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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京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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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看上去”,花渊顿了顿,“似是清瘦了许多。
人也白净不少。”
这话不假,要按之前的赍衍,人也挺好看,就是人有点胖,尽管这些年间她断断续续的跟着花渊练了几年武,却依旧无能改变。
但现在,赍衍已经是正常健康的体重,人还白净了许多,加上本就好的底子,活脱脱一个小美人。
她眉宇间带着些许英气,前边还合适的衣服此刻有些宽松,露出小截精巧的锁骨。
袖子被利落的上折,底下是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手型修长,很耐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赍衍浑身舒畅,果然时空局诚不欺我。
在今早,一位自称是时空局的管理员找到了她,声称自己是送金手指的,由于赍衍上辈子发散钱财,做了许多慈善,积累了声望值,达到了限额,特送美容丹药一枚,无副作用。
本来吧,赍衍还在犹豫,毕竟这年头,减肥药和美容丹满大街是。
但基本都很鸡肋,偶尔有几颗有用的,副作用还很大,都不大敢用。
所以在听到无任何副作用后,她眼睛一亮,见管理员伸出手,就作势要去哪,却在半空中停住。
管理员手停半天,没见她拿,有些疑惑。
赍衍收回手,盯着他看,不急不缓:“既然是时空局,总不会大老远赶来就为了给我送个美容丹吧?”
管理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根据员工守则,这种问题他还真得回答。
“自然不是”,管理员有些犹豫,“是你自己选的。”
赍衍满心疑惑,脸上满是不解,差点连淑女人设都没维持。
“如果我没记错,我才第一次见到你吧?”
“姑且算是。”
听到这,赍衍更加疑惑了,却见管理员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起唇解释:“清晨我就过来了,那时你躺在床上,但是在说话,我就以为你醒了,只是懒得起床。”
赍衍抽了抽嘴角,大概明白了什么。
“我向你介绍来由,你也点头了,表示同意。”
昨晚看张叔给她推的话本看到很晚,因为太困了,就直接塞枕头底下了。书不薄,让她睡得很不舒服,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问你要什么,还没等我报,你就说美容丹,而列表里刚好就有。”
昨天赍福带着她看了一整天美容丹,从早到晚,印象太深刻,以至于梦里都是赍福给她灌美容丹的场景,说的梦话也是这个。
赍衍不想说话,表示她想静静。
人都麻了。
“不过”,管理员话风一转,“这算是我的疏忽,所以还额外补偿精品玉佩一对。包您满意。
所以亲,记得五星好评哦。”
赍衍稍稍舒心了些,虽然这看着像是临时加的,但好歹有了安慰,随意的嗯了声,表示知道。
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我没问呢?”
管理员依旧无辜的看着她,闭口不言。
看到这,赍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不再自取其辱,冷漠的在眼前的虚屏上点了五星好评,把人送走。
管理员一脸意味深长的把玉佩和美容丹给她,消失在了原地。
把人送走后,赍衍就进了茅房。
赍衍伸个懒腰,虽然过程有些曲折,跟她想的有些出入,但效果还是不错的,许是因为时空局的东西大概都不会差到哪去,她的身体还改善了一些。
她摆摆手,示意花渊可以走了。
花渊得了令,飞快逃离了这里,其速度之快,令人望尘莫及。
赍衍望着她的背影啧啧感叹,直到闻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味,顿时黑了脸,一直在关注别的事,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身处何处。
太阳还未落山,四周的空气都闷热不已。
茅房特有的气味在这种介质下,如有神助,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更不用说站在传播源旁的赍衍。
赍衍“……”
她捂住口鼻,快步离去。
赍衍穿过几条长廊,越过庭院,打算回房间换件合身的衣服。
在途经大门时,她下意识一瞥,见刚刚离去的花渊倚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饶有兴致的往外看。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犹豫再三,最终败给了好奇心。
门外。
仆役们从角门来回进出,排着长队抬装行李,看上去十分匆忙。
由于工程量大且繁琐,仆役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灰。
赍府本来是当地的一个中规中矩的地主,平时就鲜少有人拜访,自从两年前两年前,赍福脑子抽风,突然迷恋上了隐居,再加上这地段也便宜,便带着全部家当搬迁到了这里。
这里离镇上有大概半刻钟的路程,虽然不是什么穷山恶水之地,却无人问津。
因为鲜少有人走,所以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又被呛到的赍衍眉头紧皱,退回门内。
赍衍:“这是作甚?”
花渊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关爱智障的怜爱,“这么明显,搬家啊。”
“我又不瞎,”赍衍决定不跟傻子计较,“好端端的搬什么?”
花渊口气敷衍:“不知道,可能是热情到了,终于受不了这不毛之地,想搬就搬了罢。”
赍衍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刚张嘴欲说什么,却被花渊早有预料一般抢先发问。
“说那么多作甚,你不想搬?”
