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央》娈瑛

29、大一（4） “

　　“文央，放寒假了，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特别安排哦，应该会和往年一样和家人们一起过吧。你呢？齐哥。”

　　“我们要去参加彩排啊，你忘啦小央央？”

　　“啊，对不起。那是一直要待到新年过后吗？”

　　“对啊，要新年晚会过后才可以自行安排。好羡慕你们表演系，每年寒假你们最悠闲了。舞蹈系每年都跑不掉被抓壮丁的结局。”

　　“加油啊，齐哥，我会准时收看的！”

　　“我们都是背景板，想知道晚会都有谁参加吗？嘿嘿，我有名单哦~”

　　“齐焕，别逗文央了，谁不知道晚会名单早就公布了。也就文央没在关注这些。”

　　“嗷，曲老大，过分了哦过分了。”

　　“嘿，谁理你。赶快收拾去排练，等下又被逮到。”

　　“唉，走咯。”

　　宿舍三位舞蹈系的学长走后，亦央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参加最后一场考试。考完试亦央就算结束了第一学期的学习。

　　等亦央拿着行李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来接自己的竟然是大哥哥。亦央拖着行李跑到大哥哥的身边：“大哥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今天回来的，怎么样，哥哥一下飞机就过来接你了，开心吧！”

　　“开心！”

　　“走吧，回家。”

　　回到家，大哥哥躺在亦央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亦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观察大哥哥，总觉得大哥哥这次回来不怎么开心。

　　这是很少见的，收拾完亦央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望着大哥哥。

　　“大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央央，我…你说…”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亦央没有催促也没有进行猜测。

　　“我只是有点自我怀疑，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做的对不对…有时候我能感觉到文茠很累，很崩溃。不用安慰我说是她自己喜欢，总归是我偏向了自己的私心和享乐。”

　　“大哥哥想回国吗？”

　　“回来做什么呢？域国那边还是一堆烂摊子，在这里我也没什么作用，帮不上忙，甚至可能给文茠带来麻烦。”

　　“你的存在就是意义，这是你的家，大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啊，这更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

　　“没有哦，大哥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相反，大哥哥只是做出了在做决定时认为的正确的选择。大哥哥，不要否定你的过去，那样支持你决定的我们错了，所有的一切都错了。不是的哦，我们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即便如此…”

　　“大哥哥现在有什么想法吗？”很难得一项遵循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大哥哥会这样否定过去，烦恼未来。

　　“不知道，域国那边刚起步也放不下；想回来承担一下自己的责任，但是又有很多顾虑。纷纷扰扰的想法。”

　　“大哥哥，这个假期我们去做爸爸和二姐姐的助理吧。”

　　“嗯？”

　　等爸爸和二姐姐下班回来亦央就把自己的提议说了，爸爸并没有说什么，二姐姐倒是看了几眼大哥哥。

　　“那文央明天开始就跟着我，文芩跟着文茠。”

　　“那我得把文禾从实验室里叫出来了，总不能剩我一个吧。”妈妈笑盈盈的在旁边说着。

　　“妈妈，三哥哥说顺利的话会在下周一回来。”

　　“他有哪次顺利的，不去到学校逮人怕是会拖到最后才回来。”

　　“不会的，这次三哥哥和我保证了。说话算数的那种。”

　　“好吧，我不是相信文禾哦，我是相信我的宝贝央央。”亦央默默的在心里为三哥哥叹了一口气，看来三哥哥在妈妈黑名单里了。

　　第二天，亦央牌小助理正式上线啦，穿着正装的亦央从楼上下来得到了妈妈和二姐姐的超级夸赞。亦央平时几乎没有穿过正装，都是以低调的休闲服装为主。

　　亦央拍电视剧那年因为长时间的运动练出了一身肌肉，虽然不是大块的肌肉达人，但还是比较明显的；回来这一年多因为恢复了短时低强度的锻炼，肌肉已经不太明显了，但还是有的，本就身材纤细的少年穿上正装后更显得挺拔。

　　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认识亦央，知道亦央是大老板的小儿子，亦央从小时候就经常在公司呆着，原本大家还猜测大老板是要从小培养小儿子接班，后来才发现人小少爷只是来上私课的。不过，后面二小姐来公司实习的时候众人也私底下八卦了一番。

　　公司里的老员工也算是看着亦央长大的了，亦央和爸爸身边的助理也十分熟悉，所以爸爸让亦央跟着自己的一位助理学习的时候，亦央也没有觉得不妥或者挑剔什么。

　　助理要做什么呢？真的是很繁琐的事情，就像是一个过滤汇总的机器。亦央想到自己的助理亦云伊，虽然不是很经常见到她，但是自己身边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做。

