生。”
　　“为什么？”
　　“不知为什么，提到梓华的名字，明灼就大喊，‘不要提他！’然后会大哭，呕吐，状态很不稳定。这几天，明灼好像变了一个人，瘦成皮包骨，没人知道原因。”

　　“晋之没办法，就把梓华的住院的情况告诉他的师父了，希望等明灼状态好些能和他明灼说说梓华的情况。希望梓华醒来的时候，明灼能在他身边。”

　　“明灼的状态这么不好，单纯吵架不应该这么大反应？你说呢？”
　　“嗯，现在还不清楚。”
　　“哎！我很想见见这个孩子，我想是这个孩子的出现让梓华变了很多吧！对了，一会儿让晋之给我讲讲他知道的明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