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少年陈暮之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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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布里大步迈进木字军团总部营地下设的酒吧，走到吧台前，叫了一杯青色回忆。
旁边传来嘲讽的声音：“傻子，被那个女人整死了都无怨无悔呀？到这个地步还挂念她？”
莫布里没有抬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他举起杯子一仰而尽，才闲闲的反击：“难怪今天空荡荡的呢，原来有个讨厌的大魔王在这里，把人都吓跑了。”
对方“呵”的一声，没说话。
莫布里继续说：“要是让你手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吓死。”他斜眼看向身旁高脚椅上坐着的，衣着品位欠佳、长相平凡无比，只有气势凌厉惊人的男子，作出恶毒的评价：
“看起来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实际上恶毒腹黑到死的军团首领大人。”
陈暮毫不介意的回答：“就算吓死他们也爱我。”
确是如此，木字军团的每一个成员都把首领当成神一般膜拜。陈暮是他们当之无愧的领袖，就算他变成一块甜甜圈都是最高领袖。
莫布里又叫了一杯，转换话题：“说起来，虽然我在这里住得挺好，但还是有点好奇。当初为什么收留我？”
“你不觉得吗？与我为敌的人所持的理由，”陈暮一蹬吧台，高脚椅稳稳地转了半个圈。随着他的上位，日见气势攀升，举手投足气魄非凡，如此随意的动作也让莫布里有不敢直视的感觉。
陈暮手拈酒杯，背靠吧台，望向空荡荡的舞台。“都是些无聊的理由，我是完全不能理解。唯有你一个，是为了姑娘才来跟我为难的吧？”他看向莫布里，“这个理由才比较说得过去吧。”
“哈？”莫布里不可思议的说，“我以为正相反呢，木头不是对爱情这种无聊的东西毫无知觉的吗？真是不敢相信、”
“谁说的？”陈暮郁闷道。
“要是苏流小姐知道他心上人如此开窍，不知是哭是笑。——那收留我的理由呢？难道是想嘲笑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孤家寡人，为了一个姑娘把自己的多年积累，存身之处，兄弟和事业都丢了，最后还换不来姑娘一笑？”
“嘲笑？哈哈哈，好好笑啊。”陈暮木着一张脸回答，颇有冷面笑匠的潜质。
莫布里自忖年奔不惑，决定不理会小屁孩的嘲笑。他正想给不知在绕弯子还是纯粹喝多了烧脑子的木字军团首领掰回正题的时候，陈暮开口了。
“单恋，苦恋，无望的恋爱。”他低低的声音幽幽传来，“不知道从几时开始，眼里只剩下那个人。从前没有经验，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还是只知道在旁边看，不能开口，要说找谁倾诉，也只有局外的你可以听一听了。”
莫布里不由得瞪大眼睛，他开始真正的不能相信自己听到了些什么。
“一开始看到的的是漂亮的脸蛋，外向和热情，是完全不能想象，也没有遇到过的类型。从认识那天开始，就总是自说自话，吵死人了。不在的时候又觉得连空气都太过清冷了。有时又突然擅自的跑出来说，老大你有危险，我来保护你。……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种话。”
莫布里尽可能的轻手轻脚的也不免手抖地放下酒杯，屏息静气，准备听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八卦。
“那是第一次，因为卡片和卡械，战斗和保命以外的事物感到高兴。”
