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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拿着斧头的死神 “我叫姜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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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大雪纷飞,路边野草被冰霜凝结,血迹将这片雪地染红,刺眼而又夺目。
“死者是被一刀封喉的,脖子上面的伤痕干净利落,想必是一把锋利的凶器,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三点钟到六点钟之间。”
李钦站起身,一字不漏的汇报给面前的人。
村庄里面的人都是早起,家中的农活繁重,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
“死者名叫张远,是这个村子里面有名的无业游民,平时在村子到处蹭吃蹭喝,不过他父母在死前给他留了一些钱 ,要不然也不容易活到现在。”
“根据我们的了解,张远这个人在村子里面除了蹭吃蹭喝,其实人倒也是挺好的,偶尔也会帮别人干一些小活 。”
邢朝搓了搓手,将手套戴好,“去他家看看。”
这寒冬腊月的本来就应该在家里面陪着家人过年,他们却突然接到一个案子,一大早上的也就只好赶了过来。
报案的人是这个村的村长,他一大早听见自己家狗叫,本来是起身出门看一看的,结果就看见了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张远,吓得村长连忙报警。
村长:“我们这个村子偏僻,张远为人也很安分,也没有招惹什么人,警察同志,我想是不是张远得罪了谁啊……”
邢朝不喜欢说话,李钦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对着村长笑着,“这件事情还得调查出来之后才知道。”
村长:“是,是,警察同志说的是。”
距离张远家还是有点路程的,天上的雪似乎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甚至下的很大,如同鹅毛一般。
为了了解张远这个人的事情,李钦也一直再问村长,配合这个案子村长也是如实回答。
邢朝停下脚步,目光深邃的看着那个蹲在墙角的少年,在这个大雪天,其他住户都是在家里面窝着,就他一个人在外面蹲着?
“他是谁?”
“啊……”村长一瞬间还没有回过神来,跟着邢朝看过去的方向,村长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这孩子脑袋可能有点问题。”
邢朝:“说说。”
既然警察同志已经发话了,村长也只能说,“这孩子是村西边的一户姜姓小孩,叫姜似年,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家里面也没什么条件,父母离婚的早,离婚过后他跟着他妈一起生活,结果在他八岁那年他妈就跟着一个男人跑了,跑的没影没踪,他那个时候才八岁啊,还是一个孩子!”
说到这里,村长还是愤恨不平的,一个当妈的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跑了,把只有八岁的儿子一个人留在村子里面,耻辱啊!
说到底这孩子也的确是可怜。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他舅舅生活,他舅舅赚钱供养他读书,啊对了,他舅舅也是做警察的,这么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吧。”
邢朝:“那他为什么蹲在这里?”
村长:“他每年过年都会在这里等着,等他舅舅回来。”
邢朝:“你说他脑袋有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瞧了瞧墙角蹲着的少年,心中无奈又多了几分,“他妈走的那年冬天,这孩子发了一场高烧,醒过来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反正我们是听不懂,这孩子学习成绩也很好,算是一个天才了,他可是我们村子里面唯一一个高中生啊!”
村子穷,也偏僻,绕个山路麻烦的很,像这一辈的也没有几个学生坚持的下来,都在家里面做农活了,就偏偏姜似年坚持了下来 。
可能是因为他是被舅舅供养的原因吧,所以不想辜负舅舅拿回来的学费,努力上进。
邢朝漫不经心的走到少年的面前,蹲下神,“冷吗?”
姜似年的睫毛颤了颤,低声道:“冷。”
邢朝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姜似年的背上,出门的时候邢朝本来也没有穿多少,就这外套看起来要比较厚一些。
李钦本来想说什么的,但奈何被邢朝一个手势制止了。
“还冷吗?”
“不冷。”
邢朝轻笑一声,“那小年今天一大早就在这里了吗?”
姜似年点头。
“那小年知道…今天早上有人去过那边吗?”邢朝伸手指着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他想试图从姜似年的口中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姜似年又是点头。
“那…小年能告诉哥哥有什么人去过那边吗?”
“拿着斧头的死神。”
死神?邢朝跟李钦互相对视一眼,这孩子难不成真的跟村长说的一样脑子有点问题?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撒下这种谎?
“小年确定自己看见的是死神吗?”
