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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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了土豆丝用盐水泡着防氧化。
理了四季豆之后放入锅中焯水，这样才能炒得熟。
把那一块瘦猪肉放出来，解冻了之后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倒了一些酱油一些盐巴用手抓了抓这样比较有滋味。
今晚的两个菜就是炒土豆丝，四季豆混着瘦肉炒。
做完了这些，李如鱼就走到了饭桌边。
饭桌上还有一碗今天中午剩下的冷白饭被帐篷一样的盖子给盖住。
白色的防苍蝇的盖菜罩子已经和李如鱼一般年纪大了，炎热的夏天时不时有几只苍蝇粘在白色的网格中，在李如鱼的耳边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旁边，是李如鱼的作业。
最迟明天，李如鱼就能够把这个暑假的作业全部做完。
由于数学考了100分，李如鱼的数学作业比那些同学少了整整一半。
李如鱼找来了自己一年级的书，李得水就坐在她的斜旁边，看着书，两眼放空，整个人比平时更呆了。
李得水最安静的时候，就是面前有书的时候。
他也不说话也不翻书，就这么盯着书，平均5秒钟才眨一下眼睛。
面对弟弟，李如鱼是个严厉的小老师：“你要认真把书给看进去。不仅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去看。”
李得水听到李如鱼的声音后才有反应，缓缓抬头看了一眼李如鱼一眼，又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视线又再一次的移到了书本上，随后翻了一页书，就又坐在那儿像一个患了自闭症的猴一样弯着腰安静地坐在那儿。
看书，看不了一点。
李如鱼扶额，小小的她有些挫败。
就算是邹老师让她去教那个喜欢抠鼻屎和吃鼻屎、那么简单的数学卷子都只能考十几分的大笨蛋，李如鱼也没有像现在这么苦恼过。
毕竟那个大笨蛋至少会回应李如鱼，但是李得水只要是一看到书就像是灵魂放空了一样，魂都飘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李如鱼不知道李得水脑子里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咔擦——”
门打开，王翠华回来了。
看到姐弟俩在饭桌上学习，也没说什么话，自己换了鞋，把鞋提去了阳台透风，随后经过姐弟俩身边就走进了厨房，洗了手就开始做饭。
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房子不隔音，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就算是有一扇可以左右推拉的玻璃门，也挡不住那轰隆的抽油声音。
不一会儿菜籽油的味道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李如鱼家的菜都有一股菜籽油的味道。
六点半。
李国富回家。
差不多是和王翠华相同的动作，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把鞋脱了下来，两只鞋就这么随便地丢下，像是被遗弃了一样。
门被甩得震耳欲聋。
这声音甚至把李得水看书时候被抽出来的魂给震了回来，姐弟二人扭头看向了门口的李国富。
李国富抬头，李如鱼就把头立马低了下来，错开父亲的视线。
李得水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盯着李国富。
李国富看了一眼姐弟俩在饭桌上，经过两姐弟身边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句话，走到客厅的沙发三下两下把自己身上汗湿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皮带解开时候发出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让背对着父亲的李如鱼整个人都一颤。
摇头的风扇吹过，李如鱼看到了自己拿着笔的那只手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国富全身上下就留一个皱巴巴的黑色条纹大裤衩，走进了紧靠着客厅的浴室里面。
不一会儿紧挨着客厅的厕所里面响起了水声。
整个家庭都充斥着沉默与安静。
王翠华推开了玻璃门，端出来了两道菜。
