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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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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考完之后做兼职买给他的,他当时说他特别很喜欢,这么多天一直是脱了洗,洗了干,接着穿……
而且今天的衣服刚洗过,干干净净的又怎么需要换掉?
这一点又引起了我的怀疑。
不对劲。
在我偷偷打量之下,我发现了我爹脚底下的泥巴。
一代农民,脚底下沾着泥是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的。
可是我不一样。
我记得很清楚,这种泥的质地绵软,潮湿,颜色偏深棕色,并不是寻常地方就可以看到的土壤,我们村之所以贫穷就是因为土壤就是那种压根就不适合栽种沙土地。
而我长这么大,唯一知道哪里有这种泥土的,是在那一道暗格里,我当时踩着的——
用血浇灌的松软泥土。
他应该是刚刚从地下回来。
看来,那一双眼睛竟然是我认为最慈祥的老父亲……
他应该也是知道我去了地下的 ,却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的面具。
那正好,最后我就玩一场过家家,看看他有什么目的,那个人究竟又是谁杀害的。
“那得赶快了,嗯……我看看。”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苍老松弛的脸上明显地扯了一抹诡异的笑,而且极度不协调:“呀,现在才三点,还早呢。”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是越来越不像我爹,而是像一块拼凑起来的作品,艰难地运行着被人设计好的程序。
很明显的冒牌货。
要在以前我很难接受父亲都能顶替这种荒唐,但是经历过今天,我发现我以前过的生活只是生活的冰山一角。
我现在想不通,在我刚回来的时候怎么会一直觉得,那个动作僵硬的机械,就是我的父亲呢。
是有一点可笑。
看着“父亲”这么高兴,我也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这“赶快”……恐怕也不是指的不是我要收拾行李这件事吧……
估计不久之后,他就要在背后给我一刀了。
这样也好,直截了当,但是他能不能打倒我还不一定。
毕竟从我观察过程来看,这个复制品比我爹武力值还低,打的贼烂。
“好的,父亲。”
他满意地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抽出了我兜里的匕首。
银色的光泽,复古的花纹优雅盘旋。
用这个能不能杀鬼呢?
值得一试啊……
不如拿他当个开胃菜好了。
我恶狠狠地用匕首削了一个苹果,来平复一下我满肚子不爽。
我今天一直处于被吓的状态,得了本奇怪的日记不说,连自己爹都给换了。
还要被那个冒牌货背后的人暗算着杀害,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想着回家收拾行李的吧?
晚上六点零四分,我拉上了我的行李箱。
“总算是弄好了。”我满意地看着行李箱里大大小小值钱的东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衣服我是实在装不下了,也并不好跑路。
而那个冒牌货肯定也是要在最后我放松警惕的时候给我一刀。
我不能带太多累赘,我只能将一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拿到附近二手当铺换了钱。
家里也叫我搜刮地一干二净,我那冒牌爹房间里收的十分要紧的玉佩也被我偷走了。
并不是因为值钱,而是因为上边的花纹。
我偷来时细细对比了一番,这繁琐精致的雕刻与我的匕首别无二样。
而我这把匕首……是我失踪回来之后手里握着的,削铁如泥。
那这枚玉佩决不为俗物!
我拉着行李箱直接从家门前穿过,头也不回就走了。
意外地是,冒牌货没有跟来,家里除了亮着的昏暗灯光和窗户边摇曳的红蜡烛,没有一点声音,静的让人打心底发毛。
奇怪,怎么冒牌货还迟迟不肯行动?
算了,我看眼乌云弥漫的天空,暂且放弃了与其打斗的想法。
还是快走为妙,有的时候天越黑越危险。
我叫了辆车,急匆匆钻了进去,手踹在了兜里把握着匕首,脖子上挂着玉佩,被我塞在了衣服里端。
“师傅,公交东站。”
师傅没说话,静悄悄地发动了油门。
我也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渗人的气氛,就这么干坐着,手里时不时紧握着匕首,应对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但整个过程中来说,车里气氛有些凝重。
我不放心这么平静的过程,悄悄从反光镜观察着司机。
斑白的鬓角,层层叠叠堆起来的褶皱皮肤,可惜脸上带了口罩,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和神情。
好在这路途没那么远,我很平安地到了目的地。
“谢谢师傅,钱我发给你了。”我松了口气,将转账画面给他看了看。
司机点了点头,准备再次起航。
我这才转头看了看公交站台旁停靠的车,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四。
呼,终于赶上了。
这应该就是我要坐的公交车了。
我将行李箱从出租车上抱了下来,向公交车走去。
“唔!”
什么声音!
我立即转身警惕看向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刚刚的出租车司机身上。
他已经拿掉了口罩,满是死人斑的脸上漏出紧张。
奇怪,他明明没有说话,我却好像能从那张脸上读出“不可以”这几个字。
“唔唔唔!”
他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虽然是死人,但是一路上也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平静地接受了他与我之间的对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他这是在向我表达他无法讲话的意思吗?
“你和我比划比划也行。”我也不急,耐心地看着他。
他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公交车,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偷偷指了指车,摆摆手:那里危险!不要去!
“你是说不可以上车?”我这次看懂了,扫视了一眼那一辆公交车,也并没什么不正常的,但是开公交车的那位小伙精神好像十分紧绷啊……
看来,还真是有问题。
我顿时来了兴趣,原来冒牌货不追我是因为有人代替他收拾我。
怪不得呢。
司机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塞给他两张纸币当做报酬,便与他告了别。
临走前他看我如此执意要上车,便摸索索翻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塞与我,接着就没再做停留,一脚踩上油门冲了出去。
——在我离开之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刚刚的出租车司机得意地笑了笑,拿出了一部手机点开了通讯:“老大,成了。”
“干得好,回来加薪。”一道男声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低沉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