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博览会》白日梦里无新事

13、巨大的鱼和同事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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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加油啊。”焯君还是很乐呵的。它正在以一种不可预知的速度向外扩张着，这种速度是诡异的，不符合常理的，那样整齐和坚定。

　　城市、小镇、村落，它们就像小蛋糕一样，被放到盘子里，然后吃掉。

　　“焯。……”淦君不想再说些什么，他感觉到不妙，焯君大概率……
　　淦君暂时脱离了通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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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前。
　　刚刚和自己的同事要了剧本看了剧本的淦君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星云海？又是未知的事物。为什么剧情不能按照剧本走呢？
　　在遭遇不可知的事件时，心理脆弱的道具组成员可能会选择魔怔摆烂（说的就是你，焯！），但有理智的道具组成员会寻求一切办法让剧情重回正轨。但当整个世界都出现了变化时，道具组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淦君找到船长，向其说明世界正在面临毁灭，自己是一个身负任务的军人，必须找星云海才能解决危机。
　　船长最开始是不相信的，然后淦君就从道具箱里掏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道具，直接刷新了船长的三观，然后淦君向船长稍微演示了一下武器，在海上放了一个大炮仗，一副“你不陪我拯救世界，我就毁灭你”的意思。
　　然后，然后淦君忽然就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一般来说这种预感只会来源于他的同事。
　　赶紧跟同事联系一下，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

　　“淦先生，您在和谁……”船长让副手去驾驶船，他走到淦君身边。
　　“我的同事。”淦君解释。
　　“用手机？”
　　“手机。”
　　淦君从道具箱里拿出了一台仿造的这个世界的通讯设备。
　　“但我们现在离大陆已经很远了。手机怎么有电？”
　　在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储电电技术，但是有隔空传电技术，电塔。所有的电器只能在电塔的辐射范围内使用，离开了电塔的范围就不能用了。电塔之间用电线连接，维持供能。（之前淦君好像还切了电塔的电线？）
　　“黑科技，维克先生，理解一下。”淦君含糊其辞。

　　“您之前说的世界危机，可以详细地说明一下吗？”
　　世界危机。哎，我怎么说比较合适呢？可能是，cp再凑不出来，我的魔怔人同事就要毁灭世界了？
　　“请等一下。我放一个卫星上去看看。”
　　淦君带着船长走上甲板，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让其他人离开甲板，然后就打开道具箱，掏出了一堆仪器。
　　“您刚才说卫星？”船长很疑惑。“这个词。人造的环卫的星星？”
　　淦君一边测量各种系数指标，一边回答：“这个世界不适合卫星。球壳状的世界，似乎也没有自转。唯一的天体就是太阳。唉，我也不是学者，不清楚怎么样才能给你们放一个卫星。不过，这颗卫星可以让我们看看世界末日，如果有的话。”
　　等等，我不是要去找星云海吗？我不是要让男女主角终成眷属吗？我怎么开始关心起世界的安危了。
　　剧情的走向已经离奇起来了。
　　“所以您……”
　　“这不科学。我知道。但是很唯心。”

　　淦君把自己的道具箱平摊在地上。他的道具箱发出一阵细密的机械韵律，出现了扩大。随后，淦君直接伸手从这个空空荡荡的箱子里提出了一个直径半米的金属球体。
　　淦君从这个金属球体两侧拆出了两瓶金属翼，然后，他一松手，这颗球体就如同火箭一般极速飞上了天。

　　“这太不可思议了！”维克船长鼓掌，表示惊讶。
　　“……”
　　淦君一言不发，望向天空。

　　此时，远在国内的焯君也似乎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森林中千千万万的“眼睛”对准了天空，那是无数的外形怪异的感应器官，来自森林的“注视”。
　　“完了。我的同事似乎发现了什么？完了完了，他不会对我进行核打击吧？”焯君饶有兴致。
　　“但，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打开通讯系统。
　　“淦，放卫星呢。”焯君打趣地问道。森林极速地行动起来，光学扭曲外壳的覆盖了森琳上空，模拟出一副城市的景象。“你想对全世界进行打击？”
　　“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
　　“既然你问了，那就是承认。”淦君对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据我所知，人类状态的你没有探查卫星的手段。既然你知道了卫星发射，那么就不在人类状态。我将依据即将拍摄的卫星图像对你进行依据人道主义处理。”