李如鱼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本。
洗完澡的李国富也走了出来，又正好是吃饭的时候。
假期的每天，李如鱼下午回家先把菜拌好，王翠华先下班就回家做饭，半个小时之后李国富也下班回家洗了澡正好吃饭。
李如鱼不知道是不是奶奶和父亲都计算好了时间，每一天父亲回家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是家里开饭的时候。
饭桌上依旧是那么安静，没有人开启任何话题。
一如既往地，饭桌上有一盘炸花生米。
土豆丝和四季豆炒瘦肉吃进嘴里都有同样的一股菜籽油味道。
有一个白菜汤，只有咸味，没有白菜味，就连那咸味都是极淡的。
家里的饭菜一向不会多放盐，土豆丝吃着也是寡淡的。
那炒猪肉也不会多放盐，李如鱼吃着有一股猪的味道，跟在学校食堂里吃到的炒瘦肉是不一样的。
学校里面的饭菜总是有滋有味的。
李如鱼最期待的就是上学。
饭桌上的第一句话，是李国富对着李如鱼说：“快点去给我倒一碗白酒。”
李如鱼去拿了一个碗，给父亲倒了半碗的白酒。
李如鱼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父亲顿顿不离酒，可能是母亲跟有钱人跑了之后。
不过李如鱼脑海之中总有一个印象，婆婆曾经跟她讲过，当初怀李如鱼的时候李国富把烟酒都戒掉了。
白酒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李如鱼有一次偷偷的用筷子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一股辛辣味直冲天灵盖，眼睛立刻被辣的泛出泪光。
忍着喉咙刺痛，不咳嗽出声。
李如鱼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每一天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开心，才会天天喝这样的东西。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白酒在李如鱼舌尖乱窜乱撞的味道，更让她痛苦的事情。
吃了饭，喝了酒的李国富神智不是特别的清醒，眯着眼睛，跟平时那沉默寡言的老实模样大相径庭。
那一双平时都不太精神的总是耷拉着双眼皮的眼睛在酒精的催势下突然就鼓了起来，像一条原本死掉突然又诈尸的鱼。
李如鱼不知道父亲在说些什么，他的话并不连贯，磕磕巴巴，且整个人的状态呈现出一种疯疯癫癫的感觉。
像是一个胆小又懦弱的傻子被酒精壮胆了之后突然变成了一个疯子的状态。
“妈拉个...巴巴巴子，搞锤子哟搞...”
“撒子p...自动化。”
“搞你...妈...我日你个仙人。”
“一天一天...揣起个包...不得了，不晓得切切...哪里潇洒了。”
“龟儿他斗是要要...搞楞个些玩意儿出来。”
美丽的山城话中含有大量的脏话。
两姐弟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出声的，李如鱼还会尽量地缩减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变得渺小起来。
而王翠华是唯一会接李国富话的人。
“是工作上的事情嘛？”
饭桌上回应王翠华的只有儿子那口齿不清的骂骂咧咧。
王翠华并不在意，她只要知道李国富不是骂的自己就行了，继续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你们那个主管有撒子对你不满意的嘛？”
“扣你工资了嘛？”
这一次李国富回应了王翠华：“不是撒子...主管...”
“是...是我们，我们...那个批老板撒！”
“一天开个，宝马，龟儿...龟儿妈勒幺不到台！”
“说撒子，要搞工厂...工厂自动机械化。”
“意思不斗是要，裁员嘛！”
王翠华脸色瞬间一变，脸上的表情担忧又惶恐。
“真的嘛？会不会是假消息？”
“假个锤子！”
“我们主管那点儿通知都发下来了！”
李如鱼埋着头吃饭，但是耳朵却一直在听着李国富的话。
父亲口中所说的老板，还有他的宝马车以及经常手里面拿着的那个皮包，李如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了印象。
原来今天见到的那个漂亮阿姨和白白胖胖的小婴儿，是他的老婆和女儿。
虽然当时被王翠华叫走，没有看见老板的模样。
但是李如鱼记得那辆黑色宝马车。
在他们这边的公路上很少有人开小轿车，大多数在路上穿梭的都是面包车、小货车、也有又装货又载人的皮卡车。
周围有工厂和批发市场，经常也可以看到装载货物的大货车。
这么气派的大轿车，在烈日的照耀下泛出黑曜石般的光芒，并不多见。
