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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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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的,给我滚开!”那个男人凶狠跋扈的叫着“护着那个赔钱的贱货干什么?!”见那个年轻的母亲丝毫不肯让步,心中的火气更加的旺盛了,直接一脚把那个母亲踹倒在地,随之而来的就是雨点般的拳头。旁边的孩子已经吓傻了,他瘫坐在地上,不会哭,不会动。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他红润的脸颊上的一道道泪痕。
那个母亲已经快被打的不省人事了,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拽住男人的裤腿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他还小,才六岁……”男人丝毫不为所,眼眸里闪烁出一丝寒光,他慢慢俯下身在那个母亲耳边低笑道:“我会对他好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你可真是个爱孩子的好妻子。”说罢,他又扭过头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江时温柔的说:“来到爸爸这里来。”跟刚才仿佛判若两人。“妈妈……还……还活…活着吗?”江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眼神里全是恐惧与惊慌。“只要你听话,她就不会死。”他边说边朝江时走去,蹲下来,轻轻抚摸着江时的脸,如果没有目睹刚才发生的一切,这将是一个多么温馨的画面。江时一直颤抖不止,嘴唇发白,眼睛一直瞪着躺在地上的母亲,一眨不眨。
“你在紧张什么呢,别怕,爸爸在这里。”那个男人挪了挪身子,故意把他的视线挡住。宛如恶魔在他耳边低语,烟酒味让江时想吐。
这时,一个电话铃划破了沉寂。男人起身走到窗户旁边,用手捂着手机接道:“喂?今天有几场?弟兄们好久没聚了”那个男人说。电话里噪杂的环境中有一个声音说:“你有事吗,没事就先过去看看。”男人撇了一眼角落里的孩子又继续说:“没事,我现在过去。”他挂了电话对江时威胁道:“不许出屋子半步!就在这坐着,要是敢让我回来发现你不在了,你就麻烦了,听到没有!”江时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目送着离去的父亲。“咔哒”一声,家里的门被反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乌云密布下起小雨来,听雨的声音一滴滴清晰,一滴滴积累,屋内的湿气夹杂着血腥味。随之而来的是漫漫长夜……
潮湿,黑暗,压抑,恐惧向年幼的江时袭来。江时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到头发懵才鼓足勇气去看躺在血泊中的母亲。“妈……妈…”他用稚嫩的声音叫着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应。江时从母亲口袋里摸出电话拨打了110。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电话那头问。
“妈妈……妈妈她不动了…有,血。”
“好的小朋友,已经帮你打120了,请问你现在在哪?具体位置。”
“在天山路,御城街,清河小区6号楼三楼305。”江时边说边时不时惊慌的朝着门口看。
“小朋友别着急,救护车正在前往,可以说说妈妈为什么受伤吗。”
“是…爸爸。”
江时一说电话那头的人就明白是家暴了。
“好的,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对吗,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们马上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好……好。”江时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开门声,他心中一惊,马上挂掉了电话。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就被抓了个现行。
“你拿手机干什么?!”那个男人顿时有些慌了,把手机夺过来看到了与警察的通话记录。“行啊,不愧是那玩意生出来的烂种,长能耐了,敢告老子!”他挥起手去扇江时的脸,“啪!”这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
他刚想再打却听见警笛声俞来俞近,拎起江时发疯了一般往楼上跑。警车救护车在楼下围着,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
那个男人带着江时跑到了顶楼8楼,警察紧随其后,喊到:“江兴成请立刻停下脚步,你被逮捕了!”江兴成抓着江时站在天台上猖狂的叫喊:“再过来就把他扔下去!”江时一点都不敢动生怕江兴成把自己扔下去,他看着身后的深渊只能无助的抽泣。一会就昏了过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警察怎么把他救过来的。只记得现场一片混乱,警笛声,辱骂声,哭泣声,议论声和雨的嘀嗒声。
江时慢慢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他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明亮的光线。病床旁边坐着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她看了一眼醒过来的江时笑着朝他打招呼:“嗨,小不点,我叫柳怜芊。以后就由我来照看你了。”刚醒过来的江时一脸懵,一直看着她,半响终于说了句:“我妈妈呢?”
柳怜芊看着面前的江时,心里挣扎着该不该告诉江时他母亲已经去世了,可是她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撒下一个谎言就要用更对谎言来掩盖。他迟早会察觉的…“我妈去世了吧,能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吗。”还没等柳怜芊盘算好江时就抢先说道。柳怜芊知道就算她再会说话也安慰不了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这个心结必须由他自己来解开。所以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江时的手,把他搂在怀里悄声说:“你母亲不想你在孤儿院里受苦,把你交给我了。”柳怜芊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吸了口气接着道:“我和你母亲不只是邻居,我们还是从一个偏僻的孤儿院认识的,我知道那里有什么,我想,你也不会喜欢那里的对吧?我和你妈是十几年的交情了,她说,把你交给我她放心。我希望你能忘掉之前发生的一切,调整好状态就去上学,从今往后没有305了,306才是你的家。我一个人住,多你一个人也不觉得麻烦。”
江时呆呆地看着她,好像不肯相信这发生的一切。他没有母亲了,没有家了……
搬进了新家,新的环境让幼小的江时还没有适应过来,江时觉得太闷了,来到小区楼下漫无目的的闲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到一群小孩在玩捉迷藏,一个大概跟他同岁的孩子跑过来问:“你要跟我们一起玩吗?”说到底江时那时还是个六岁的孩子,便高兴地加入了他们。突然为首的比较大的孩子一下子把江时推倒在地大声喊道:“他是杀人犯的儿子!我妈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们都别跟他玩!”这一喊,其他孩子眼里的友好顿时消失不见,只有鄙弃和厌恶。
“我刚才还拉他手了!”
