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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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有梦想，但是生活不一定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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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指示早上两点整，窗外一片漆黑，只剩下岗台处还留有着两三盏白亮的灯，整座城堡一片寂静，睡眠的袍角笼罩着这片天地。
最顶层的房间里，窗户大大的开着，夜风温柔的吹进来与白纱缠绵。
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文件铺满整个桌面，虽然巴利安仅仅只是个暗杀组织，但是内务和外围产业每天交上来的文件和报告至少有几百份，作为BOSS，不需要他一份份详细的看，但是签字总是少不了的。
Xanxus放下手中的笔，从抽屉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点上深深的吸一口再吐出来，巴西顶级烟叶特有的辛辣味已经弥漫了整个肺部。
他很少抽烟，但是每次不抽完一包是不会放下打火机的，因为这个原因从他少年时代起嗓音就是沙粒摩擦似的干哑。
这样的静谧夜晚，什么干扰都没有，在蓝色烟雾的包围中，独自等着一支八公分的香烟燃成灰烬。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他的心情很好，以至于办公室的门被踢开之后，闯入者带着一身酒气，大大咧咧的坐在他价值千金的野生牛皮沙发上时，他挑着眉毛问了怎么了，而不是直接甩过去一团愤怒火焰。
Xanxus并没有得到回答，闯入者的两条长手臂软软的搭在沙发靠上，头颅像是承受不了重量一样的往后仰着，纤细的脖颈一触就折，这是斯贝尔比·斯夸罗少有的脆弱姿态。
Xanxus却像没看见似的，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么晚了跑到我这里发酒疯，难道是为了生日礼物？与其有这闲工夫，不如帮我把剩下的文件签了。”
“我今年30岁了，你比我大两岁，也有32了，你每年不给我生日礼物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在意这些，我不给你礼物是因为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我给不了，Xanxus，那个誓约我从没忘记过，你还要等多久？”
这些话从银发男人的嘴里一句一句的吐出来，没有他一贯理所当然的高傲藐视，反而句句浸满了苦涩的味道。
这个沙哑粗狂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刚才还在这个房间里停留的轻松气氛立刻消失不见，明亮着的台灯只照清楚Xanxus身上衣服的条纹，他的眼睛和表情隐藏在晦暗不清里，猩红色的一点停滞在他的指间。
良久良久之后，一个紧绷的快要碎裂的声音在这样的安静中响起。
“这不是你能想的，垃圾，再说一个字，我就嘣了你。出去。”
字里行间的警告与怒火一听即知，斯夸罗却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我知道你敬仰九代，他救了你，你把他当父亲，但是恩情早就还完了吧，你就不能清醒一点，为自己打算一点。”
“别告诉我只是一个暗杀组织你就满足了。Xanxus，你是拥有更大野心的男人，这也是当初我屈服于你的原因。”
“你不想对不起九代，不想威胁到彭格列，我们可以去其他的国家，美国，法国，日本，哪里都好，只要你想，我就会为你斩断面前的一切敌人，建立一个只属于你的黑色帝国。”
“Xanxus，我们已经没有另一个十年可以浪费了。”
银发的男人的语调里已经带着些微的恳求，他的双手已经按上了那张红木办公桌，他们眼睛的距离不到半米。
一个在灯光里，一个藏于黑色。
他看不清那个将一切隐没于阴影中的男人，他们相识于少年时代，第一次见面他就立即屈服于这个男人的狂暴与强大，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一直跟随他，为他清理敌人，为他建立根基，他清楚他超出常人的野心与欲望，他也明白他的每一次挣扎和为难。
彭格列九代用温情编织的丝网束缚了Xanxus，狮王于是只能收敛脾气，任人轻视。
这个男人不该是这样的，任何人都可以安于现状，只有他不能，名为Xanxus的男人怎么可以仅仅只是这个程度，他不允许。
他要看到他登上最高点，受众人匍匐膜拜。
“不要做多余的事，斯贝尔比·斯夸罗。”
这是他得到的回答。
而他早就知道。
他想要渴望的不过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然后他得到的答案是，奇迹之所称之为奇迹，是因为它确实存在，但总是不会出现。
“我知道了。”斯夸罗这样说着，就像他以前听从他的每一个命令那样。
他转身离开，步履踉跄。
“对不起，斯夸罗。”他听见Xanxus在他身后这么说。
声音很轻，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不要说抱歉，Xanxus，我宁愿你杀了我都不要对我说抱歉。
不要低下你的头，这并不是你的错，不要为了可以称之为命运的玩笑折损你的骄傲。
斯夸罗走出去关上门，脚步很轻，周围很安静。
无人看见的黑色影子里，Xanxus的面孔狰狞，手上的烟早就被捻成碎屑，他想要用一场火燃尽他视线里的所有。
没有人知道他并不喜欢□□，早年他独自一人混迹在意大利的街头巷尾，看够了□□之间的倾轧厮杀，他对这种不具有任何意义的争斗没有任何兴趣。
后来，那个愚蠢的女人给了他一个谎言，而他更愚蠢的把那个谎言当成了事实，他有了父亲，被人景仰推崇彭格列的九代，因为他的睿智和在这个漆黑世界里罕见的良善。
他被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教导要继承彭格列，要成为十代。
他比所有人都更爱更敬重他的父亲，他不想让他有一点失望的神色，所以他以继承人自居，所以他学习一个领导人应该掌握的一切，他为此努力了十年，期间没有得到那个男人一个欣慰的眼神，然后突然被告知，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不能继承彭格列。
长久以来矗立于那里触手可及的目标突然没有一丝迹象的消失不见。
他找不到方向。
他恨的并不是他说不能，而是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说清楚。
欺瞒之所以让人憎恨，是因为让人生长出了不该有的幻想。
如果当初没有欺骗的话，他也不至于现在回不了头。
他可以离开，他也想过离开，但是他的父亲已经老了，他比以前更睿智也比以前更心软，他的眼睛宁愿看不见那些来自曾经同生共死的部下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
新的继承人，初代的血脉，却是个比他的先祖更软弱无力的人，不保护什么就无法支撑自己，现在坚强了一点却还是时刻留存着不合实际的天真幻想。
那些长老执行者腐朽的快进棺材还想着能够再进一步，再享受更大的野心与荣光。
灯塔遥遥欲坠，他是最后一根支柱，离开就意味着大厦将倾。
这是流传了几百年的彭格列，他父亲倾尽一生守护的宝物。
他不曾在他的人生里愧对任何人，斯夸罗除外，这个他的友人伙伴部下，他长久以来压抑他的梦想与野望将他囚禁在狭小困窘的空间里，将一个男人最宝贵的黄金时光浪费在等待上。
他很抱歉。
但是还得再等一等。
他不能让那个老人的最后时间里留下悔恨和遗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