吃完饭，李国富吃饱喝足的肚子鼓了起来，那深黑色的乳｜头边还长着弯弯的毛毛，裸露着上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李如鱼跟奶奶一个卧室，弟弟跟爸爸一个卧室。
李如鱼有时候跟父亲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很庆幸家里还有奶奶在。
暮色渐沉，不过白天太阳猛烈，即使到了晚上7:30，天空还是有一点灰亮。
李如鱼站在那小小的阳台上，把头伸出去往上抬，才能看见被两边的楼房挤的只剩下一个长方形空间的天空全貌。
要是有一阵风戳过来天空还要被王翠华晾着的裤腿给遮住1/3的面积。
李如鱼家住在三楼，看到小区里面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阿姨正在和另一个抱着孩子的阿姨摆龙门阵。
小区不太隔音，这些阿姨嗓门也大，李如鱼在三楼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都能听见。
她突然又想到了今天遇见的那一个漂亮的小妹妹和那一个漂亮的阿姨。
如果不是那个皮肤特别白的漂亮阿姨已经有了小baby，李如鱼第一眼看到闫月霜的时候应该会叫姐姐。
李如鱼透过窗外这一小小的天空望向了外面，期待着明天能跟那个超级可爱的小baby见面。
也不是所有的几个月大的小婴儿都像今天的那个妹妹那样可爱，那么白白胖胖，李如鱼弟弟小时候就跟现在一样黑的像块碳。
那么可爱的小孩儿原来是自己父亲老板的女儿。
“姐姐，快点过来一起看神兵小将。”
“来了！”
李得水的话打断了李如鱼的思绪。
从小阳台走进了小客厅。
李如鱼喜欢神兵小将里面的北冥雪，特别想南宫问天跟北冥雪在一起。
但李如鱼的同班同学喜欢南宫问天跟东方铁心，为了这件事情，她们俩有一段时间还互相不理对方。
想到这里李如鱼问着神情专注的李得水：“你是想南宫问天跟北冥雪在一起，还是南宫问天跟东方铁心在一起？”
李得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动画片世界。
李如鱼把李得水的头扭了过来。
李得水懵：“姐姐，怎么了？”
李如鱼：“我刚才问你，你是喜欢南宫问天跟北冥雪在一起，还是喜欢南宫问天跟东方铁心在一起？”
李得水在状况之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啊？为什么要在一起？”
“我喜欢阿孝。”
“姐姐你最喜欢哪个？”
“你最喜欢南宫问天嘛？”
“为撒子南宫问天不跟问雅在一起？”
“北冥雪又是哪个？”
李如鱼：“…”
“算了，看电视。”
李如鱼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会喜欢阿孝？”
李如鱼看到阿孝那个大黑胖子，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喜欢阿孝，不应该喜欢问雅或者是阿雪吗？
李得水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又没有回答李如鱼的问题。
李如鱼这一次揪着他的耳朵，李得水同样是一脸懵逼：“姐姐，你干什么？”
李如鱼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问题：“我刚才问你为什么你喜欢阿孝？”
李得水：“因为他长得跟别人都不一样。”
李如鱼事先一转，屏幕上又出现了阿孝那一张比别人大两倍黑黑胖胖的脸，而且嘴边还有一颗大黑痣：“…”
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也没错。
王翠华洗碗、拖地、洗澡、把衣服泡在了洗槽那儿泡15分钟，然后再洗。
看到王翠华做到了沙发上，李如鱼把频道调到了生活麻辣烫。
王翠华每天最喜欢看的就是生活麻辣烫。
里面的那些演员都是讲着一口流利的山城话，虽然王翠华也听得懂普通话，但是对于不会说普通话的50岁的中老年来说，家乡话能让她感觉到更亲切。
李如鱼也爱看生活麻辣烫，里面的剧情往往是鸡毛蒜皮且狗血的。
一个男人与两个女人的爱恨情仇。
或者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爱恨情仇。
恶毒婆婆和善良媳妇的家庭伦理。
懦弱儿子和强势母亲的家庭纠纷。
李如鱼总是喜欢看这样狗血的故事，也喜欢凑热闹听八卦。
上了高中的那一年李如鱼才逐渐明白自己小时候为什么总喜欢看狗血的故事情节。
因为她的人生一点都不狗血。
平淡的就像一颗石子掉进沼泽之中，没有溅起一点痕迹就被吞掉了。
至少上高中之前，李如鱼的人生都是那样。
李得水对于生活麻辣烫并不感兴趣，看着电视机中又开始那一群人吵闹的声音，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去。
9:35.