“真恶心,快去洗手!”
“我呸!”一个孩子朝江时吐了口唾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其他人见状也跟着笑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正在做饭的柳怜芊从窗户看到江时被欺负连锅铲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气呼呼的冲出来了。那群孩子见有大人来了就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柳怜芊赶紧过去把江时扶起来,担忧的看着他:“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没有。”江时没有哭,而且非常冷静,像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冷静,眼神里只是委屈和麻木。“走,咱们回家,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你了就跟姐说!姐帮你揍他们!”“嗯。”
江时状态好转后就重新背上书包上学,恢复了正常生活作息。他觉得要对的起母亲,对得起柳怜芊。就把心思全部投到学习上,成绩越来越优秀,但是话也越来越少,性格很孤僻,所以没有朋友。
13岁时,他考上了一个好的初中,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将是他的下一个深渊。
再好的学校难免会有一群不学好的小混混,因为江时长的帅学习成绩又好,刚开学就掳获了不少小姑娘的芳心。学校初三的非主流刺头老大王希杰觉得江时抢了他的风头就喊一帮兄弟准备刁难刁难他示示威。
“老大,这是他回家必定走的道儿,绝对能蹲着他。”一个黄毛仔边说边弓着腰给王希杰点烟。
“确定?”王希杰皱着眉头用力吸了一口烟。
“万分确定!诶老大,他来了!”黄毛仔看到巷子口有人走过来。
王希杰手抬起来一勾,一群男生挡住了江时的路。二话不说就对江时拳打脚踢,江时莫名其妙的就被陌生的人揍了一顿,心里既烦躁又恐慌。几次想伸出手去反击,可是一个人怎么打一群比自己又高又壮的人呢。江时只能抱住头默默忍受一拳一脚,只觉得天旋地转,渐渐的他眼前一片模糊,声音也听不清了,好像他与这个世界分离了。他只听清了最后一句话:“给我记好了,这个学校我才是老大,这就是跟我抢风头的后果!”
不知道昏了多久,江时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泼了一桶水,水里面掺杂着血,身上全是泥。江时跪在地上收拾着被扔的七零八乱的本子和文具。然后拖着书包,靠着墙向家走去。
此时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当时的路上还没有灯,路也不平,江时就这么磕磕碰碰,走三步绊一下地摸回了家。“
“叮咚!”一声门铃让在家迟迟见不到江时身影急的团团转的柳怜芊如释重负,刚想责备江时几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一个13岁的孩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几处红色的挖痕和血流不止的口子,衬衫脏的已“经看不出是白色了,嘴角处还有伤口,发梢还滴着水。
柳怜芊自责的抱着江时哭起来:“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江时似乎是看出来了柳怜芊的内疚,又青又紫的脸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用手摸着柳怜芊的波浪卷说:“没事,我不疼,我不疼。”
晚上,柳怜芊让江时洗了个澡,去医院检查完伤口,又拿了些药。回家路上柳怜芊愧疚地说:“小时,我们马上就转学,今天我就拖我同事找学校,绝对不能让你再受伤了。”江时对转学并没有表示,却说:“对不起,又要麻烦你了。”柳怜芊看着这个小男孩心中说不上来的心酸与难受。
……
“叮铃铃”闹钟响起来,江时被惊醒猛的坐了起来,一只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大口的喘着粗气,半响才缓过神来。江时看着桌子上的安眠药不甘的握紧了拳头。
江时冲了个凉水澡,换完衣服准备去上课。“哎”身后的柳怜芊叫住他:“早饭还没吃呢。”“不吃了来不及了。”“昨晚没吃安眠药吧。”江时刚打算关门听到这句话直接愣住了,他疑惑的看着柳怜芊问道:“你怎么知道?”柳怜芊得意的说:“看出来的呗,十几年不是白养的!”
“我不需要吃那种东西。”说罢,江时就关上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二一班,早读
秦木刚见到江时就埋怨的问:“昨晚为什么不给我回电!!”“有什么事,现在也可以说。”江时冷静地回答。“好啊,你就不怕我把你金屋藏娇的事传出去?到时候你的形象可要受损了”秦木为抓到江时的把柄有点小得意。
“随便。”江时依旧面不改色。
秦木还想说些什么,语文老师陈秀芳就来了,只得老实的拿起课本读书。
一班一二节课是连着上的,秦木本来是打算第二节下课再好好审问江时可是他心中的好奇心和八卦心容不下等这么长时间。最终拿起手机给江时发了一串微信:
“昨天你跟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的手机会在她手里,为什么她知道你在洗澡,不要仗着自己未成年就可以胡作非为!”
秦木发完戳了戳江时的后背说:“看微信。”江时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鬼,就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下。江时差点没吐血,我去,秦木想什么呢?江时刚想解释又脑袋一转,打算逗逗他。
江时:“?你这么想知道”
Qin:“废话,不过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只是纯属好奇。”
江时:“要不今晚你跟我回家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