莫布里第一次知道，原来陈暮大魔王除了扁人不要命的战斗形态和研究不要命的工作形态以外，还有恋爱形态。此时的散发着粉红泡泡的首领大人令他想起向闺蜜倾吐心事的高中女生。呸呸，那自己算什么？
“自此开始的单恋，不会得到回应，无人可以倾诉。一定会被谴责和阻止，就连对方也绝对不能理解。那时看到你好像看到了同类。”
好人王莫布里先生忽觉兔死狐悲。
“咦？这么说，不是苏流小姐！”莫布里终于想起了。
当时苏流确实不在木字营，难道是卢小茹或者汝秋？不对，如果是她们的话，也称不上无望。难道是别人的妻子？蓝枫？亦或是敌人？裘珊玉还是谈雨玟？不会是青青吧！说起来，“保护”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像哪个女性会说出口的……对了，没记错的话，当时中途突然加入木字营的是——
“难道是肖——唔……”剩下的话被眼疾手快的首领大人一巴掌捂住，莫布里心情复杂的看着年轻强大曾把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的前对手脸上带着一种高中女生的羞涩心虚地左右偷瞄。
漂亮的脸蛋，符合；外向和热情，符合；吵吵闹闹，符合；保护首领，也够资格。
莫布里抓开陈暮的手，喘了口气，才问：“……是他吧？”
“难以置信！——那个小白脸……”
急促的撞击声是每一个卡修最熟悉的能量刃与能量罩相撞击的声音，当当当当连着响成一片骤雨。淡蓝的光罩中的男子表情凝重的擦了把汗，再次微小的调整了气流卡的角度，额前一缕银色的长发被汗水浸得湿透，贴着线条优美的面庞直到抿紧的嘴角。
猛地，成百上千的绿色羽毛状能量刃同时扬起，光刃看似柔软得刚从鸟儿的翼下脱落下来，从能量罩里却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闪着暗色光芒的刃口。羽毛状能量刃全方位的围着男子远看像是个绿色的球。这个美丽的毛球微微的张大，像是助跑动作后退的半步，随时准备着一声发令枪响后交织成血腥的织锦。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随着能量刃急速掠过空气，发出鸟儿收敛羽毛一般温柔悦耳的声音做出的却是危险的攻击，淡蓝的光罩也瞬时化为一抹烟般模糊不定的影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做着普通卡修极为不擅长的小范围回避动作，不可胜数的能量刃击向光罩又被闪避，射出十米外重又折回攻击，偶尔有闪避不开的能量刃击在光罩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身影渐渐慢了下来，动作也越来越不够灵活，击中的声音也越来越频密，在高速移动和频繁被击中两方面的压力下，四星卡片制造出来的光罩摇摇欲坠，在越来越密集的雨刃中发出变薄变脆的声音，先是像骤雨中的水面一般被激荡出波纹，然后随着哗啦啦一声碎了。无数能量刃找到机会，一举向毫无遮蔽的肖波冲去，在堪堪击中的一瞬间，像是有个无形的导演喊了一声“Cut”一般，霎时齐齐停了下来，瞬间化为能量的碎片消失不见。而作为攻击目标的男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手指从度仪的开关键上面慢慢的拿了开去，良久才反手抹了一把顺着俊美面孔淌下的混着汗水的血珠。
他看了一眼测试器具，记录下适才测试的卡片的各项数据，继而记录的以自身为标靶得出的测试结论：“单就威力而论比不上一般同级卡片，灵活和可调整性也有所不足。作为卡修战斗用有浪费卡修能力之嫌，在一对一战斗中也有被破解的危险，但其根据电磁波标记自动追踪的特点非常适合制成战争卡械……”
但是从一张高级卡片改成卡械又谈何容易，想想某个技术人员单薄消瘦的身材和日日累倒在制卡室恶习，他犹豫了下擦去这段，只剩下最基本的测试数据。
“这样的东西随便一个七级卡修都能得出来吧，肯定又要被骂借机偷懒了。”男子有点郁闷的抓抓银色的长发，把门一关就离开了卡片测试室。
阴森森的制卡大楼几时都那么招卡修讨厌，但回卡修营地必经的医疗营却是无论制卡师还是卡修抑或无卡流或者卡械制作师都很愿意时不时路过的地方——长住就免了。