俩姐弟洗漱完上了床睡觉。
小孩子入睡快，睡眠质量好。
每晚李如鱼一挨床五分钟，立马就能睡着，而且还不会做梦。
夏日的夜晚，窗户开着。
夜晚的蝉比白天叫得更起劲儿，夜晚的山城比白天它那热到无情的温度要温和得多。
寿命不多的蝉也抓紧了难得黑夜，在这个即将离去的世界中拼命地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回响。
李如鱼不觉得它们吵闹，每天伴随着蝉入睡，总是让只盖着肚子的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家里面有一台电扇，每天晚上吃了饭就会被奶奶抬进爸爸的主卧。
主卧不通风，如果没有电风扇的话闷得人无法入睡。
次卧比较凉快，混着有点热的风吹进来，盘旋在李如鱼熟睡的脚边。
熟睡的李如鱼在梦中总是会忍不住地缩一下脚趾。
小次卧是木制的高低床，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弟弟跟着奶奶睡在下面，李如鱼睡在上铺。
现在妈妈不在了，李如鱼也还是睡在上面。
今天晚上李如鱼也是躺床上五六分钟就入睡了，一夜无梦。
一天的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
一楼院子里面，亮起了灯。
禹仕林还在院子里面打电话。
“最近多找点经销商和批发商，把手里面的货能批发出去的都搞出去，不要囤货。”
“接下来的这一周都要加班，加班费两倍工资，加快生产。”
“小刘，裁员的事情放心上一些。”
“第一批先裁掉4成的员工，明天给我一个处理方案，不要亏待着这些工人。”
“那些在工厂里面干了八年以上的老员工不要列入第1批的裁员范围之内。”
“王总，过两个月我想借几个技术工人来我们厂里面培训一下员工。”
紧接着禹仕林又打给了附近一家电子厂的老板。
“明哥，我厂里面最近要裁掉一批员工，你那里...”
洋楼带小院子，周围一圈都是洋楼，不过禹仕林选了一套户型和院子比较大的，好停车。
闫月霜也有驾照，之前上班的时候也是开车去学校上课。
禹仕林打算禹青竹学了车之后家里面新添一辆车，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就特地选了一个院子大的。
每一栋洋楼别墅相隔的距离，前后左右都是标准的三十五米，每栋房子相对独立，但是也没有距离得太远。
从远处的二十几层的电梯房看向别墅区那边，都能看到两条宽阔的大马路，道路宽敞，车辆来回通行一点也不拥挤。
洋楼有三层高，一楼是沙发大厅、开放式厨房、卫生间、还有一个在卫生间旁边的客卧，之前请来的阿姨就住在这里。
二楼就是两个大主卧，每个主卧都有自己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禹仕林和闫月霜住最大的主卧。
禹青竹在另外一个主卧，在二楼跟哥哥嫂嫂的主卧对着。
还有一个书房是禹仕林平时工作看书的地方。
禹之若也有一个卧室，不过要等到她三四岁可以自己独立睡觉之后才会进一步布置。现在那个卧室里面装的大多都是婴儿用品。
三楼是个宽敞的露营天台，闫月霜坐月子期间经常邀请闺蜜在那里喝下午茶。
9:52。
禹仕林看到二楼主卧室的灯熄灭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女儿睡了。
把禹之若哄睡着之后，闫月霜略显疲惫地走了出来。
禹仕林走上去，抱一个，嘴一个。
两个人就在夏日的院子里面，感受着周围有些嘈杂的宁静，静静地拥抱着。
禹仕林轻轻地在耳边说道：“我老婆辛苦了。”
闫月霜：“是挺辛苦的。”
禹仕林：“等今年赚了大钱，给你买一栋房子。”
闫月霜锤了一下他的肩：“得了吧你，把钱攒着吧，别动不动就买房，房子够住就行了，而且我估摸着这几年房价也不会像前几年那样涨得离谱，还不如买些金子。”
禹仕林：“金子？你喜欢金子？”
禹仕林的语气有些怪异：“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钻石。”
闫月霜耐心的解释道：“金子值价，小延就在投资。我打算最近拿点钱出来买些金首饰，以后咱们闺女结婚当嫁妆了。”
虽然是个厂老板，也没读过多少书，但是相比起金子，钻石更加符合禹仕林的品味，亮晶晶的，而且一生只送一个人，多浪漫呀！
禹仕林：“别吧，金子...”
