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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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资方塞人就不好做了，但你这个角色本来就不好演，如果没有演技是真灾难，这一点我想剧组也清楚。”曾逍说。
“我再看看剧本准备准备。”李霁从包里翻出剧本，曾逍“刷”地拿走，送上一个盒饭：“先吃午餐，路上且堵着呢，不得一两个小时，不差这十分钟。”
李霁能感觉到曾逍对自己的关心和额外照顾，这是二十几年的友谊，李霁想说自己不用特别照顾，但这个世界上真心对李霁好的人也不多了，李霁觉得且消受且珍惜吧。
车里很安静，李霁聚精会神看着剧本，她已经把剧本打印下来了，随着纸张翻动可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很多标注，那是她昨晚一晚没睡标注下来的。而另一边曾逍拿着手机手指飞动，显然是远程处理很多事情。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曾逍看着李霁说：“这个剧第一大资方推过来的是赵珞珞，就是许倩海带的那个艺人，刚出道就演了一部古偶，还没播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但我倒是不知道她和资方什么关系。”曾逍不知道的事，佛系的李霁更加不知道了。
“不过，我反而觉得这样导演会凭演技选择。”曾逍看着李霁，声音又温和下来。
“嗯，我就尽力试镜。”
“嗯，你只要做好自己就好，外面的事情，有我这个经纪人，我去争取。不过你做好了就是最好的。”曾逍说，她早瞥见那剧本，就知道李霁下了苦功夫，她会经常督促手下的艺人努力用功，但她从不担心李霁，因为李霁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最用功的那个，当年高考复读最用功，高三暑假两个月减肥最努力。
“还有，我看了这个角色，我觉得你要由衷相信你就是个大美人，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曾逍又戳了戳李霁的额头。下车前曾逍又给李霁递上一个红绳串着的三角符：“你揣兜里，昨天我在灵隐寺求的，这次试镜肯定顺利，咱妈保佑！”
李霁眉头一皱：“你啥时候信这个了，再说灵隐寺不是求姻缘的吗？”
“圈里谁不信，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曾逍说话太密：“我昨天在杭州跟活动，只有灵隐寺去，先将就一下！”
李霁无可奈何地笑笑，把三角符踹进裤兜。
李霁成功参加过不少试镜，演的角色基本观众都认，但面对职业生涯最有难度的角色，李霁还是有些紧张的。但进入试镜房间，李霁看到坐在正中的人四十岁上下，穿着polo衫，脸黝黑人精壮，要不是李霁搜过陈培儒导演的照片，李霁会以为这是混社会的大哥。
陈导旁边还有好几个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要么秃顶要么大腹要么脸上沟壑明显，应该是选角导演或者副导演编剧，除了两个人。一个是导演左边，李霁有些惊讶，这人是陆风鸣，早上都对着陆风鸣的照片画画，这会儿突然看到活生生的人，李霁倒是有点不适应了。一个是最右边倒是坐着一个小体型的人，鸭舌帽压得低，看不清人，但很明显和其他人气场气质都不一样。
李霁放下文件袋向前打招呼，旁边工作人员递上李霁需要演绎的剧本。
这个试镜片段正好是最后女三临死前得知当年男友的死是因为犯罪团伙的离间计，那个时候悔恨痛苦夹杂各种情绪。这不好演，而更关键的是，既没有台词，也没有场景服化道，整个无实物表演，李霁也皱起了眉。
“准备好了吗？”前面的工作人员问，这个工作人员是给李霁搭戏的，扮演的是告诉李霁真相的人。
李霁点头，躺下，这时候荒郊野外的枪战结束，她腹部中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这时候有人在她耳边告诉她当年的真相，她整个人一开始是震惊，然后眼泪充满眼眶，她勉强站起来，想往前走，却猛地跌倒，她还想往前爬，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突然定焦在陆风鸣脸上，这时候李霁已经发不出声，从她的口型可以看出她在轻轻呼喊男友的名字。
而这时，陆风鸣也看懂李霁的戏，于是站起来，缓缓走近李霁，这时李霁又偏头闭上眼，好像在听音乐一样，然后缓缓的垂下头，死去。