　　亦央的工作基本上是一些整理和翻译，虽然一直知道自家公司挺厉害的，但是亦央没想到这么厉害，说实话亦央一直对自家的情况没有很细致的了解过。

　　在工作之余亦央也没忘记关注大哥哥和二姐姐那边的情况，不过所幸的是大哥哥的状态好起来了，最开始的那几天大哥哥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哥哥慢慢的解开了心结。

　　反观二姐姐，亦央不止一次看到二姐姐向自己示意对大哥哥的无语，一向不喜欢想太多的人开始想得太多时还钻起了牛角尖。尽管如此，二姐姐还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开导着大哥哥。

　　就像亦央说的，大家都在各自的时间段里走了自己选择的正确的道路。

　　而三哥哥在亦央的强调下，还是赶在周一的晚上到了家。三哥哥这些年都没什么变化，除了长高长壮了，还是和以前一样。

　　虽然大家都觉得三哥哥属实宅了一点，但是因为亦央的原因，三哥哥在网络上还玩的很溜，正所谓靠着网络了解天下事了，走在八卦吃瓜的前线。三哥哥还是亦央一个大粉丝团里的领头人。

　　等到过完年没多久，大哥哥回了域国继续奋斗，三哥哥也回了学校。

　　这学期开始亦央不用被要求强制住校了，就根据课表调整了住宿的时间，一周只在周二和周四住在宿舍里，其余时间亦央都会回家。

　　在开学了一个月的样子，亦央在回宿舍的途中被一个男生拦了下来。男生有一种病态的瘦弱，这时候的天气虽然还有一些冷但也不至于还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亦央也只是穿了厚一点的卫衣。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你有时间吗？”

　　亦央觉得对方很紧张，状态不太对劲，虽然亦央感觉对方是无害的，也不能保证一定。

　　而盯着亦央看的男生察觉到亦央有拒绝的可能，急忙说道：“我，我是大四戏剧文学影视专业的。韩卫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不会耽搁你很久的。”

　　“好的，学长，那我们去那里说吧。”亦央带着学长去旁边的一个凉亭里。

　　“学长，是什么事情呢？”

　　“我写了一个剧本，导师告诉我可以找你来拍，就是你们公共课的未教授。”

　　“可以看看剧本吗？我的经纪人可能也需要看一下，就是说如果你决定让我看剧本的话，剧本在我这边就算透明的了，因为我的工作室会进行评估，我不一定会接下。学长，这样能接受吗？”

　　“我知道。这是我准备的毕业作品，写出来已经花了我全部的精力，我不是很想现在拍的，我都没有一点头绪，但是导师觉得你很合适，也向我推荐了导演，是学校的一位名誉教授，那位导演看过剧本后已经接下了。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问问你。看剧本当然是更稳妥的。”

　　“学长，我也不一定合适的。而且导演那边可能更想自己选角呢？”

　　“你…你先看看剧本吧，我发给韩卫了，他会找你的。只要你答应演其他都不用担心。我，我先走了。”

　　“好的，学长再见。”

　　看来，学长和韩卫有点关系，明明是很怕与人交往的性子，还是强迫自己说那么多话。

　　“韩哥，你收到一位大四学长的剧本了吗？”回到寝室看到韩卫在看什么视频的亦央走过去和韩卫说话。

　　韩卫听到亦央的话明面上稳定的叉掉了播放页面，实际上内心慌得很，应该没看到播放的什么吧…

　　“嗯，咯纪学长。”

　　“韩哥，你和学长很亲吗？”

　　“挺好的。”

　　“嗯，那我看看剧本。”

　　“文央”

　　“嗯？”

　　“剧本挺好的，学长也很好。”

　　“好的，韩哥，我会认真考虑的。”

　　难得韩哥会为谁说好话呢，看来关系真的很亲。

　　咯纪和韩卫的相识也挺狗血的，咯纪是个各方面都很孤僻的人，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而且都是些悲观想象，这也是他的创作源泉。

　　虽然咯纪的剧本很有故事性，但是内容大多都是极度的悲观主义，很少有人理解这样的情节，总归是看了后心绪复杂不舒服。

　　但是作为咯纪的个人风格，教授们是很看重他的天赋的，也希望咯纪能够适当的减少悲情主义。咯纪早些年间的剧本一位导演看了，说要是拍出来就属于致郁片了。

　　所以咯纪在系里就是一个怪人，行事风格和剧本都很怪。韩卫第一次见到咯纪是在公共课上，韩卫因为想着亦央粉丝团的事情没注意走错了教室，坐到自己习惯的位置，并没有发现周围空出了一大片。

