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北南屿》秦儿格格

29、第二十八章 心病

　　回去之后的几天里，南橘都一直待在画坊。期间我出去找过一次青尚大哥，但是走得太急忘记告诉了南橘，回来后，南橘哭了好久。自那以后我去哪都谨一定会先告诉她。
　　“南橘，我去云水村了。”
　　“好。”
　　“南橘，我去船埠了。”
　　“好。”
　　“南橘，我去宁颜府上了。”
　　“好。”
　　她总是这样，每次我要出门前总是笑吟吟地看着我说“好”。
　　但是她从未出过这道门。
　　当我好不容易解决了青尚大哥的事情后，终于可以好好和南橘聊一聊。
　　看着我从楼上下来，南橘转头看着我。
　　似是看我许久不张口，南橘问：“今天去哪？”
　　我摇了摇头，“今天哪也不去。”
　　她眨了眨眼，“好。”
　　然后她便继续手中的事情，不再看我。
　　我微叹了口气。
　　“我出去一下，你不用担心我。”
　　南橘愣了一下，“刚不是还说不出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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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替南橘把所有她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小北，那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倒了三杯茶水，“坐在这儿就行。”
　　南橘看着桌上的茶杯，问：“是有人要来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时间，应该是快到了。
　　下一秒，门口的风铃轻响。
　　“青尚大哥，快请进。”
　　南橘看到来人，刚坐下便又站了起来。
　　“青尚大哥……”
　　“是我把青尚大哥请来的，之前去船埠附近的院子里，和青尚大哥叙了叙旧。”我解释道。
　　南橘楞楞地点着头。
　　于是我们三个坐下。
　　我先和青尚谈了谈之前同他商量的事情。
　　南橘有些无所事事。
　　青尚温和地说：“听说南姑娘与家妹关系不错。”
　　“呃，是。”突然被点到的南橘快速回着。
　　看着青尚不说话，南橘补充说：“之前我生病，青鸾姐姐一直有照顾我。”
　　青尚点了点头，“青鸾果然是长大了，你是不知道她以前……”
　　看着听青尚讲述青鸾小时候的囧事而开心笑个不停的南橘，我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许是因此和青尚熟络了一些，南橘也打开了话匣子，和青尚天南海北的扯。
　　这是这几日里南橘讲话讲得最多的时候了。
　　“时候不早了，我便不过多叨扰了。”青尚起身，轻轻开口。
　　“好，我送你。”我也起身。
　　出去之后，我便走便问：“大哥，怎么样？”
　　青尚摇了摇头，“按照你和我说的性格，她表现出来的和平日都无异。”
　　“我看不到她的悲伤，愧疚，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她隐藏的很好。”
　　我低下头，苦笑着：“本以为让她见一些新鲜的人，会让她快乐一点儿。”
　　“小北，她的愧疚不是快乐可以弥补的。”青尚沉声说，“她这是心病，恕我无能为力，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向青尚道了谢，回到了画坊。
　　南橘还在喝着茶。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缓缓靠近，走到她身后。
　　“你在看什么呢？”我温柔地问。
　　正巧南橘刚刚放下茶杯，我便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冰凉。
　　南橘也未被吓到，静静回答道：“我在看树上的鸟，鸟妈妈在给它的孩子捉虫子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良久，我轻声说：“南橘，这不是你的错。”
　　可南橘似是终于憋不住一般，流着泪，哽咽着：“可是……是我……”
　　泪水砸在我的手上，滚烫又炽热。
　　我轻轻揽她入怀。
　　这是她最像以前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