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北南屿》秦儿格格

3、第二章 上元

　　天色已晚，我们安置好东西，躺在了一家小客栈的床上。
　　奔波劳累，所幸赶在了上元之前来到了城中。
　　或许太过疲惫，他们两人已经入睡。我便蹑手蹑脚的来到桌边，轻轻熄了灯，又轻轻走到窗边，看着月亮发呆。
　　我是不累的。
　　他们一路上很照顾我，导致我没有做什么累活儿。
　　“总是想起你决绝的释然
　　永别挂在恬淡的眼角与眉间
　　……”
　　我正看着月色入神，耳畔隐约传来熟悉的歌声，我一惊，又凝神听着，却没了声儿。
　　而脑海里却充满了歌声。
　　我不自觉跟着喃喃自语。
　　“倘若岁月的更迭荏苒着
　　看不见你的经年
　　……”
　　我猛地推开窗，歌声变得清晰。
　　“思念化作几万年
　　以来的执念
　　顺着时光的脉络蔓延
　　……”
　　不知为何，我感觉脸上有点湿，嘴角有点咸。
　　伴着风吹窗户发出的“咯吱”声，我莫名的冲动。于是，提起盏灯，推开了门，奔向街上。
　　耳畔的声音不曾停过。
　　就这么，凭着感觉，四处奔跑。
　　借着微弱的光，我才勉强能看着路，原来，这里比大海还深。
　　过了没多久，歌声骤然停止。
　　我感觉有些冷。
　　忽然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眼角，我抬头看去。
　　下雪了。
　　……
　　……
　　“师傅你看，下雪了！”
　　女孩指着窗外，摇了摇旁边人的衣袖。
　　那人抬头看了眼窗外，说道：“夜深了，有些冷，关上窗户吧。”
　　女孩有些闷闷不乐地应了声。
　　随后响起的，是不断的算珠碰撞的声音。
　　……
　　……
　　我被鞭炮声惊醒了。
　　“没想到上元这么热闹，这各种各样的炮啊，从一大早就没停下来过。”
　　“是啊。”另一人附和着。
　　“哎，小北，你醒啦。”青尚大哥走到我跟前，催促道：“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外面看看，外面可热闹了。”
　　“而且啊，夜里还下了些雪呢。”
　　我点点头，跟着他们来到了街上。
　　眼前的景象有些繁华的不太真实。
　　街道两边，小贩在摊位边吆喝着，人们穿着织锦、罗绸等制成的衣服，在路边走走停停。
　　商品等更是看得人眼花缭乱，不仅数量繁多，花样齐全，连做工也很精细。
　　我随手拿起一枚玉佩，仔细端详片刻。这块玉佩的选材便很好，我猜大抵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玉佩上面刻着一条龙，这龙的全身至一根龙须都尤为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透着股龙的傲气。
　　对面的人看我似是有意，便介绍说：“这玉佩乃是名匠用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玉佩上只刻着一条龙，寓意便如这龙，威武英气。看小兄弟对这玉佩感兴趣，我可低价卖给你。”
　　我放下玉佩，道了声谢，离开了此处，寻找青尚大哥。
　　未找到大哥，却又发现了处耍杂技的，便过去凑了番热闹。
　　我在街中就这么游荡着，直至夜幕降临，四处点起了灯。
　　上元最受欢迎的便是这些花灯。人们用事先准备好的竹子制好灯架，便用彩纸糊在上面，有的人会用毛笔写上些字，而有的人会把灯制成各种样式，如小兔子、云朵、花鸟等。
　　各色花灯照映，绵延十里，烟花不时绽放，远处传来寺庙悠远的钟声，各坊各市齐聚一堂，人们阖家团圆。
　　月儿也最圆。
　　而我却最喜欢夜空中的一个一个的孔明灯，它们和月光，照亮了这漆黑的大地。
　　若是夜晚的深海也能这么明亮该有多好。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漆黑的小巷，便不自觉地向那里走去，看看它此刻是否仍然漆黑。
　　刚走到巷口，抬眼便看见一个女孩正在放孔明灯。我的出现或许有些突兀，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放飞了手中的孔明灯。
　　而我的内心却无法再平静。
　　孔明灯从她的手中徐徐升向天空，她转身。
　　四目相对。
　　微风轻轻吹起，那一刻，我的眼底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