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觅归鸿》安意若兮

25、第25章：吴青荷的蓄谋偶遇 当吴青荷站

　　当吴青荷站在吴言面前，轻声唤“小言”的时候，她正顶着烈日赶往青石巷。
　　“小言，我是你姑妈呀……”在吴言愣神的空儿，吴青荷将耷拉到鬓角的头发，撩到耳后。
　　姑妈？吴言一脸疑惑地盯着吴青荷那双暗淡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在脑海深处，掘出关于“姑妈”的一点影像。那时吴青荷还未出嫁，披着长长的披肩发，上身穿着一件粉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深咖色灯芯绒长裤。关于吴青荷，吴言仅存的记忆就是这些，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将眼前这个面容悲戚的女人，与记忆里那个年轻姑娘联系在一起。
　　“你忘了，我还给你织过一顶彩虹色帽子呢，你特别喜欢……” 吴言压根都不记得她口中的彩虹帽子，也不知道多年未见的她，为何在此时此地冒出来了，难不成是偶遇？
　　“哦，姑妈，您怎么在这呀？”吴言思忖着，觉得自己再不开口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于是便挤出僵硬的笑，客套地回了句。
　　“我呀，正巧来这附近有点事，远远的看着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呀！”吴青荷当然不能告诉吴言，自己为了找她，可是费了老大一番周折呢。不仅如此，她还露出几分夸张的喜悦，继而又佯装抹着眼泪。
　　“你看，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咱娘俩得有几年没见面了吧？”吴言虽面上不说，但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吴青荷拙劣的演技，只是，这个许久未曾谋面的姑妈，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还未能猜透。
　　“姑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赶时间去接班呢！”吴言实在没心情，也没时间陪吴青荷在这里演戏，便想用这个正当理由搪塞她，然后抓紧时间撤退。
　　“啊，没什么事儿，我听说咱吴家巷要拆迁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们开店的那座小阁楼，拆迁权归你了？”吴青荷见吴言要走，便不再绕弯子了。
　　“不可能吧？”吴言一脸狐疑。
　　“你妈没给你说呀，是她去求的你爷爷……”吴青荷故意将“求”字咬得重重的，明显多了好些埋怨的语气。吴言这才明白，吴青荷所谓的“偶遇”不过是事先“蓄谋”的找寻。很显然，吴青荷大热天的，就是为了告诉吴言这样一件事情，这个姑妈，果真不简单！
　　别了吴青荷，吴言继续向“等风来”走着。她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重现着与吴青荷碰面的短暂画面，尤其是吴青荷重重吐出“求”这个字时，那种愤怒、不屑与嘲弄的神情，让她觉得特别窝囊和屈辱。因为吴青荷的缘故，吴言在“等风来”里明显得心不在焉，好在这天店里人不多，不太忙。勉强捱了大半个钟头，吴言便请了假，往吴家巷赶去。她不相信罗玲玉去求吴根生了，罗玲玉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信！
　　极端自私的吴青山，打不通罗玲玉的电话，盛怒之下，便把电话打到自己老爹那里，发了一阵子的疯。
　　“我还没死呢，我的房子，我自己做主，你说不上话！”老爷子虽然管不动吴青山了，事实上，他打年轻那会儿，就管不住吴青山，不然，今儿这老小子也不敢打电话给他闹事。但管不了归管不了，他老了，年轻时犯下的错可以一并翻过，如今，他不能错上加错。所以，即便自己非常生气，还是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将吴青山怼了回去。
　　赵美珍劝告吴青山，自己家有的是房子，就甭管老头子如何处置自己的房子了。可吴青山偏不，用他的话说，都白住那么多年房子，一个子儿的租金都没出，如今要拆迁了，房子反而归她了，这还有没有理？
　　“又不是给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能眼看着小言没地儿住吧？”赵美珍劝告吴青山。
　　“别提那丫头！一来就吊着个苦瓜脸，就像谁欠她似的！我们老吴家，一点都不欠她，更不欠她娘俩的！”不提吴言还罢，一提吴言，吴青山更是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