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仙传》霈星雲若

2、第一章 出川

　　剑在竹间划过，掀起一阵剑风。竹叶飘飘飞落，竹林中的人影倒下。
　　“滚吧，剑是艺术，我的剑不杀人。”李白拂袖收剑，一个倒在地上的匪徒不信邪，拿刀冲向李白。
　　纸扇展开，扇中青莲带过一抹红丝，如一点点缀，甚是好看。扇轻轻收入掌心，匪徒脖颈上一条红线，倒在地上。
　　“我的剑不杀人。”李白重复了一遍，声音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但又没有刻意提高。
　　匪徒纷纷逃散，李白笑着看向被抢的商队，商队的人看见尸体，也逃。
　　真奇怪。
　　李白叫住一个稍微镇定的人：“等等。”扔出一个钱袋：“帮我把他料理一下。”
　　那人本想拒绝，看了下钱袋，走向尸体。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就望着尸体，见李白走后，拎钱离开。
　　山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李白笑笑，望着远处群山，缓步行去。
　　“你是李白?”
　　“嗯，我来给朋友找块儿安居的地方。”眼前人欣喜异常，李白看着手上包裹淡然。
　　包裹里是吴指南，他的朋友，他的知己。那人仿佛也猜到了什么，克制住欢喜之色来帮忙。包裹中吴指南尸体安顿好，是块儿好地方。他看着碑前酒，听着十几米远的人吹牛。
　　“李白啊，听说他为了那个叫吴什么的吓跑了一只老虎呢……”
　　李白笑笑，走远。有人迎面走来，拦住李白：“你就是那个‘十里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白?!”这人语气蛮横，一副奴隶样。
　　李白挑眉：“后两句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这么浮躁，对你应该有用。”
　　“跟我走，我家大人要见你。”
　　“不了。”李白与那人擦肩，他还有约，和杜甫的。那人从未被这样无视过，伸手就要来抓李白。
　　李白剑未出鞘，三招过后剑鞘已架在那人脖子上。
　　“这里不是京城，还是不要太喧嚣。”
　　那人满身是汗，抬头看着那一白衫背影，简直不相信会被这个整个大唐都叫的疯子三招制服。
　　他不是徒有虚名。
　　他不是狂妄自大的疯子。
　　他有本事疯。
　　回想了一下李白的消瘦和自己的健硕，心里的怒火和羞愧无法消散，冲旁边看戏的人吼道：“看什么看!”看戏的人被吓跑了，在远处对自己指指点点，自己怀着满腔的怒火向没人的地方离去。
　　杜甫也许会晚些时候来，李白坐在酒肆里看着杯中酒。
　　十里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么？想想杨贵妃被自己气到的样子，李白笑笑。
　　或许自己如传闻一样，是真狂。
　　杜甫赶来时，李白已经醉酒睡着了。墙上用剑刻了一首诗，杜甫没细看，因为中间一句太过显眼。
　　那一句是刻的最重的一句，杜甫第一眼就看见了。
　　那一句是
　　“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