“肖波！”男子被清柔的女声叫住了。
肖波转头，没来得及作任何反应，一只纤细的素手毫不客气的揪着他引以为傲的银色长发把他的头拉低。
“苏流……苏流小姐？”
“别动！”
平时温婉动人、威望素著的女医疗卡修“啪嗒”一下将速效止血胶贴拍在肖波脸上，动作几乎可以称得上恶狠狠的了，似乎不解恨，又连续拍了好几道，硬生生把肖波俊美的面庞贴得横一道竖一道像是拼图。医疗营地的卡修们哪里见过平时最温柔不过的苏流小姐这个模样？个个都噤若寒蝉，佯装见不到，又留神偷看。
“苏流澈柔小姐……”肖波捂着脸苦笑，看着女人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来，莹然若水的眼波闪着的是责怪与不赞同。
苏流澈柔放开手让肖波站直，两人相貌身材年龄都十分相称，站在一起是完美的俊男美女画面。有新来医疗卡修不认识肖波，疑惑这个小白脸怎么敢来撬老板墙角——不过，比起瘦弱又太过年轻的老板来，这个小白脸确实看起来比较适合就是了。
“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如果是战斗或者训练感知这种大事就算了，平时训练也好干别的也好不要这么玩命！当我们医疗卡修太多吗太闲吗？就算不为我们也为自己想想，英年早逝就这么好玩吗？闭嘴！不要说这是个意外！给你们骗了这么多次难道我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伤吗？是不是又拿自己当靶子做测试了！真混账啊你！”极为难得说不文雅字眼的女人气得脸红红的，举起拳头像是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就算不为自己，也为老板想想吧，你还要为他服务十几年呢，可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挂掉了。”
肖波伸手想抓住那只粉拳，又尴尬的把手放下。他低下头，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苏流澈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一跺脚，“肖波你究竟有没有在听？！从千湖城汇合开始就这个样子，见到我好像毒蛇猛兽似的，初次见面那个口花花的肖波哪去了呢？”
肖波瞥了一眼似乎瞬间中了石化咒的全场卡修，终于投降：“苏流大姐，我有在听，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你让我把数据先去交给老板好吗？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的，认真的享受苏流大姐的温柔调教的。”说完也不等回答，转身飞跑而去，远远抛下苏流“啊啊，又让那小子跑了”的声音。
说是把数据交给老板，实际上肖波并不敢见老板的面，摸到卡械实验室门口张望半天，逮住刚从里面出来的汝秋，旁敲侧击地打听陈暮的去向，却得到大惊小怪的“老板不在……肖波你的脸怎么了？被人群殴了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肖波无奈的翻着白眼，把数据硬往汝秋手里一塞：“这是‘翼’的测试数据，就是从熊家那里弄到的卡片，后来一直被忘记，最近才被翻出来的那张。别的可以去问问雷先生的意见，他以前在熊家服务，可能知道的多一点。”
“喔。”温和可人的少女接过记录着数据的纸片，“嗯……卡片不怎么样，核心技术倒是看起来很适合制成卡械呢，在大规模战斗一定能派上用场。不过牵扯到卡械的东西我可不太在行，得让老板亲自出手。唉，这下老板又有得忙了，上次还昏倒在制卡室里，没被我们发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次……”
“老板他……最近很累吗？”肖波的拳头在衣袖里微微握紧。