偌大的视镜间都安静了，大家似乎都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直到工作人员机械地一声“卡”。
李霁站着等待前面的导演团队提问，李霁看到他们低头交流，不时频频点头，那种氛围，她知道自己这段表演应该是受到认可的。
“李霁，你说说你对这个戏，这段表演的理解。”陈导提问，边提问边拿着李霁的资料在看。
“一段戏离不开整个角色的性格和故事，从这个角色来说，她之前是警察卧底，但因为男友的事情而对组织产生怀疑最后背叛组织，可以看出男友对她很重要，最后得知真相，肯定有悔恨的情绪，但在弥留之际，是是非非应该都消散了，我觉得她可能出现幻觉，看到男朋友，这和她与男朋友马上相见的想法是契合的。”李霁说。
“那为什么最后又闭眼了呢？”
“客观讲，她中弹了，支撑到现在肯定已经快不行了，闭上眼睛应该是睁不开了，而眼睛闭上可能会产生幻听，可能听到以前喜欢的音乐，这一休息就是过去了。从私心讲，我还是希望这个角色瞑目。“李霁顿了一下：“她的心是好的，但是她不适合做卧底，这份工作里面有太多尔虞我诈和危险，再聪明的人总有栽跟头被蒙蔽的时候，何况她有一个那么在乎的男友，这样的软肋会让她的判断出现失误，如果是一份更平淡的工作，她会过幸福的一生。”
陈导点头。是认可李霁的说法的。可能话题太过沉重，右边的一位笑着说：“怎么就挑中风鸣给你搭戏？”
李霁能说她推测女三男友应该是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形象吗？而在坐的导演们看着都四十岁往上走一半秃顶一半大腹吗？不能！
于是李霁笑着说：“这里只有陆老师是演员，不敢造次各位老师。”
众人都笑了，笑声平复，陈导说：“风鸣，我看你和她这个戏挺搭的嘛。我都想改个设定，设定你和她男友的长相相似。”众人又是一笑，纷纷看向左右一个清瘦的光头。李霁猜他是编剧。
果然光头像是认真思考过：“我觉得这个倒是一个有趣的设定，可以设置一个悬念。”
最旁边那个鸭舌帽轻哼一声。
李霁的试镜到此结束，她还在琢磨着有一个细节表现得不好，就听到后面有人叫她。李霁回头一看，竟然是陆风鸣，她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人，难以置信。
陆风鸣也看出李霁迷惑的表情，抬手晃晃，拿的是李霁的包包！
李霁震惊，原来是她的包包忘了带。
“谢谢！谢谢！”李霁拿过包包连忙道谢。
“不用客气，你今天的表现很好。”陆风鸣说。
“过奖了，其实我后来想，她中弹其实是很痛的，所有的表情都应该在痛的基础上表现，这一点我做得还不够好。”李霁说，这也是她刚在想入迷的地方，才会忘了带东西。
不宽的楼梯来了第三个人，正是那个鸭舌帽，语气有点傲娇：“你的表现确实不错。”鸭舌帽的声音是清脆的中音，年纪不大，一抬头，李霁看到一张精致小脸，尽管李霁演了不少戏见过不少美女，但这张脸应该是她见过最精致的了。
鸭舌帽显然习惯了人们第一眼看她的震撼表情，这时候反而笑了，语气有点小满足的：“没见过美女吗？”
李霁显然没想到她这么说，但也有点不好意思，刚刚盯着人看有些不冒失，于是说：“啊，抱歉。”
“嘿嘿，你刚才那段怎么做到眼睛擒着泪，但是没掉下来的？”鸭舌帽问，她的眼睛都在思考。
陆风鸣显然也好奇地看着李霁。李霁见两人的状态，挠挠头：“就是刷睫毛的时候，把下睫毛刷粗一点。” 虽然哭戏最讲究的是情绪，但李霁在多年的演绎生涯里，也总结了一些自己的小技巧，这是其中之一。
“哈哈，你倒是实在，我喜欢！”鸭舌帽说笑起来，连陆风鸣都嘴角上扬，显然在憋一个笑。
三人下到一楼，这地方也是郊区工业区，到处都是库房，试镜所在这栋楼也是剧组租的重要实景，剧组都住在工业区的酒店，离这里不远，李霁猜想陆风鸣应该就住这边吧，但那个鸭舌帽到底是谁。
“一起吃饭吗？”鸭舌帽问陆风鸣，陆风鸣看着李霁，而鸭舌帽也由着陆风鸣的视线看向李霁。
似乎是在确认李霁也一起吃饭吗。
李霁立刻说：“谢谢两位，那我去找经纪人了，不打扰了。”鸭舌帽点头：“再见。”
李霁点头转身，听到身后陆风鸣的声音：“不了，晚上约了人。”是对鸭舌帽说的。
李霁回到车上，曾逍忙掐断了手里的烟，说：“怎么样？”
李霁发出那种放松的笑：“已经尽全力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看你这样子，我就知道你表现肯定没问题。我再去找之前那个副导说说，毕竟当时也是他们主动找过来的。“曾逍说：”先别想了，今晚吃什么！我给你接风！“
李霁昨天一晚上没睡熬到现在，试镜的时候更加精神紧绷，现在乍一放松，已经有点累了，本来想说先去酒店休息，突然想起包里的ipad，她的画还没完稿！
“我先画画，晚上吃火锅吧！”李霁已经拿出ipad。
曾逍一笑，让司机赶紧开去酒店，她怕在车上画画把李霁脖子给画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