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配婚姻》枝甘南

41、第 41 章

　　恒向给祁清瑾和盛邢准备的礼服有好几件，能够搭配上这两套蓝宝石和绿宝石首饰样式的礼服当然也有，经典是永远不会过时的。

　　化妆师收拾着祁清瑾鬓角的碎发，用发胶一点点梳顺，再上一点浅淡的妆，保证着新人拥有着最好的气色。

　　程衍看着镜子里的祁清瑾，已经完成了工作的化妆师眼力极佳地退出房间，留下空间给予这一对‘父子’。他把手轻轻搭在祁清瑾的肩膀上，熨烫得平直的布料没有任何瑕疵。

　　“时间过得好快，快到我都反应不过来了。”程衍眼前虚晃，当年那个倔强地抿着唇瓣看着他的小男孩长大了，长成了他没有过的模样，他坚强坚韧，无所不催，永远不会如同他这般卑微，为了所谓的爱情伤人伤己，他对这个孩子向来放心。

　　“程叔......”程衍感慨的语气感染了祁清瑾，在这个最特殊的时刻哪怕是祁清瑾也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发芽生根，不是难过，却也不是开心，惆怅难舒，千愁万绪夹杂在一起。

　　曾经程衍虚度了几十年的光阴，在失去一切后从孤儿院找到了自己最后的归属，也找到了一个治愈了他的孩子。
　　一生的磕绊，半世的糊涂，程衍高低荣辱都尝了一遍，人生可谓是真的没有任何遗憾，只是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他不是出身程家，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那会不会过得更加幸福，可是没有如果，人生处处都是遗憾和不满，有谁的人生是真的舒坦满足的，足够了。

　　“孩子，走吧，该出去了。”程衍摊开手臂，朝着祁清瑾点头示意，他要把他的孩子送往一片光明的未来，那里是祁清瑾一生的归属，他将不再孤独。

　　祁清瑾挽上程衍的手臂，推开的大门，万千光线洒进暗黑的通道，把原本的冷沉驱逐，他扶着亦父亦兄之人的手臂，踏入婚礼现场。

　　盛邢站在尽头，微笑着看着缓缓而来的祁清瑾，眉眼间的意气风发隐藏不住。

　　祁清瑾第一次见到盛邢是在盛世里，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的盛邢锐利难挡，既有富贵堆叠出来的强大气场，也有尚且年轻的轻狂张扬，这样一个少年人成为了他的伙伴兼敌人。

　　在会议室里的针锋相对，在应酬场上的联手合作，那是商场上的盛邢和他，曾经的他们。

　　会在家里撒娇的盛邢，会在公司变脸唠叨的盛邢，那才是他往后余生要携手的人。

　　光华的婚礼现场，陆离的记忆碎片，祁清瑾松开了程衍的手臂，扣上盛邢的手指，走的每一步都是和他设想里截然不同的人生，原本的他厌恶脱离掌控的轨迹，现在的他奔向有无数种可能的未来，无论幸运悲情，他甘愿接受。

　　最普通的酒店婚礼，不过没有司仪，没有花童，只有祁清瑾和盛邢站在最上面，迎着所有人的注视接吻。

　　轻柔的吻，温和相贴的唇畔，没有过于深入的法式热吻，只有符合Z国那内敛深沉的承诺相交。

　　盛邢揽着祁清瑾的腰，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打在祁清瑾的耳垂，他说出了一句他保留了许久的话：“我爱你。”

　　祁清瑾会心一笑，弯了眼角：“I love you too”

　　坐于监控室的贺望亭看着立于下方拍手的程衍，指尖点燃的香烟一点点燃尽，留下一片白灰，在地上十分明显。依旧干涸的滤嘴被舍弃到烟灰缸里，花费了大价钱进入监控室，度过了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程衍，现在的你很幸福吧，好可惜，这份幸福不是我给你的，不过也好，我给你的从来只有灾难。

　　贺望亭起身离开，人生已经过半的Alpha曲偻了腰，不复少年时的健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