“还好吧。”汝秋咬了下嘴唇，“比起以前那段时间，几乎是天天都把他从制卡室里奄奄一息的拖出来，每一次都几乎以为他没气了。制卡都这样了，何况还有锻炼感知和无卡流的时间只会更辛苦。你也不是不知道维阿先生的训练方法多恐怖……唉，我是女孩，又不是战斗人员，是不清楚的啦，肖波你可能会更了解一点吧。”女孩子抬起脸来，眉目平平的脸上表情异常温柔，“你也很拼命呢。”
“是吗？”肖波捋了下长发，突然觉得心虚：“那，我先走了。麻烦你转交老板——”
“转交什么？”一条胳膊搭在肖波肩上，同时欺近的还有靠近耳边带着酒味的吐气。由于身高差距这种轻薄显得有点勉强而且摇摇欲坠，另一边扶着陈暮的莫布里索性把人整个往肖波身上一扔，胡乱交代一句“这酒鬼交给你了”就甩手走人，身姿之利落潇洒至少表面上和落荒而逃毫不相干。
汝秋显得很尴尬，她想上去搭把手，但身高力气都不能跟两个大男人相比。而肖波简直就是傻在那里了，他跟陈暮相识多年没见过这个男人有失去自控力的时候，跟别提这样一身酒气的赖在别人身上。天哪，竟敢这样自我懈怠，维阿知道绝对会杀了他的！唔，别用鼻子往别人脖子上靠啊——
肖波恐慌地后退一步，陈暮一个踉跄，顺势扎进他怀里。汝秋眼睛望向别处，挥舞着数据卡声称要回去认真研究分析就提着小裙子一溜烟跑了。挂在肖波脖子上的人醉眼朦胧的望着小姑娘的背影：“她不是制卡师吗？几时那么关心卡械了？”
肖波非常希望他能把这份清醒分一些回自身的状况上，但那人接下来的全部动作只是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装死。肖波原地考虑了三秒钟是把陈暮弄到医疗营地还是回卡修宿舍的问题，苏流凶恶的嘴脸成功战胜了他，肖波终于决定在引起注意前先把尊敬的首领拖回自己宿舍——这位大人把二十四小时雨露均沾地分配给了卡械实验室制卡室和训练营，从来就没有自己的卧室。
用力把比看起来沉重的陈暮往床上一甩，肖波揉着肩膀，任单人床上的衣服把醉鬼首领淹没，徒劳的扑腾并不能助他逃脱衣料的没顶之灾，更让他看起来非常可笑。要知道陈暮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还很少打理外表，此时更显凌乱，什么气质与气势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能说看到年轻但稳重冷静且高高在上的首领这么狼狈的样子肖波心中没有暗爽，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骑在身上扁成猪头的仇似乎也不那么可恨了。
暗爽够了，肖波上前解开首领的衬衫排扣，一并解下的还有皮带和鞋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度仪也解下了。陈暮僵硬的缩在柔软的织物之间，久没碰过床铺的他看起来有点不适应。肖波暗叹了口气，把被子在他身上铺开，掖好被角，才拿了一本书，在角落里清出一块地方坐了下来。
陈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起身，差点呛死在满床的脏衣服下面。
灯光一闪，皮鞋响亮的拍打着地面，一只手把他捞了出来。
“要点醒酒药吗，老板？”
“不必，”陈暮挣扎着爬起来，步履不稳几乎撞上墙壁。他迷茫的四处张望，黑色的眼睛找不准焦点。
四面白璧，保持着卡修宿舍最开始的样子，除了因为年月和疏于打理开始发灰。窗上没帘，金色的阳光肆无忌惮的铺满了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床脏衣服，原木桌诡异的搭配着简便椅，配送的家用卡械散乱在橱柜和地板上，大多蒙上了尘灰。这地方乱得跟陈暮少年时在东商卫城贫民区的租屋有得一拼。
他艰难的从床底下勾出一双拖鞋来，即使目标就是浴室，制卡师严谨、喜洁的习性也不允许他赤脚踩在肮脏的地板上。
肖波重又回到窗边，拾起看了一半的小说，就着灯光翻看。
几分钟后陈暮的头伸了出来，他的手小心的拨开看不出颜色的浴帘，“有干净衣服吗？可以承受维阿的训练的。”
