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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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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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明亮，屋顶的最中心高高的挂着一盏吊灯，水晶钻子璀璨耀眼，三层楼高的大厅墙壁上点缀着油画壁毯灯具，哪怕是一个细小的不会被任何人注视的角落，也被装饰得随时都能收进一幅画里，衣冠整齐的男人们彬彬有礼的交谈，说着让淑女抿嘴微笑的俏皮话，好像他们是来自上个世纪的英伦绅士，再不会有比他们更礼貌有礼的了。
可是凉知道，他们中也许有人不会杀人，也许直到现在都还有人没拿过枪，但是绝对不会有一个人没有下达过死亡的命令，他们的每一句话里都沾染着血腥的味道，他们的一个玩笑都可能让多得数不清的人看不见今天晚上的月亮。
他们都是活着的死神。
她脚下的土地也许不是意大利的中心，但在场的各位都是足以让这个国家死去活来好几遍的主。
她有点无聊的想，要是哪国的导弹偏离轨道朝这里飞来，明天会怎么样呢？地球肯定原样旋转，但是意大利就说不定了，争权夺位杀人放火肯定少不了。
凉撇撇嘴，看向身边翻阅精装版圣经的路斯列亚抱怨道，“不是说只是彭格列家族聚会吗，怎么这么多人？”
“听说彭格列家族聚会，那些牛鬼蛇神能不挤上来吗，领头人随便漏点东西就能让他们吃好几年了。”鲁斯列亚转过脸来，睫毛粘了亮粉闪来闪去，“小凉凉，你可是低估了彭格列顶着第一这块标牌的能量。”
“好吧，我政治觉悟低，Boss呢？其他人呢？现在怎们就剩我们两个在这无聊的站着。”凉摊摊手表示对现状的不满，难道一晚上就这么看着这些衣冠禽□□流感情，还不如CS，至少她可以一枪爆头。
“Boss应该去和彭格列现任十代武力探讨去了，至于其他人，选美人滚床单？要知道这种没意思的晚会在他们看来大概就剩下这一种用途了，小凉凉，还是鲁斯妈妈最好，对不对，只有我是如此不耐辛劳的时刻陪在你身旁。”
凉用手挡住鲁斯列亚想要蹭上来的脸，虽然这个身体可以虚化，但是她实在不想用这项技能来防止她会掉一层皮。
“你也可以去滚的，我真的不介意，但是，”凉停顿以下，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他上下瞄瞄，“您确定您有那种功能？”
鲁斯列亚身上熊熊火焰顿起，凉觉得她应该赞叹一声，但又不知道那会不会太打击人了，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做。
“哦，我简直要赞美上帝了，我强调了多少次，我只是人妖，不是太监，为什么你们总是记不住，连最乖的小凉凉都是这样，难道没有人能理解我么，玛丽亚啊，知音是如此难求吗……” 凉有些烦躁的吞下一口果汁，举手作投降状，“好了，鲁斯妈妈，我错了。”
鲁斯列亚立刻停止唐僧话语，满意的微笑，“乖孩子。”
墙上装饰用的白色蜡烛，安静的燃烧，融化的蜡油顺着洁白的躯体坠落在地，像是一滴滴的眼泪，在这样热闹的名利场里，每个人都在胜利高傲的笑着，只有这些蜡烛在落泪。
凉几乎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想到了下午那间咖啡店里的玛格丽特，那个美丽优雅的女人。
能在夜夜在地狱之门脚下安眠的男人，怎么想，都更应该是可怕恐惧这些情绪吧，那个女人要多勇敢才能说出我爱他。
这种一看就没有任何结果的恋情，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到最后。
凉想到头晕都没想明白。
她看着鲁斯列亚旁边的男人一边挑眉一边翻看手上的圣经，怎么看都是一部不满的样子，她需要一点话题来打发这个夜晚，所以她问，“怎么了，圣经让你很不满？”
“不，让我不满的是上帝。”鲁斯列亚笑得傲然。
凉笑了，“好吧，现在让我们讨论讨论，上帝有哪一点需要回炉重造。”
“诺亚方舟你知道吧，上帝不满黑铁时代人类的狡黠争斗，决定用洪水让人类消失，诺亚方舟上好的人类和动物都是一对一对的，男人和女人，雄性和雌性，那么我们这些不能归属于任何一边的人妖又该如何自处呢？上帝可真是傲慢。”
听完了鲁斯列亚的不满，凉觉得想要笑出来，上帝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指责实在是很倒霉，她想要跟鲁斯解释，诺亚方舟上的那些生物只不过是起到种子作用，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但是看着鲁斯列亚一脸认真地表情，她又感觉错的是她自己。
她第一次的问了出来，“鲁斯妈妈，你为什么要成为人妖？”
她一直都很好奇，弗兰贝尔他们可以说踩人痛脚的专家，老是人妖人妖的叫，鲁斯列亚虽然没有表现出一点难受，但是他心里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那么，凉你认为的原因有什么呢？”
被这样的反问，凉认真的想想，“我觉得可能是，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觉得社会不公平，于是用这种方法抗争，也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确定自己的性别。”
“真是标准的答案，但是凉，我成为人妖是因为既无法舍弃男性的那部分，也无法放弃身为女性的那部分，所以只能让他们共存，很贪婪，对不对，但是我的选择就是这样，哪个都无法放手，而且上帝只给了我们两个选择，男或女，为什么我们不能走第三题条路，做第三种选择呢？”
鲁斯列亚说到最后有点激动，“凉，人妖很厉害对不对，你要不要也和我们一起？我很喜欢你啊。”
凉看着他颊上的蜜粉，淡淡的胭脂色，像粉色初生的蔷薇，这里的人们不会说什么，因为在这个地方唯一起决定作用的是力量，但是如果是原来的平凡世界，就不会仅仅只是这种程度，世界潜移默化各种规则，道德，伦理，都是种种枷锁束缚着人类，不能说它们是好的，但它们也不是坏的，人总要活在别人的视线里，受到别人的影响。
她的大学同学里就有一对是男同性恋，那么小心翼翼的瞒着所有人，瞒不过去了好说歹说劝解两人的父母，共同生活了几年，后来听说，一个跳楼自杀，一个远走他国，这是他们最后的结果。她一直都不知道确切原因。
是的，上帝没有说不能走第三条路，只是在这条路上挂满荆棘，洒满血泪。
“不，我不行的，我可是个懦弱的不得了的女人。”凉这么回答。
“懦弱，你确定是在说你，小凉凉，你实在是太不自信了，从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邻家小姑娘到现在被外面的人称为红妖姬，能有谁会比你做的更好。”鲁斯列亚摇着她的肩膀，想要用她的各种英雄事迹来证明她是怎样的坚强。
如果这个人不是她的话，她也一定会因为她曾经的事迹来惊叹这是一个怎样坚强的女人，但是，她是她，再也不会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是的，她从很早以前开始就不会害怕，不会做噩梦，杀人就像吃饭喝水，天生如此一样。
她和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还是不一样。
她是个软弱怯懦的女人。
的的确确如此。
不靠什么支撑着就不能独立的站起来。
如果不是有那个并不遥远的日期时时刻刻的提醒，她早已在行为准则和道德颠覆的打击中放弃。
真正强大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
他们哪怕丢失所有变更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惊慌的坚实的踩在这片大地上。
仅仅只凭一颗心就足以面对任何。
凉她不是这样的人，哪怕她是如此渴望着能拥有那样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