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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曾意气风发少年郎,今怨怼浑身糟粕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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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言本生于富家府邸,七岁时家道中落,戚言与姐姐戚媛一同流浪,还未到京城,戚媛便患病而亡了。当时,只剩下他一个人赤着脚不知所措,路过的一个寡妇见着个娃儿可怜,便抱回了自己家。
后来这个寡妇抚养着他,用攒着的钱供他上学。戚言也孝顺,常常帮她干活,也经常帮助乡里人,课业学习也不错,还结识了郭宇这个朋友,满怀着希望的戚言去了科举,想考个名分让为自己忙活了大半辈子的王婆婆享清福。
看榜单时,戚言呆在那看了大半天,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一切的梦如一片摔在地上的薄冰,破碎了。
戚言向尚书苑询问自己落榜的原因,得到的却是——他没有来考试。
怎么可能…
戚言便自暴自弃将自己关在房间,一直写着他科举时写的诗辞…第一次出来时,便直奔酒楼,想借酒消愁。
隔壁间热闹地讨论:
“刘兄,你可真厉害啊!一举便拿下了状元!”
醉意上涌的刘建,大摇大摆地念出了戚言的文章…戚言坐在椅子上,满是迷惘。
隔壁间还在不停吵嚷:
“这便是刘兄科举时所写的嘛!果然与我等凡夫俗子写出的不相同。”
刘建道:“一篇文章,不足挂齿!”
戚言喝的醉醺醺的,等隔壁间散了,他才踉踉跄跄地走出去,谁知撞上了刘建。刘建立刻嫌弃地把戚言推倒在地上,拍了拍衣服。
酒意的怂恿下,戚言站起身给了刘建一拳:“那是我的文章!我的!”
刘建见此人语言怪异,便假惺惺地勾住戚言的肩膀:“哎呀,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随后向边上的人道:“对不起啊各位,我朋友科举未中,这几日有些疯癫。”边上的人也感觉戚言是耍酒疯,没多管,就看着刘建和他的下人把戚言带走了。
“我没喝醉!你放开我!”
刘建暗暗使了个眼神,下人了然后便趁边上人没注意到空档,将戚言打晕了。
戚言是被泼醒的,他在一件破屋里,被捆在一张椅子上。刘建在他的前面转悠着道:“你就是戚言?”
戚言醉意尽退,看着前面小人得志的样子,真令人作呕…戚言想挣开绳子,却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问你话。”
戚言瞪着刘建,道:“对,就是我!”
刘建狡猾地笑了笑道:“本来就是让胡兄帮我找个靠谱点的人,让我抄抄,再把他的答卷销了,保我能上榜就行了,谁想,阴差阳错我成了个状元哈哈哈哈哈哈哈。”
戚言挣得更厉害了:“怎么怎么可能!”
刘建掐住戚言的脖子:“你交卷时,可都比别人早些呢,交完后小吏是不是叫你在屋子里等着啊…”
就是这空档,另一个小吏把卷子秘密运送到了刘建的考场。监考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刘建和胡洋打点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戚言用最后的理智说道:“你…你不怕我…敲登闻鼓,鸣冤嘛…”
刘建哈哈道:“对啊,所以,我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原本听说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瞧着要疯,也就没在意你了,谁知啊,你今日自己送上门来。”
讲完此话后,刘建走出屋外,离开了下人在戚言边上倒上油,点了一把火便也离开了。戚言就在火里不停挣扎,椅子太重了根本搬不动,火逐渐蔓延上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绝望的疼。火烧断了捆着戚言的绳子,戚言立刻跑了出去,还有火苗在他身上蔓延,他趴在地上不停打滚,终于将火灭了个干净。此时的戚言当真是狼狈得很啊。
戚言刚起身,看到边上的小水坑,又蹲了下去,看着自己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他只觉得恨,他想报复…
他用面具挡住自己的脸。他恨这张脸。
他打听到了刘建口中的胡兄便是胡洋,决心将他们一块报复。他无数筹划,筹划了四年,终是没能有机会,他眼睁睁地看着刘建悠哉悠哉地享受——那本该是他的一切。
终于四年后被他找到了机会,他用潜伏的身份接近这两人,趁没人时将他们秘密打晕运送到这个屋子。他不停地拿刀在他们身上划口子,接他们的血液染成一件衣服。再偷偷把这件血衣和状元的官服调换。
他很想去见他的王婆婆,但他不敢,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于是每月都只偷偷跑回家在门口放钱。
戚言瘫坐在地上:“我这幅模样,全都是你们害的!”
洛许道:“戚言,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若是吊着的那二位死了,那你可是有理也没处说了。”
戚言疯癫地笑了:“呵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在施舍我?啊?还是想哄我把你们都放了,然后把我抓起来再丢火堆里啊?”
“他们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你们是来救他的,你们!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