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人》五月言意

9、第九章 草坪上的摔跤游戏

　　暑假了，学生们最爱的假期，也是每年的两个月的假期。

　　这是每个打工人都很羡慕的假期。假期耶，谁不想拥有呢？

　　期末考试一考完，秦男孩便迫不及待跑出校园，跑出校门口，和同班的小伙伴们，开始野起来了。

　　考完试之后，他从来都没有在乎过自己的成绩。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那不堪入目的成绩，也许成绩在他心中根本就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我试着询问自己，突然才发现，我自己居然也给不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在乎过自己的成绩吗？”

　　这个问题，居然把我自己给问住了，我回答不上来，我回答不上来！我居然回答不上来？

　　可笑，真的是可笑。

　　原来，那些憧憬过的眼神，那些对未来美好的憧憬，真的会败给懒惰和贪玩。

　　小时候曾经的信誓旦旦，那些眼睛里的光，都被磨灭了。时间都走了，他们也回不来了，憧憬慢慢失踪，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那一年我们成为的光，也跟着时间消失了。

　　观察秦男孩读书的这几年，我也渐渐发现，原来自己是这样养成了懒惰，开始厌恶了学习，然后贪玩。

　　这些坏习惯，自己没有加以改正，最后就这么放任它们一直这样下去，产出了这样的一个我，厌恶学习的我，不想努力上进的我。

　　而我，到死之前，都还是那个不愿意珍惜时间，不愿意为美好未来去付出。有时候，我真的是挺佩服我自己的，居然能够从小就这么一直放任下去，放任自己这样下去，永远也不会去想这样对未来会怎么样，只会活在当下这个阶段。

　　我迷茫过，也落寞过。

　　可我却永远都不知悔改。

　　我的事情不多说，已经为遗憾。

　　秦男孩，暑假的野生活开始了。他的野，是会和村里差不多年龄的人一起野。具体怎么个野，请听我细细诉说，哦不，是请看我慢慢写来。

　　野，并不是野人的野，不过也没啥去别，也可以说跟野人一样。

　　野人穿越树林，丛林。他们这群小孩，也是穿越树林，丛林，甚至那些十几米高的树，都不在话下，一样能爬上。明明树顶的树枝已经很小了，可他，还是不在怕的。

　　是不是每个人在小时候，都不惧高？是不是每个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惧高了？我小时候明明不怕高的，现在倒好，三四米高的树都不敢爬，怕摔。

　　而现在这个年纪的秦男孩他们，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管多茂密的树林都敢闯，不管多高的树，都敢爬。不管多破旧的屋子，不管多黑暗的破旧屋，都敢走进去。

　　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

　　现在的我，实在是搞不懂，真的搞不懂。现在的我，明明是恐高。小时候的我倒好，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不怕天，不怕地，不怕人，不怕水，啥也不怕，真令现在的我羡慕。

　　看到这么野的他们，我忍不住在想，我小时候和小伙伴们的草坪摔跤游戏，不知道在秦男孩的这个暑假，能不能看到。

　　想当年，我可是摔跤小能手来的。我一想到这，不禁有些兴奋了，然后开始有些期待了。

　　暑假期间，午后的阳光有点“热情”，野孩子们都各自回家。秦男孩回到家，放下了自己今天的一些“收获”，看着这些，有点心满意足。

　　在他的收获物品里面，有几颗奇形怪状的石头，具体像啥，好像啥也不像，我看不出来像什么。除了石头，还有一些果子，具体名字，我早已不知道了。

　　“今天的收获还不错。”秦男孩看着桌上那满当当的“收获”，低声呢喃了一句。

　　“还挺多的。”我在一旁附和着。

　　秦男孩看了我一眼，笑了笑，问道：“我厉害吧？”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实厉害。”

　　“傍晚让你看一下更厉害的。”小男孩看着我，表情中充满了自信。他具体要去干什么，我居然不知道。

　　按道理，我应该会知道他今晚会干什么，但是我却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就很神奇。

　　秦男孩喝着粥，发出喝粥时的那种响声。我站在一旁，不禁在想，他说让我看更厉害的，究竟会是什么呢？实在是搞不懂。

　　具体是什么，那也得等到傍晚的时候才知道了。

　　“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用吃喝拉撒睡的呢？”秦男孩问我。

　　关于这个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我略微思考了一下下，回道：“我是神仙，这些都不重要。”

　　“学习比我还差，比我还没用，如果你是神仙，那我就是天神了。”秦男孩的语气中还是带点不屑，貌似还是看不起我。

　　看不起我也是对的。毕竟我还没有做出一件令他满意的事情。没能力指导他学习，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是学习的料，没办法。而且我是灵魂体，也不能给秦男孩过多的干预，只能说些有道理的话，可是我也说不出来什么道理，也是因为我不是学习的料。

　　既然不是学习的料，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讲出来的，他也不一定会信服。

　　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见识，对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理解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根本没办法讲什么。

