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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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这里输入感知。”陈暮指着一个小盒子，对肖波说，“尽可能精细的，慢一点没关系。”
肖波上前，把手掌覆了上去，以灵活精细闻名的感知源源不断的流入了精巧的卡械。他看着陈暮把“翼”插入另一个卡械，又在好几个卡械上面操作了一番。
背后传来巨大的能量流噪音，肖波回头，巨大的卡片测试室里，升起了巨大的能量罩，就像千湖城精英赛那时候一样，把空旷的测试室很大的一块地方罩了起来。
“这是……”肖波还没问完，只觉手中的卡械忽然就像有生命一般，汲汲的吸取他的感知。他几乎是本能的想把手往回收，幸好在最后一刻制止了自己。
“让它吸，没关系的。”陈暮说，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看着能量罩的里面。绿色的能量块出现在那里并快速的变形，羽毛、晶体、星形、蝉翼、箭支、雪花、穗花……肖波过于细腻的感知令每一个形状都精致美丽，灵动可爱。
慢慢的，一个变化的能量块变成两个，然后更多。能量块们排成队列，与形状显示出更繁复的配合与变化。
“看样子，变化不少于我的‘轮’呢。”肖波啧啧感叹。就像双极雷球卡一般，强大的卡片因为使用方法没被传承下来而明珠暗投，卡修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也没时间逐一实验各种形态、结构的感知和使用方式，一张失去传承的卡片，在大多数的使用方法被遗失后，往往只能以其中某一个功能为人认知、使用。在这张“翼”上面，就是那个羽毛状态和自动化攻击系统。
能够计算结构、调整感知、重现形态的计算盒，在挽救这些失去传承的卡片上面，也是异常好用的利器啊。
肖波不再注意快速变化的能量队列，转头看向陈暮。陈暮只是蹲在卡械后面盯着能量罩，配合着计算盒上面闪动的数据抄抄写写。“怎么了？”他问。
“我的感知耗得差不多了。”肖波说。
“坚持。”首领大人命令。
肖波无语，把感知耗得一干二净，这种非人类且不科学的自虐做法，似乎是老板的最爱？要不要先把地板擦干净，好让待会把感知耗得涓滴不剩，被迫昏迷的时候，有个干净地方躺着？
“你想太多了。”陈暮斜他一眼，看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心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就是现在，肖波几乎可以感到比纤维还细上千倍的最后一点感知在手心打了个旋，也被计算盒强制抽出的感觉。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铺天盖地的黑暗，最好还有闲暇以一个优美华丽的姿势倒下的时候，忽觉手背上一暖。
陈暮的手，隔着肖波的手，紧续着他的末尾，在绿灯转红的一瞬，把感知输入进计算盒。
肖波惊讶地低头，肤色略黑，骨骼也不如自己纤细修长，手掌的样子就和本人长相一样普通平凡，触感粗糙微温。五指从肖波指间的缝隙直接贴到计算盒的表面，看起来……简直好像十指插合一般。
拜源源不断经过的感知所赐，肖波一时间还不得晕倒。但他简直恨不得立刻眼前一黑，只能拼命祈祷陈暮不要看过来这边。
——这一瞬间的脸颊通红，如何解释？
陈暮不动声色的看着能量罩里的光影变化，走神。
肖波没有，其实根本也不会甩开，而自己的面瘫也还挂得住。
但是，还是不能回头。毕竟对方对自己也熟悉到了可以靠直觉代替沟通的地步，——这么苦心的设计，直到完成的一刻，天知道为什么在陈暮的心里翻滚着的，全是“上司性骚扰”一类乱七八糟的念头！
第一次牵手，两个人各怀鬼胎，错过了对方的精彩表情。
就在两只手的主人的走神中，无人注意到计算盒汲取感知的速度远远大于平常。虽然两人保持着看向能量罩的姿势，但到最后一刻才发现——
“不好！”
能量块队列在两人感知中，具现成精致得纤毫毕现、微微透明的绿色羽翎。翎毛排成整齐的序列，呈现出两只鸟类优美的翅膀形状。但是这双翅膀，却在无人控制下扑扇着、自行向能量罩冲撞而去。
大型卡械制造出来的，无需感知维持、硬度超乎星级的能量罩一击告破，碎成一地亮晶晶的能量碎片，随即一闪消失。
肖波惊变中还有闲心看一眼那张静静嵌在卡槽里，号称仅有五星的卡片。陈暮早就反应过来，抓着肖波的手离开了计算盒，另一只手也把笔撂下，快速的关上每一个卡械的开关。
但是没用！冲破能量罩，绿色的羽翼在失去感知和能量支援后，继续不停歇的变化。绿色翎毛猛然分散，各自翩翩落地，在它们落地的地方，绿色的树先后拔地而起。一片飘到肖波身旁，他一掠长发，避开被过近的一棵树挂起的厄运。
“该死——”陈暮想起他看过类似的东西，在扎拉手上，确实也有不需要感知和能量维持的卡片，前提是，那是真正的植物卡，而非能量拟化出来的假货啊！
绿树一棵棵矗立着，它们透体晶莹碧绿，同色的鸟翎从枝桠末梢优雅地交错散开，翎眼清晰可辨，来自照明卡械的光线透过这些奇异的树叶，温润的洒在陈暮和肖波身上。卡片测试室快速的变成美丽如梦境般的森林，只是两个大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童话里头和独角兽一起走出来的纯洁少女。
“怎么办？”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肖波问。
“怎么办，我也失算了啊……”陈暮苦笑，七级卡修的感知，竟然在那一刹那也被吸尽，被那张卡片用来营造这个漂亮的森林。这该死的计算盒，还缺一个感知吸取速率限制模块！
即使他有再强韧的意志力，也无可避免的被“感知耗光的卡修，必然立刻陷入痛苦的昏迷”这一铁则拉入熟悉的深沉黑暗里面去，在这糟糕的地方、糟糕的时刻。
手里还来不及放开糟糕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