肖波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衬衫，一条带有木字军团徽记的卡修制服裤。
陈暮接过裤子，带着疑惑：“白色？”他印象中卡修营的制服是黑色的。
“呃……”肖波撇开眼，“是医疗营地的女孩儿落下的。你知道我们尺码不太合——我发誓，绝对不是苏流！”
“我知道！”
肖波不安的看着他的老板把裤子往身上套，“要不我还是给你另找一件？”
“行了，没关系。”
木字军团的卡修制服其实男女款式都差不多，宽松一些反而正适合运动，毕竟维阿的训练强度足以使合身衣服一次报销，倒是这衬衫让他有点不习惯。
肖波远远的看着那双已被载入课本的，极致灵活精巧的，被无数制卡师膜拜的十指，此时正笨拙的对不准扣眼，那个永远气定神闲的男人此时格外显得狼狈，肖波忽然想起当年遇到的那个和自己从卡片对战打到拳脚相向的少年。
陈暮还想继续和长排纽扣战斗，突然光线一暗。他一抬头却看见穿着白色的同款衬衫的人欺近眼前，银色的碎发甚至流淌到自己鼻尖了。
陈暮忍着喷嚏，他可以感觉到修长灵活的手指把头两粒扣子解开，接着环着自己后颈拂过把衣领竖好，然后将过长的下摆从裤腰中拉出。他看着男人修长的锁骨在眼前晃来晃去，戴着花俏铂金尾戒的小指从额前划过，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透明的汗毛，天哪……
肖波退开两步，尴尬的看着陈暮捂着鼻子猛咳。
陈暮摆手示意。
“抱歉，老板。”
两人相对无言。陈暮俯身系着鞋带，隔着流海瞥了他一眼。
典型的天冬里区人的高大体型，比之铁塔一般的摩哈迪域人却显得纤细修长。皮肤苍白，浅色的毛发、肌肤、瞳孔。但是要多少个天冬里区人里面才能出现这么一个精致的男人？白色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陈暮第一次发现这个人也会有存在感不强的时候，例如说此时，他神情沮丧，看起来像是要融进白色的墙壁里面去一样。
门忽然咚咚声的响起，两人转头看过去。
“进来。”陈暮命令道，他几乎是立刻就调整成为首领模式，收拾起一切狼狈和有失风度，坐在单身汉脏乱的狗窝之中，端然如坐龙床。
肖波郁闷的看他一眼，打开房间的防御系统。
“首领！”来人看到陈暮非常惊讶，“首领原来在这里，”
叫首领的在木字军团倒是不常见，毕竟连肖波和桑寒水这两个卡修头子都是管陈暮叫老板，哪怕他们已经算是卖断终身，至少在称呼上还是保留了雇佣军的身份，并不像其他卡修团一样叫老大、大哥、首领、大人之类的。“首领”两字在木字军团里更多用于客卿身份如莫布里、里度红、苏流澈柔等人对陈暮的调侃，并如同“白总管”是桑家卡修对陈暮的昵称一样，延续下来成为无卡流和医疗卡修的特色。
“找我？”陈暮沉声问。
“呃，不是。是苏流小姐让我来找肖波的，不过我想首领一起去比较好，似乎是有关首领的事情？”他弱弱的说，“苏流小姐让我原句带到，‘肖波，不来的话我不介意把你脸抓花再像早上那样补上！’——她这么说。”
然后这人惊讶的看着他的首领蓦然回首，冷厉的目光盯着肖波，直盯到斜倚墙边的屋主不安的站直身体。
“怎么回事？”
“皮肉伤，测试卡片的时候稍微过火了。”肖波有点心虚，想起早上苏流那一轮虐待，于是更加心虚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苏流小姐是有些大惊小怪，这些事上。”
“这么点事还会受伤，那也就算了居然还被女魔王逮到”的鄙视表情明白无误的写在另两人脸上。
陈暮语气森寒：“十日之内，你归制卡部调配，我亲自负责，负责卡片测试。姜良暂领青年卫。”在肖波惊恐的目光下补充，“相信我！十日之内一定能找到两百张以上的待测卡片给你。”
老板，我们一直都很相信你。正是如此，才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少年陈暮之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