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是个小明星》沐芮是一个包子

23、外婆的去世

　　第二十四章外婆的去世
　　办完出院手续，我们打了车，回到了外婆的家里。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住人，家里落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屋顶的花草瓜棚倒是还是生机勃勃，即使无人照料，还是每天开花结果。
　　我和凉草忙不迭地打扫卫生，擦洗座椅门窗，君君陪着凉草的外婆在聊天。擦着窗户，看着这一切，如果没有我，他们是不是过得更好呢？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凉草：“哎，你外婆生病了，怎么没有亲朋好友来看望啊？”
　　凉草苦笑了一下，说：“我爸妈不在家，亲戚们谁也怕惹上麻烦啊，怕跟他们借钱吧？”
　　想想也是，远在深山有远亲，近在闹市无人问。
　　凉草的外婆身体刚刚恢复，并不适合下厨，我和凉草准备做饭，家里只有挂面和几个西红柿，凉草无奈地说，只能做西红柿鸡蛋面了。
　　我故意问君君：“你在这里吃饭吗？只有西红柿鸡蛋面。”
　　君君一听，赶紧起身说：“我妈叫我回家吃饭呢，我家就在附近，回去吃就好。”凉草的外婆赶紧挽留她，热情地说：“你坐，我让凉草出去买。”
　　君君说：“我和凉草一起去买！”然后冲屋里喊：“凉草，凉草！”
　　凉草不情愿地回答：“哎！干什么？”
　　君君雀跃着跑到厨房，翻了我一眼，撇着嘴说：“凉草，咱们出去买好吃的！”
　　我横在他们之间，说：“叫外卖就行！”
　　凉草的外婆手里拿着一个旧手绢，颤巍巍从里面拿出一百元，递给凉草说：“草儿，去和君君一起买好吃的去！我在家吃面。”
　　我憋气地退了出来，有些生气地把案板上的西红柿当当当切得稀碎。
　　凉草的外婆没声好气地说：“阿桓，你好好做饭。”
　　凉草对外婆说：“外婆，阿桓一直辛苦这么久，你怎么这样？”
　　凉草的外婆理直气壮地说：“君君是客人，阿桓本来就壮实，我和他在家吃面就行。”
　　凉草还想和外婆争辩，被我摆摆手劝退。
　　我这个受气包只好在家吃面，吃面并不难以接受，难以接受的是区别对待。
　　等我们吃完面，打算洗碗的时候，君君和耷拉着脸的凉草回来了。手里带着一袋水果。君君看见凉草的外婆，开心地把袋子递到外婆手里说：“外婆，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雪莲果，店主说降血压降血脂，你待会就吃！”
　　我看凉草脸色不好，就把他拉到一边，悄悄问他：“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凉草难受地说：“外婆对你这样，你不难受吗？”
　　我故作轻松地说：“不难受，她岁数大了，我何必跟她计较呢？”
　　凉草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我看你这样，我很难受。不要再跟我在一起吧。这不是你该承受的。”
　　我心疼他，故意逗他：“别假惺惺啊，这时候让我走，难道是不想还钱吗？”
　　凉草又气又笑，给了我一下：“你傻啊！”
　　我决定和君君谈一下。
　　等君君开出门的时候，假装去送她，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她，严肃地问她：“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打算和凉草复合吗？”
　　君君停下脚步，转身不屑地看着我：“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吧？”
　　我点点头，坦然地说：“是的。从来就没有。”
　　君君眼神黯淡地说：“凉草虽然不是我的最佳对象，但是我也不想让他离开我。”
　　我疑惑地说：“为什么？你不觉得他现在也不再依赖你了吗？他迟早也会成长的。”
　　君君眯着眼睛，轻蔑地说：“成长？和你一样成为男同志吗？即使他不好，我也不会给你的！”
　　我突然气结，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无力地说：“算我犯贱，不该和你说。”
　　君君一听来了劲：“你没发现自己一直在犯贱吗？凉草外婆生病花了你不少钱吧？你能得到什么？”
　　被她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憋出一句话：“我贱我乐意！”
　　我垂头丧气地关门，回到院子里，坐到椅子上发呆。
　　透过纱窗，凉草正在督促外婆吃药，凉草的外婆摆着手说：“草儿，是药三分毒，别听那医生的，要我终身服药……”凉草还在柔声劝说着他外婆：“不吃不行，医生说支架只是暂时的，需要吃溶血脂的药。”凉草的外婆固执地说：“一盒小药片要三十多，这医生就是卖药的，医院都是骗人的。”
　　我站起来，出了门，夜晚的小街小胡同，孩子们在穿梭打闹，在万家灯火中，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席卷了全身。
　　我在外面溜达到快9点的时候，才进了凉草外婆家。
　　推开门，凉草在院子里等我。我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想伸手抱抱他，但是手伸到半空，还是停了下来，凉草舒了一口气说：“外婆已经睡了，我还以为你走了。”他缓缓地走过来，靠在我胸前，我抚摸着他的后背，心痛无比。
　　我把下巴抵在他头顶，说：“明天我就走。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胸前有湿热的感觉，这是他的眼泪吗？
　　凌晨时分，我被一阵呼救声惊醒。“外婆，外婆！”凉草哭喊的声音一阵阵传来，我立刻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就冲进了凉草外婆的房间。
　　只见凉草外婆脸色发紫，双眼发直，凉草爬在她身上不停地晃着，我连忙问：“叫120了吗？”凉草满脸泪水，惊慌地说：“已经打过了。我刚才上厕所，进来看一眼外婆，发现她昏迷，没有意识了……”
　　我摸了一下凉草外婆的手腕，已经冰凉，心中有不好的感觉。凄厉的救护车声由远及近，医生和急救人员迅速进来，医生量了血压，用小手电筒看了看凉草外婆的瞳孔，叹了一口气说：“太迟了。”凉草跪倒在地方，拉着医生的手恳求着：“救救我外婆……”我拉凉草起来，对医生说：“尽力而为吧，求您了！”医生摇摇头，让急救人员用担架把凉草外婆送上了救护车。
　　在医院里，医生严肃地说：“病人刚刚做了支架手术，恢复得还不错。但是导致问题是她突发的喉头水肿。她有什么过敏史吗？”
　　凉草想了想，摇摇头。
　　医生追问道：“晚饭吃了什么？”
　　我回答：“和我一样吃的西红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