“嗯 。”
雪地里面除了张远的脚印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人的,死神?还挺玄乎的。
邢朝站起身,“小孩先回去吧,外面的雪下这么大。”他转身,又跟着一起去张远的屋子。
这边的房屋算是稀少的很,两三家而已。
村长:“中间那个就是张远家了。”
李钦:“那两边的呢?”
村长:“左边的这家是一家柴夫,右边的那家是一家屠夫,两家倒是没什么的,但张远平时总喜欢在屠夫家里面蹭吃蹭喝。”
推开张远的房屋走进去,里面的陈设摆放的东倒西歪,甚至有些还都是扔到地上的,垃圾也多。
看老张远这个人还有些不爱干净啊。
客厅里面倒是没有什么,走到卧室里面才是让人想吐的,李钦差点就坚持不住了。
捂着鼻子走了进去,这个房间里面的霉味很重,那玩意放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掀开被子,床上摆着的东西真的差点让李钦吐出来,这张床上除了女人的内衣就是女人的内裤……张远没有结过婚,那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他的。
李钦走出卧室,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我靠啊邢队,张远这人简直是变态啊。”
“哟,看见了什么恶心到你了?”
“张远的床上全都是女人的内衣内裤,还都已经发霉了,而且尺寸都不一样,有大的有小的,有胖的有瘦的,还有小孩子的。”说完他还搓了搓手臂,瞬间感觉到一阵恶寒,这玩意还真是个变态,那些东西发霉了也不扔掉还放在自己的床上。
真是变态到家变态到吐了。
邢朝:“那玩意还偷衣物啊?”
村长干笑两声,“警察同志,刚刚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说出来我们村里面的女人跟女娃娃都……哎。”
邢朝:“他偷了那些家的?”
村长:“警察同志,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我还劝过他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听。”
邢朝:“他偷内衣这件事情,村里面的人知道吗?”
村长:“不知道不知道,要是被村里面的人知道了张远估计早就死了。”何必留到现在呢。
走出门,外面的雪又下大了几分。
姜似年站在屋外,手中还抱着邢朝的外套,见到人走出来了,立刻跑了过去把衣服递给他 。
“不冷了?”
“嗯。”
下这么大的雪,穿这么少,这小家伙还真独特。
邢朝重新将外套穿在身上,又转头看着小孩,他好像还真的不怎么冷。
“好了,你快走吧,哥哥要办案。”
“斧头。”
“什么?”
“拿着斧头的死神 。”
默了两秒。
“为什么是拿着斧头的死神?”李钦幽幽开口 。
死神不都是拿着镰刀的吗?为什么姜似年说的是拿着斧头的死神?
“他就是拿着斧头的。”
斧头……
邢朝:“村子里面谁有斧头?”
这个问题算是把村长给问愣了,“在我们乡下几每户人家都有斧头,但要是问的谁最擅长的就是……啊!就是那家,柴夫!”
柴夫的家离张远家里面不远,甚至还很近。
“人在家吗?”
村长:“估计不在,现在他或许在山上砍柴。”
这个村子里面的人真奇怪,雪天小孩蹲在外面等人,雪天出门砍柴 。
既然不在,搜查起来也是相当方便的。
村长走到柴夫的家门前敲了敲门,“李柱他媳妇!开开门。”
闻声赶来,女人把门打开,“村长?”
“诶,这两位是警察同志,他们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也想进来看看。 ”
李柱媳妇是一个十分老实的人,做起事情来也不含糊,听见是警察连忙请了进去,在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小孩,“小年?哎呦喂,这大冷天的快进来,别站在外面了。”
她走过去,把姜似年拉进了屋内。
“警察同志,我家小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们的地方,这糖水就将就一下喝吧。”随后有给姜似年重新倒了一杯。
李钦:“谢谢啊大嫂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问吧。”
“整个村子里面就你们一家柴夫吗?”
“是啊。”
“那你家男人呢?”
“俺男人一大早就上山砍柴去了,再过个小时左右他估计就回来了,警察同志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邢朝靠在椅子上,目光盯着那少年,他总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看什么。
“我们可以随意看看吗?”
“可……可以。”
两人站起身,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方便去卧室看看吗?”
“可以。”
柴夫跟他女人居然是分开睡的,两间卧室,然而就在柴夫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一把带血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