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咸鱼》卡卡意

2、第二章

　　遇见白昂时，我和师父在世间各处奔走，年少时总是有用不完的热血，向往江湖，热爱远方。

　　那天的鹅毛大雪无端的让寂静的街生出一股凛冬的肃杀感。小小的白昂在无人的屋檐下发呆，满
　　身都是雪。本是想带他找到家人，可谁会让自家孩子在大冬天穿的这么单薄呢，有人疼的孩子又
　　怎么会流落在外面沉默，那时的他瘦弱的不像是十岁的孩子该有的身量与活泼。

　　打打杀杀是不适合小孩的，所以我们把他安排在一个可以吃饱穿暖的地方，在我们准备离开后，他倔强的跟在我们身后。问不出话，赶不走人。我知道那是遇到光后不舍得再放开的样子，我也和他一样。所以师父把他收入名下放在门派中教养。一转眼，小孩竟也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一直跟在谁的身后了。

　　到了地方后，师父正在院中看书，仙人白衣，君子风范，墨发因微风而有几许飘动，沉静的面容好似任何事在他这里都会平静下来，他是及其好看的，四海八荒到处都有他时清的传说。见我进来后，他把书放下后说到：

　　“你师妹修为快突破了，我准备带她去闭关。”温润的眸中有着属于他的静默

　　“嗯”愣了一下后走到他的对面坐下。他在，总归是安全些。突破时稍有不慎，则会反噬。轻则修为大跌变为常人，重则丧命。第一次突破时大能一般都会在旁边指导，以防万一。

　　“这次闭关多久”静默了片刻后我问道

　　“少则月余，多则半年，门中之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处理就行。”

　　“好的”

　　“还有，芽芽也得你照看了。”芽芽是他前不久养在院子里的一个光不溜秋、没有任何美感的一个树枝，据他说长大后能开花，但以之前的养花经验来看，这个芽芽怕也是没有机会开出花的。任何花在他和我手下不是旱死就是涝死，那些花草的命运是那么一致的殊途同归。我没敢应，含含糊糊的想让他忘记这件事。

　　他在交代着各种事情，可我却越来越恍惚，夕阳的余温给这个院子增添了不属于它的温馨，时清似乎就在这一日又一日中的夕阳朝阳中沉淀了下来。那熟悉的面容眉眼间后来也渐渐有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情绪。

　　时清在我这里多少是有些不同的，我愿意在他这里多多少少是可以放松和放肆些的。

　　那时的我刚来，不熟悉这里，也没有好的根基，是他来到了我面前。那时的他对我说“我也是第一次收徒，你不要嫌弃我，以后我会保护你。”嫌弃？掌门首徒的弟子、被大家认为是天资无人能敌的他又岂是我有资格能嫌弃的，他以后是站在顶端的人，我想不通为什么他会选择我，但那天一身白衣的他却耀眼的让我不敢直视。此后我再也没找到有人比他更适合那身白衣了。他首徒的身份，就这样落到我这了。

　　后又恰逢他需要出门历练，我们就这样从南走到北，从西又到东，逛过人间，看过险恶，那时的他还爱笑，少年天才，师友弟恭，身上满是春风得意少年的气息。

　　历练结束后，他渐渐着手处理些门派事务，开始时也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掌门仙逝后，他接手了这些，之后就变的更忙，从几天见不到一回再到一年见不了几回。

　　渐渐地他身上多了些以前不曾有的稳重，上位者该有的威严与气势让人不容忽视。他在一直往前走。我的竭尽全力前进在他那里显得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刻了，我似乎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一股陌生的疏离横亘在那里，那是我们之间间隔了的时间，他当掌门后除了刚开始时在他身边，之后他就催着我去闭关，细算下来，这么久我们也没见过几面。虽然这份生疏微小，可也没办法忽略掉，望着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以前我习惯了沉默跟在他身边，现在也是沉默在他身边。这份沉默终归是有些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回过神来发现师父不知什么时候细细的打量着我，不知道在笑什么，嘴角隐约的笑意还未淡去。他总是这样温和，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影响到他。

　　不知该如何开口，敛了下神回道“没什么，为什么不让长老去”

　　“苏萤这次突破出了差错会对以后修炼有影响”是了，她这种天才有了意外不仅仅对自己是遗憾，对所有人都是。

　　“知道了，没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先回去了。”

　　“也罢”他微微叹了口气。

　　我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开口“阿离，多照顾自己”似乎又不放心，赶忙补道；“别让自己受委屈。”后面又加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等这件事后，我也会有很多空闲时间了。”

　　“自然会”说罢我则不再停留，快步离去。

　　他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却也没像以前那般道出，疏离也让我们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除了日常寒暄剩下的只有沉默。

　　我知道这些疏离是任何一段关系中不可避免的，即使是最亲密的亲人，也是会这样，可是一想到这些是我和他之间，还是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