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无言》途遥陌陌

1、悸动初见 如若不相识

　　暮春天气晴明，我骑车在家附近兜风，恰好路过初中母校的旧址，现已重修建了一所小学。新学校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操场都是别致的蓝色跑道，和中间鲜绿的草坪形成色块的冲击，有种亮目的绚烂。
　　我感叹于新学校的景致，停驻的单车没注意歪了几分，我猛地回头和不甚刺眼的阳光打了个照面。太阳柔和，温暖地包裹身体，“天气真好啊。”我不禁感叹。
　　是啊，如七年前初识一般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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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没考上？”父亲把电动车停在小学门口的路边，有些生气。我惴惴不安，不敢抬头和他对视。市女中的选拔考试本就在考纲之外，我又未曾学过太多课外知识，在几千人竞争的比赛中自然败下阵来。而且，我也不太愿意去全是女生的学校。
　　由于考试失利，我进入直升的初中。校园小而简陋，四个年级的教室楼堆砌围成一个“回”字，没有单独的食堂，每天中午都有送餐车进入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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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的有名，他是从初中所属小学升上来的。报到第一天还没认识，在正式上课的第一个课间，我才看清他的脸。不像现在自媒体软件看到的那样惊艳的面庞，Y很白净，也带些亚洲人该有的麦色，整张脸透着稚嫩的书生气，不算高，但已足够让我悸动。
　　我所在班级男生占多数，班主任是个教学经验丰富而严厉的中年女人，她教的英语，是我喜欢且擅长的科目，所以上课听得很认真。再说回Y，在上初一的一周里，我就明白他的好人缘，有种“妇女之友”的感觉，他不像其他木讷的理工男，他喜欢文学，阅读过许多国外文学书籍，因而造就了他成熟的性格。我跟他的分隔，大概就是从这开始。彼时的我就是刚上初中，内心还是幼稚单纯的小学生，加上暑假时看了很多篇玛丽苏言情，脑子里有了诸多五彩斑斓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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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他的第一次对话，是从我的好友开始。我的好友轩，是我在新学校最快相识的人。在整理课桌时偶然发现了她的姓名贴，贴纸很可爱，名字也独特，有些像男孩子。换座位时她恰巧坐在我右边，她长得高，虽然同级，然而比我小了一岁多，所以我俩不以年龄称姐妹。跟轩熟络的很快，她的性格有些小粘人，我也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班级领袖，天生带些自卑，对于扑面而来的友谊，我欣喜的接收，我很喜欢这个朋友。轩坐在Y的后面，是同区的小学同学。我和轩聊天时他转头插进话来，他还不认识我，叫不上我的名字，轩在一旁打趣地纠正，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名字普通而难过。
　　半月有余，班里的气氛活跃起来，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喜欢各种打趣暧昧的绯闻。班里一开始是两人同坐，我的同桌是个表面高冷的深沉小子，我平时不与他交谈过深，偶尔几字也是流于表面的客套。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班里还是出现了我和他的暧昧传言，我尴尬又急切地想要辩驳，因为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
　　班里的气氛千变万化，等到单人单桌时，流言也不再传出。我与轩越来越亲密，时常到她的课桌边聊八卦兴趣，同Y也不再完全陌生。有一次我俩聊得正欢，Y突然说我长得好看，还有独特的酒窝自然卷，我表面腼腆的谦虚，心头悄悄地放了一支小烟花，我的喜欢又强烈了三分。
　　自此他占据了我目光地百分之九十，我在上课时偷偷张望，在老师叫完他再点我名字后暗暗兴奋，每天都不经意地路过他的座位。可能是我表现了明目张胆的偏爱，这个小团体流出了我喜欢他的传言。不同于上次的尴尬，我有些窃喜，传出流言的大部分原因在我自己。无论大家是否觉得真实，只要我流出一点点心意，我就有机会靠近他。
　　这次的传言没有很快地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在老师点名分发地理作业本时我与他正好前后顺序，班里的起哄达到了顶峰。我以为安静过后也就作罢，然这个老师十分注重细节，课后就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隔天我跟他就被单独叫到走廊谈话，跟他谈时波澜不惊，只有时不时地点头，一会就轮到我。我很怕这个老师，站在她对面不敢抬头，她很严肃，很快切入正题，问我传言是否真实，我连连否认，解释因他是班长所以最近联系较多。老师没有过多关注传言的真实性，继而教导我女生的独立，让我不要把短暂的靓丽作为骄傲的底气，她说的十分恳切，也未曾有严厉的训诫，我天生带有泪失禁体质，招架不住这种秘密被窥探，摆上台面谈论的时刻，一激动心里的梗塞涌到嗓子眼，化为抑制不住的眼泪。老师有些诧异，问窗口邻座借来餐巾纸，我忐忑接过，头又低下半分。记不清漫长的对话何时结束，只能想起再返回时手中握满了餐巾纸，像我被揉捏的支离破碎的暗恋。
　　再踏进教室，双脚很是沉重，似是带上了古时囚犯的脚链。我用余光瞄到他的座位，他未受任何影响，轻松依旧。我被戏谑外表包裹着的真实倾慕，就这样摊开摆在众人和他眼前，我不知道何时能结束。
　　三至五载，大抵是结束不了。

作者有话说

　　短文真实改编，有些许出入。但回头咀嚼，我已记不起爱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