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要为国家哐哐撞大墙》夏虫之冰

3、无人区 无法区 入藏

　　车上除了姜姜，队伍里都是康巴的汉子，他们虽然觉得姜姜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巡山十分不安全，倒是也没说什么，。
　　“给你毯子，一会我们就要到高海拔区了，会很冷，而且你可能不大适应。”
　　姜姜抬头看向说话那人，正是刚才见到的少年。少年依旧是甜甜的笑着，家里的阿姐们都说自己笑起来很好看，他没怎么见过像姜姜这样的瘦瘦弱弱的女孩子，他感觉姜姜可能身体不大好，不过他有信心，在姜姜和他们一起生活的这几天，能把姜姜照顾的像小牛犊一样强壮！
　　“嗯，谢谢你。”姜姜没有拒绝少年的善意，她的确已经感到一丝凉意了，她甜甜一笑，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善意。
　　看见女孩子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少年感到脸上突然热了起来，强做镇定“我叫扎巴多杰，记不住的话，叫我阿杰也可以。”
　　前往保护站的路并不平坦，每当姜姜有些睡意的时候就会被颠醒，海拔越来越高，她脑袋沉沉的，还好有阿杰给她的毯子，让她能把身体裹起来，多了几分暖意，头疼也缓解了几分。阿杰看着姜姜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把口袋里的所剩无几的糖果拿出来，挑出自己最喜欢的苹果味的糖果，一股脑全塞给姜姜：“吃糖，会舒服一点。”
　　姜姜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糖，回头看向阿杰，少年却早已转回头，还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亲眼目睹心爱的糖魂归高天。姜姜觉得心里一软，她清楚地记着少年在得知自己心爱的糖果缺货时可怜巴巴的模样，姜姜没说什么，收下了阿杰的心意。打开包装袋把糖放进嘴里，苹果的酸甜味道充斥了口腔，一时间姜姜觉得清醒多了。
　　隔着车窗，姜姜看到高原的天空，澄澈透明，云也极近，似乎伸手就能够到，远处的雪山连成一片，高原的风携着雪山的气息浩浩荡荡的冲下来，隔着车窗她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寒意。目之所及是一望无垠的草地，正值冬季，草木已经枯黄，一片片残雪覆盖大地，天地之间空旷的紧。
　　正沉醉着，只听开车的大哥愤怒的说了什么，姜姜听不懂藏语，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因为，车里的所有人都突然坐直了身子，眼中充满怒意。姜姜听见对讲机里其他车传来的声音，不出意外，也是无比愤怒。姜姜想问些什么，但是忍住了，她决定静观其变。车队转变了前进方向，向东边开去。
　　当保护站的车队停下，姜姜晕晕乎乎的跟着下了车，正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抬眼却愣住了。
　　血，满地的血，连她脚下的位置，也是暗红色。地上是破碎的藏羚羊的尸体，碎的不成样子，甚至她能清楚的看见，距离她仅仅5 米的位置，是一只毛茸茸的耳朵，连着几丝碎肉。姜姜呆住了，她不敢再往远处看，她好像听见队员们争论着什么，听见他们怒骂，听见他们叹息，听见他们啜泣。姜姜不知道该做什么，她腿软了，即使她已经死过一次，但面临这样的场景，她仍是止不住的颤栗，她无声的哭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心痛。
　　“姜姜，别怕。”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姜姜身边，他笨拙的想安慰姜姜，但却苦于没有经验，手忙脚乱的，他伸手想为姜姜擦去眼泪，抬起手却又怕唐突了面前的女孩子。叹了口气，阿杰回头看自己的队员，都顾着为藏羚羊掩埋尸体，似乎并不缺自己一个。回头看见默默流泪的姜姜，他鼓起勇气，拉上姜姜的衣袖，把姜姜带到一边坐下。
　　姜姜坐在石头上，而阿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站着。姜姜的身影在傍晚广阔的高原中，小小的，弱不禁风，在这样的氛围里，显出一股寂寥来。
　　“这里一直是这样，每年因为盗猎而死的藏羚羊不计其数。”阿杰停了一下，确认姜姜有在听自己讲话，继续说道，“不过自从我们保护站建立以后，情况有改善。我们这个保护站也就十几个人，出巡山的一次五六个人。长则20天，短就15天左右，尽管如此，那些偷猎的人还是很多。对了，你不知道吧，我们也曾经亲手杀死过一只藏羚羊。”阿杰陷入了回忆。
　　身后的声音停下，姜姜有些疑惑的回头，她想知道原因。
　　对上姜姜的目光，阿杰回神，继续说道：“那是冬天，本来约定20天就原路返回，但是，遇上雪灾，我们撑到了24天，所有带的吃的都消耗完了，但是救援车进不来，所有人都扛不住了，队长也没办法了。我们遇到了藏羚羊的队伍，有几头小时候被我们救了，不怎么怕我们，还凑过来看我们。靠的最近的那只，是队长养过好几个月的······后来雪终于化了，我们都活了下来······”
　　姜姜不知道该说什么，太阳几近落下，背着光的少年被夕阳笼罩，她看不清阿杰的表情，她只能听出少年的话语中的哽咽。她只是望着阿杰，她知道，此刻，他们是彼此的安慰。
　　“获得信仰值5%”
　　听到脑海中躺尸已久的006突然诈尸。

　　一个队员跑过来，跟姜姜点点头，然后攀上阿杰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说了些什么“嘿！乌拉乌拉······”一边说，一边看向姜姜。
　　阿杰听完一愣，然后眉眼上就带了几分笑意，点点头，转向姜姜：“队长发现了一只小藏羚羊，还活着，问问你愿不愿意照顾它。”
　　姜姜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我愿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沉重。小藏羚羊被姜姜裹在毯子里，抱在姜姜怀中。它还没有足月，就被盗猎者从妈妈肚子里剖了出来，还好车队赶上了，不然连它都要被剥皮了。从温暖的母腹里剖出来，它被冻得瑟瑟发抖，窝在姜姜的怀里，低低的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