　　类似的事情似乎在之前的共事中也发生过。
　　剧本稍微不对劲一点，这个同事就要生化危机毁灭世界。
　　啊不对，类似的事情我似乎也干过。

　　但导弹的部署需要时间，不知道焯君会做出何种反应。

　　“有证据吗？”焯君还是笑嘻嘻的。“你的猜测又不能作为证据。道具组的人还是要用理智说话的嘛。”
　　“我知道你有屏蔽的方法。”
　　淦君拿出装置，开始拼接简易发射台。
　　“是的。”
　　“所以，我会对你所在的c市进行一次轻型导弹打击。”

　　“……”
　　“啊？你讲真的吗？男主在这里呢，万一打死了怎么办。”焯君还试图用剧情来约束淦君。
　　“你不是可以复活吗？”
　　“啊这……”
　　“而且，我不相信你没有对男主进行保护措施。”
　　“那确实……”
　　“准备好接导弹吧。我的好同事。”淦君的手像是划出了虚影，他争分夺秒，以最快的速度在甲板上作业。
　　焯君临危不乱，努力为自己开脱。
　　“等等，我需要理一下你的逻辑。你最开始只是想确认我是否有发动生化危机，不是吗？但你并没有足够切实的证据。因为我可能开屏蔽，所以你也不一定能得到照片。”
　　淦君一边组装一边回答：“没错。”
　　“所以你放导弹干什么。”
　　“确认你是否发动生化危机。”
　　“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谬误？不应该是确认了才发射吗？”
　　“但是无法确认。”
　　“所以你应该做的事不应该是谨慎地斟酌吗？”
　　“当我斟酌地时候，你已经侵吞了下一座城市了。”
　　“但也可能我没有这么做，你只是打击了一座城市中无辜的人们和男主。”
　　“所以，我只是在两种可能性中做出一种选择。”

　　“……”
　　“……”

　　淦君已经组装好了发射台。
　　巨大的黑色金属造物屹立在甲板上，有两三个人高，如同一座枯朽的树墩。
　　“5。”放入导弹。完成。
　　“4。”连接卫星。完成。
　　“停下。亲爱的同事，我警告你。”
　　“撤除伪装，停止扩张。3。”设置动量参数。完成。
　　“别这样，你已经不用顾及我们之间的友谊了吗？淦！我们可是搭档啊，一起走了多少个世界。”
　　“2。你再考虑一下。”发射。
　　“1。”

　　最后一声“1”，是焯君喊出来的。
　　“轰轰轰！”
　　迅雷不及掩耳之时，一只巨大的生物从船底下腾起，狠狠撞击了船体。焯君眼疾手快直接去扶发射台，但船体已经倾斜，导弹向着一边的海面飞去。但此时焯君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他一手拉着船长，一手拖着发射台，沿着倾斜的甲板向上跑去。

　　船舱里的人也摔得东倒西歪，夏睛然直接被拍到了墙上，医务室里乱七八糟砸向她，还好有幽灵小朋友帮她挡了一下。
　　“撞到什么了？”夏睛然下意识问。
　　“一只，很巨大的，长着人头的，鱼。”乌列尔震惊地回答她。“太过，古怪了。”

　　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岛屿一般巨大的影子。
　　那是焯君之前放到海里的“鱼”，很显然，他们加入了海洋的生态，并以一种更为诡异的形式出现了。

　　“你污染了海洋。”淦君掰断金属栏杆，把船长固定住，然后从道具箱里掏出一件又一件巨型的器物。在这些器物的重量压制下，船勉强恢复了平衡。“这东西跟了我多久了？”
　　远远的海面上炸出了一束滔天的波浪，海水被炸上天空，甲班上就好像下雨。
　　“一路加速游，刚刚才赶到。”
　　“可惜了。”
　　“是啊，你本有机会的，可你像个反派一样，这么啰嗦。”

　　不，我没有跟你啰嗦，我只是缺少一点运气。
　　争取时间的比赛，我输了。

　　巨大的鱼露出水面，它长着一张人的脸孔。淦君很熟悉，这是他的同事的脸，饼状图的眼睛，还在对他邪魅地微笑。
　　“明明你才是反派吧。一个言情的本，你把它变成了末日的本。”
　　“好吧。”
　　水里的鱼对着淦君笑着。
　　“焯，我感到遗憾。”
　　“所以呢？”

　　船上，一把造型怪异的狙击枪架了起来。
　　淦君全身透湿，他一只手提着道具箱，一只手拿着狙，在杂乱堆放的器物的掩饰下，瞄准海里的那头怪物。

　　“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