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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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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做错,你也没有,只是我们都不是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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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祈祷还是诅咒,第二天总是从不失约的到来。
凉不自觉地醒来,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点的由暗到明,时间在这一刻绵延的好像永远都看不
见尽头。
她从来都没想过杀人这种事会跟她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太遥远了。
但是现在却突然变得触手可及了。
世界都能颠倒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凉勾着嘴唇满是苦涩的味道。
如果现在离开这里,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
也许等到七年后,她还能回到原来的所在,继续那个琐碎乏味但是平淡真实的生活,在儿女
的眼泪里老死在温暖的床上。
那是她一直期望的,最平凡不过的愿望。
这是另一个世界,她自己劝说着自己,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凉,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
还没有回家,这里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你要好好活着,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你还得为你的母
亲上香,等那个不会回来的父亲看你一眼,你还要找到爱你的那个人,被他宠着活下去。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
以后的你会在回忆现在时,嘲笑这个自己的怯懦。
只是杀人而已。
她闭上眼,任由微亮的晨光洒在她的脸上,像死去一样的沉默着。
走进聚集的大厅,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弗兰含着棒棒糖,撑的脸颊圆滚滚的,
本来就有些婴儿肥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可爱,凉看着自己的师傅捏着手上的掌上游戏机,全神贯
注的操纵人物完成探险任务,那双眼睛平时的淡漠在这个时候有了改变,虽然称不上炯炯有神,
但是至少有了焦点。
她可以理解那个拦住她警告她的女孩,弗兰的皮相长得确实不错,而且尚未弱冠就拥有其他
人一辈子仰望不及的力量,这样认真的时候也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足以让不经世事的少女奋不顾
身。
只是她到底忘记了,这里是巴利安。
没有看清楚,她所仰慕的只是一个幻觉。
这怨不得他人。
“来得蛮早的吗,Me还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呢。”沉碧的眼眸无意中的扫到了她,之后依旧
紧盯着屏幕上的小人,细长的手指动的飞快。
对于他话下的含义,凉一如既往的不予理会,只是沉默的坐在旁边,等待银发的队长。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只有游戏背景声音空旷的回荡。
弗兰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生气,看着任务失败的人物,再次按下了重新开始,“凉,这可是你
的第一场演出,好好表现啊。”
那调子柔软而又淡漠,像是裹了薄薄的纱绸。
门被突然打开,银发的斯夸罗站在门口,合金剑流动着冷光,他扫了一眼他们,“走吧。”
凉和弗兰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黑色轿车把他们送到敌人的家门口,斯夸罗斩断镂空铁门上的锁链,一脚把门踢开,门卫室
里的警卫听见动静,急匆匆的掂上武器冲了过来,银色的寒光一闪,往往还没看见动作,人就一
个个缓慢的倒下。
斯夸罗在前面兴致缺缺的嚷嚷着太弱了,凉在最后面看着血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一点一点
地弥漫开来,像要淹没整个世界。
那种深红,有一种污秽的错觉。
他们往中心别墅走去,也许收到了警报,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卫人员水流般的涌了出来,密密
麻麻的围满了他们的四周。
斯夸罗粗旷的嗓子高声叫喊,带着合金剑的流光,辗转腾挪,宛如野兽。弗兰依旧含着棒棒
糖腮帮子鼓出一个球形,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但是冲向他的人无一例外的摇晃了几下就倒地不
起。
幻术师的特有能力,对普通人的精神进行直接压制,简单快速,但是需要耗费大量精神,也
只有弗兰这个大脑怪物才敢这么浪费。
凉对离她最近的几个人下了小型幻术,暗示他们掉头自相残杀。
大量的血冲上半空又快速的坠落在地,将路边修剪整齐的花木染的血迹斑驳,尸体堆叠的到
处都是,已经死去的和将要死去的人拥挤在最后的这条路上。
斯夸罗的长剑一甩,最后的一个人倒下,中心别墅的门已经近在眼前。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推门进入。
里面静悄悄的,能听见风的回音,一楼没有任何人,铺着精美织毯的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
阶向上走去。
狭长的走廊尽头,只有一扇暗红木门,Defet的家族首领只可能在这门后。
最前面的斯夸罗小心的打开门,那个照片上的重要目标坐在办公桌后,四十多岁的褐发男人
,有着意大利人特有的深邃轮廓,和浅蓝的近乎透明的眼睛。
他坐在那里,没有持枪拿刀,甚至没有朝他们看上一眼。注视着手里的硬皮书本,沉默而安
稳。
他低声地念着,
“Once we dreamt that we were strangers. We wake up to find that we were dear to each other”
这是泰戈尔的诗。
我们一度梦见彼此是陌生人,但是醒来时却发现彼此相亲相爱。
他转过头来,笑容里甚至带了些温柔,“我很喜欢这一句,从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又低低叹息了一声,“但是什么时候是梦,什么时候又是现实。”
“老子可没什么时间陪你讨论人生,这话你还是对混帐Boss说吧。”斯夸罗左手长剑一指,寒光流动。
那个男人听了这样的大喊大叫只是低头一笑,拿起一直摆在桌子上的小匣子,右手指环上凭
空燃起紫色火焰,匣子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最前面的斯夸罗突然捂住手臂,殷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流了下来。
“有看不见的东西,小心一点。”
他退了回来,三个人靠在一起,警觉地看着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凉睁大眼睛但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点影子,好像是猫一类动物,动作灵敏的不可思议。眼
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男人以悠闲的姿态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去。
食指尖上淡红的微光飞快的沾上他的衣角,然后完全包裹住了那个男人。
那个一直看不清楚的动物突然的停顿了下来,它感觉不到主人的联系,犹豫的看看他们,化
为流光飞进匣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