　　我承认我很失败，一事无成的一辈子，而我的这辈子只有二十七年。

　　其实，我也看得很开，并没有什么。关于五大罪，也许只是为了让我有负罪感吧。

　　“你说让我看更厉害的，是什么？”我问秦男孩。

　　秦男孩继续喝着粥，没有看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虽然秦男孩现在对我不怎么样，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我想他会对我有所依赖的吧。

　　这世间最美好的关心，我想就应该是陪伴吧。

　　时间，终于来到了傍晚，我跟着秦男孩，来到了老地方，芒果树下的那块石头处，是我熟悉的地方，是我午睡过的地方，是我想事情的地方。

　　在这里，芒果树下，这片草坪上，追逐玩闹的孩子们已经不少了，有四五六七个。

　　“我来了。”秦男孩对着那些小伙伴，大喊了一声。

　　“就等你了。”其中有几个小男孩看向这边。

　　随后秦男孩便融入了小伙伴们的玩耍当中。秦男孩加入他们之后，便开始说：“来，组队摔跤。”

　　这个时候，我终于懂了，原来秦男孩所说的，是那些不成熟的摔跤游戏。关于这个摔跤，我还是有一点点记忆的。

　　那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摔跤规则就是，两人都搂着对方的脖子，然后用脚撂倒对方，一直到对方起不来或者认输为止，这才算结束一轮。

　　规则已经定好，那么便开始分组了。

　　秦男孩走到秦深的身边，对着其他小伙伴说道：“我和秦深一组，然后你们选其他人。”说着，他数了一下人数，刚好八个人，分两组，每组四人。

　　接着，另一组的队长，和秦男孩是同班同学，叫做秦东。他选了一位叫做秦鹏的小男孩，比秦深小了一岁，但身高却比秦深高一点。

　　接着秦男孩选择了同班秦健，小两岁的秦耀，他们这一组四人已经组成。

　　我看着这一幕，笑了。这秦男孩还真的很会选择，首先是选择了相对比较胖一点的秦深，接着是比较矫健的秦健，然后再是比较小一点的秦耀，嗯，很不错感觉好像要赢了的亚子。

　　在看秦东那边，秦鹏可能是一个战斗力，其他两个人，都是比较小一点，估计没啥战斗力。

　　秦男孩和秦东两人互相对视着，眼神中谁也不让谁。好像两个人都有着必胜的把握一样。

　　“今天输的绝对是你。”秦东高傲的说道。

　　“这么多天，输的不都是你们吗？”秦男孩也不甘示弱。

　　我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拌嘴，没有一句是实话。其实这么些天，他们都没有玩过摔跤，何谈谁输谁赢呢？

　　而且这个暑假，他们这些人，也就在这天傍晚，才在这里约定好要玩摔跤而已，其他时候都是在野，在玩捉迷藏这些。

　　双方派出队员上场，首先秦男孩这边，派出了秦耀，而秦东那边派出了一位小将秦航，两人一同到草坪平整的位置，然后隔着一点距离，便开始了摔跤。

　　很快，两人开始“交战”，两人一起倒向草坪，最终还是秦耀赢了这一局。

　　接着轮到秦深和秦鹏两人，秦深最终输给了秦鹏。接着轮到秦健和秦亨。秦健以灵活矫健的动作，赢了动作不是那么灵活的秦亨。

　　压轴之战，双方的队长之战。秦东赢，则最后的结果是打平。秦男孩赢的话，那就是秦男孩这一队赢了。

　　秦男孩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拉伸了一下。

　　“你输定了。”秦男孩开始放狠话。

　　“你赢不了我。”秦东也不甘示弱。

　　两人的身型差不多，身高也一样，就看谁比较灵活了。

　　开始，秦东和秦男孩两人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臂，然后头顶在一起，互相顶着。

　　下盘的双脚，都在挑逗对方，互相出脚，都想要撂倒对方。对方倒了之后，就可以去压住他，不让他起身。

　　但，两人的互相试探，都没能撂倒对方。然后两人便互相搂紧双方的脖子。既然不能先让一方倒地，那就只能一起倒下，然后在抢占上方的位置，看谁能压得过谁。

　　在双方倒地的那一刻，秦东一个翻身，把秦男孩的头压在了草地上，秦男孩侧着头，想要起身，奈何头部被压着，起不来身。

　　不管他怎么挣扎，头都被压着起不来。信誓旦旦的秦男孩，居然被挫败了，

　　最终，秦男孩还是输了，双方打成了平局。

　　“这次打成平局，下次一定赢你。”秦男孩的语气中，还是不服输。

　　“手下败将，我等着。”秦东居然说出这么令人气氛的话，我连我都看不下去。

　　算了，平常心对待吧。反正这是童年，这样的童年，才会让人有难忘。

　　回家之时，我默默跟在秦男孩的身边，默不作声。

　　秦男孩也默不作声，好像在想什么，好像又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