　　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想着事情的韩卫发现教室安静下来，以外老师来了，准备收拾拿课本，发现面前站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以为他是想进去坐里面的位置，韩卫起身让他。

　　男生一动不动的盯着韩卫，韩卫有些莫名其妙。不涉及到亦央的事情，韩卫就是个比较张扬的装酷小孩儿。

　　“怎么？”

　　“我的。”男生指了指韩卫的座位。

　　韩卫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心里叭叭叭吐槽着座位又没有写名字，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学校的，再说了占座早就被唾弃了好吗？我先到先得谁管你。

　　内心活动丰富，现实是韩卫瞟了一眼男生直接坐下去不管他了。

　　男生也觉得很莫名其妙，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生怎么回事，班上同学都知道自己会坐这个位置，也因为不喜欢自己完全不会坐到自己周围来。

　　也不是不能坐别的位置，只是有一次自己坐了其他位置，无意间听到同学抱怨自己打乱了他们的位置。

　　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男生也就是咯纪后来就固定下来坐一个位置。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咯纪在韩卫旁边坐下来。

　　等到上课的老师进来，开始点名的时候，韩卫才察觉到不对劲，我去，这不是自己要上的课。

　　咯纪察觉到旁边男孩的不对劲，看到对方拿出来的教材，原来是大一的新生，他要上的课在隔壁教室，咯纪已经做好让男孩出去的准备，没想到男孩把课本推到旁边又打开刚刚收起来的本子开始写写画画。

　　咯纪对男孩的反应产生了兴趣，不自主的去关注男孩在做什么。实际上，这是大学以来第一次有人亲近自己，虽然是误会。

　　后来，咯纪总是会在自己习惯的位置看到韩卫，比如习惯坐的食堂位置，习惯坐的图书馆位置。如果咯纪先到韩卫并不会关注旁边都有谁，如果咯纪后到也会选择坐在韩卫旁边。

　　就在咯纪认为自己会在最后一年小小的感受一下身旁有人的感觉，韩卫突然就不出现了。大一和大四的课本就没有重叠的，咯纪也只有偶尔能在教学楼看到走过的韩卫，再有的就是食堂、图书馆之类的公共区域。

　　咯纪慢慢的在校园里晃来晃去，想知道韩卫是不是发现自己了，是不是也讨厌自己之类的想法。

　　在几天后咯纪终于又在食堂看到了韩卫，咯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最终还是端着餐盘小心的走到韩卫旁边坐下，看着韩卫没有反应的样子，咯纪心里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明不白地情绪交织，像是不甘像是生气。

　　在韩卫吃完准备起身的时候，咯纪终于下定决心拉住韩卫的手。

　　“嗯？”

　　咯纪看着韩卫的脸，懵了，就只能傻傻的望着韩卫。

　　韩卫也就看着咯纪不言语，心里疯狂吐槽，什么情况？又坐到他位置了？那我不是都要走了。

　　韩卫对咯纪印象也挺深刻的，比较韩卫觉得自己跑错教室还有什么占座的行为一点都不酷，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而后面也见过咯纪，实在是对方的形象很令人深刻，韩卫也就发现对方好像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表情也是忧郁的沉默，好像身体也挺差。

　　作为喜欢积极向上小天使的韩卫来说，对方简直就是自己讨厌的类型，但是又觉得有一点同情对方，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韩卫期间也听过了一些这位学长的传言，在图书室找到了咯纪的一份剧本，真的有够阴暗的。韩卫回去看了好几集亦央的电视剧才缓过来。

　　极端就是韩卫对咯纪的印象。这几天韩卫没有出现的原因是除了上课时间都和亦央在一起，亦央后面被选上学校的形象大使，韩卫和古思都不可能错过的。

　　“吃饭，别看我。”韩卫看着咯纪能望着自己到天黑得架势，不得不开口。

　　等咯纪出完，韩卫站起来走前面放餐盘，咯纪走在后面。

　　之后两人就自然而然的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慢慢交换了联系方式；咯纪的课很少，所以后面还会去听韩卫的课。

　　相处时间长了咯纪也知道韩卫有个喜欢的偶像，痴迷的不行，韩卫发现咯纪知道自己喜欢亦央的事情后，把自己的本性暴露的干干净净，把咯纪当成古思第二了。

　　这次的剧本，实际上也是韩卫在古思面前说过亦央好像都没有拍戏的打算，自己很伤心之类的话；所以咯纪才会在导师推荐后还鼓起勇气亲自找到亦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