怎么可能,赍衍老早就受不了这里了,她生来好动,喜欢见些新事物,偏偏赍福又搬的这般偏,她又懒得走那么远去看看,怨言颇多。
花渊的话可谓一针封喉,干脆利落。
赍衍默默把问题咽回去,不甘心的闭了嘴,吃过瘪后转身就走。
花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忘跟你讲了,记得收东西,老爷说今晚就走,日常用品到那边再买,带些必要的就可以了。”
赍衍没说话,摆摆手表示了解。
东西不多,赍衍换好衣物后顺手整理了一番,她没什么饰品,有也是前边管理员给的那两块,另外就是些必要的换洗衣物和一些古书。
她走到床上躺下,一觉睡到傍晚。
待她过去时,赍福早已在马车外候着,空中还是漂浮着些许灰尘,显然东西刚搬完不久。
赍衍微眯眼,慢悠悠的朝马车走去。
“爹,”赍衍踩上踏板,车帘拉到一半停住,偏过头,“我们去哪?”
赍福:“进京。”
赍衍没在多问,“哦”了声,放下车帘钻进车内。
见赍衍上车,赍福也不多耽搁,转身上了另一辆。
马车不急不缓的驶动,车轮轧过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轮印。
次日清晨。
赍衍把玉佩别在腰上,下了马车,跟着赍福排队接受检查进城。
京都,天子脚下,大成最繁华的地方。
一眼望去,小铺地摊,朱门闾巷,满目皆是。青石板道旁坐落着酒肆、旅馆、服装店鳞次栉比。
人来人往的街道充斥着叫卖声与喧闹声,让这座城市显得生机欣荣。
赍衍东西不多,张平就干脆把她的一块带走了,放在了他那堆厚厚的账本上。
房子早就在两天前看好了,从这穿过几条街就是,除了她和去办置日用品的赍福和花渊外,所有人都去搬动东西了,这样一来,她就成了闲人一个。
赍衍一个人在这通都大邑里瞎逛,在心中默默记着张平来的时间决定先去找东西吃填饱肚子。
美容丹发挥功效需要在茅房里呆三四个时辰,期间还间断不了,自是有免饥饿的功效,只不过这个功效只能维持五个时辰。
所以自昨晚起戌时起,她就能渐渐感到饥饿了。
一路过去,商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赍衍填饱肚子后,漫无目的的跟着过往人流走走停停,慢悠悠的挪动,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
她看着河中微波倒影,没了兴趣,正准备回去,却被前边人的话题吸了神。
说话的人是一对年轻夫妇,穿的都是上好的绸缎,看上去家境殷实。
“后天拍卖会你去不去?”
“后天拍卖会?去吧,金门出了个新款的簪子,看上去还不错。”
“那我陪你去,到时候……”
声音由近及远,再后面的赍衍就听不清了,不过她也没有追上去询问,只是稍微有点兴趣而已,还不足以勾起她的好奇心。
她收回思绪,慢慢回走,一双手却突然伸向她腰间。
赍衍侧身,灵活躲开,眯起眼,看向了来人。
那人浑身脏兮兮的,看不清脸,见赍衍躲过,贼心不死,又伸过手来。
身边一个大娘瞧见这幕,认出是街上的惯犯,好心提醒:“姑娘,小心!”正要上前帮忙,却见赍衍抬脚,用力。
接着“噗通”一声,小偷被一脚揣进了河里。
“砰。”
水花四溅。
糟糕,忘记旁边是条河了。
赍衍暗自懊恼,那人估计是想偷她的玉佩,却不想被她一脚踹下河,看样子也不像是会游泳的,此刻正在水中挣扎。
正想着,身体却比脑子快,她冲大娘递了个感激中夹带着尴尬的眼神,條的扎进水里。
赍衍游到人前,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乱拍的手,架着人往岸边游。
上了岸,那人立刻晕了过去。
赍衍的太阳穴突突的疼,瞬间联想到看大夫,抓药,甚至连判几年都想好了。
她把手伸到人鼻子底下,见呼吸正常又探了探心跳脉搏,确定只是吓晕过去后松了口气。
此时周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赍衍扫视一圈,试图寻找这人的同伴,但所有人望向这的眼神都很陌生,也无人向前,似乎都是来看热闹的。
赍衍想了想,望向旁边的大娘。
“大娘,你认识她吗?”
大娘指向一个巷子。
“不知道,看到过几次从那里面出来,都是一个人。”
那就是不认识了。
赍衍叹口气,这人现在正处于昏迷,不能就将她丢这里不管,只能认命的把她背在背上。
她向大娘道过谢,往城门走去。
走到一半,她乍然觉得有些不对。
为什么今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想了一会无果后,赍衍摇摇头,把她抛之脑后,专心走路。
等张平一过来,便看到自家小姐一脸思考人生的蹲在墙角,身边躺着个脏兮兮的人,他加快脚步,三步并做两步来到赍衍面前。
听到脚步声,赍衍意识到是张平来了,抬头,正欲起身,却僵了一下,把姿势换成了靠墙站着。
“张叔,”赍衍指了指地上的小脏人,“把她带上。”
张平一头雾水,却还是照做了。
见张平把人送上车,赍衍终于舍得离开墙,抖了抖发麻的腿,跟着进去。
马车刚刚起步,有些摇。
张平身体坐正,盯着赍衍,嘴巴几次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赍衍瞥了他几眼,起身扶上小姑娘,把人调开点。
“是个小姑娘,”赍衍把人调好位置,确认她不会倒下后侧倚在一旁,车上放了两个软垫,让蹲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她舒适的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