多俗气呀。
禹仕林提议道：“要不然囤点儿钻石？那玩意儿也卖的挺贵，而且比金子好看呢。”
闫月霜：“...”
“钻石就是金刚石，有什么好囤的？”
禹仕林：“金刚石总比黄金好吧？听名字都厉害一点。”
闫月霜看着自己那没文化的老公：“...”
闫月霜耐着性子：“金刚石就是一种碳。没有黄金那么保值。黄金不管在任何的时期都是可以流通的。”
禹仕林：“人类还是碳基生物呢。”
闫月霜：“...”
要不是闫月霜以前当过几年老师，也遇到过一些熊孩子，还真的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禹仕林也没有把囤黄金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什么金呀银呀多俗气。
不过最后还是对着自己老婆说了一句：“钱在你那儿，你想怎么囤怎么囤，预算够的话顺便也可以买点钻石啥的，预算不够了再跟我说。”
闫月霜哭笑不得：“行吧。”
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里面。
禹仕林：“我过几天要去广粤那边谈生意。”
闫月霜：“那我这两天喊阿姨回来，不然到时候就我跟若若一个人在家。”
禹仕林：“青竹不是要回来了吗？不就这几天吗？”
闫月霜：“8月初。”
禹仕林看向了自己老婆，满脸的：“？”
闫月霜笑：“妹妹要跟她大学的闺蜜一起去旅游，第一站好像就是去南江那边，顺着南江往下走，然后再走回来。”
禹仕林发现了一个问题：“青竹找你要生活费了吗？她已经两个月没找过我要生活费了。”
闫月霜也是一愣：“没有哎，我一直以为都是你在给。”
禹仕林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一个月5000的生活费很多吗？至于用两个多月都没用完？而且这都快三个月了。”
禹青竹在家的护肤品和洗漱品一个月就要花掉一千左右，用的都是跟嫂子一样的大牌化妆品。
首都的消费也不低，一个月5000肯定会剩点，剩个一两千都不奇怪，妹妹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就算是家里有点小钱，禹仕林现在一年下来有个三四百万的收益，但是禹青竹花钱的时候也跟普通家庭的同龄女孩儿一样，衣服能穿就不会多买，和同学吃饭也不会挑那些高档的餐厅，大多都是烤肉、酸菜鱼、中餐。
闫月霜也是一愣：“没有，青竹没有找我要过生活费。有时候我也会发红包，每次一千两千的，我还以为你每个月按时给妹妹发生活费呢。”
闫月霜也会想到她那个美丽的小姑子对于金钱和购物没有那么大的欲望，说道：“妹妹一直都比较节俭。”
禹仕林微微眯了眯眼，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
他在某些方面总有一种天生敏锐的嗅觉，只要脑海中灵光一现被他关注到，禹仕林就能由此联想到很多的事情，并且找到其中的猫腻。
这样的嗅觉让这几年禹仕林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竹林食品加工厂在他接手后的短短八年间就已经成为了千山市前十规模的食品加工厂。
闫月霜的声音在耳畔。
“你想啊，上学的时候要不是我们给她买衣服。”
“她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只穿着那个练功服。”
“跟朋友出去玩也只花个一两百块钱。”
“青竹她节俭，所以林林总总这三个多月来八九千的生活费也够她...”
禹仕林打开了和禹青竹的聊天框，打开了聊天搜索记录，点开图片，往上滑，找到了一张妹妹发过来的全身照，放大看她胸前衣服的那个标识，紧接着打开了宝淘淘，搜索品牌“MIYA”，意大利品牌，搜出来同款的一件白色的短袖2199.
闫月霜也看到了这个，立马住了嘴。
那件短袖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太独特的设计。
只不过在太阳的光下泛出一种牛奶般的丝滑感，衬得禹青竹的肌肤更加白皙嫩滑。
左胸前那个独特的“MIYA”倒是有几分艺术家的设计感，但内logo也不会过于突出张扬。
夫妻俩对视一眼。
闫月霜：“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2199的短袖，三个月不来找自己要生活费...
禹仕林脑海之中还冒出来了一个更不好的想法。
“喊她赶紧给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夏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