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我的梦境》桂花树叶落方飞

5、出事了 五

　　五 出事了2
　　下午本来说让王嘉庆上班去，可娘家打来电话说姥姥快不行了，要见我一面。我姥姥叫王春花，是位八十七岁高龄老人，家住在南桃村。姥姥身体从去年刚过，春节后没出正月就病倒了，连医生都瞧不好，八十七岁高龄，只能说忧思过重。听到这个说法，我妈没说啥，就是陪姥姥的时间多了起来。我大概知道一些，应该是想姥爷呢。姥爷是三年前去世的，得了胃癌晚期，姥爷刚得知时嘱咐我们要瞒着姥姥。随后开始化疗治疗，花了太多钱，也只是起到延缓死亡的作用。姥爷身体逐渐垮了下去，面目苍白消瘦。我记得腊月初八吃饭，我们都在姥姥姥爷家，姥爷一脸吃不下去饭还硬塞。在他吐前，姥姥端碗出去跟人聊天去了。当啥也不知道没看到。我回家后，老大告诉我，姥姥在街门底下哭呢。想了想，说的通，毕竟这么长时间，姥姥知道也情有可原。腊月二十的时候，姥爷让我们都过去，宣布想去老朋友那里过年。让我们陪着一道吃饭，说吃完饭后把姥姥接走去我娘家过年。我妈听后直说好。在姥姥收拾东西时，姥爷一直嘱咐姥姥“照顾好自己，头疼脑热的，要跟囡囡（我妈）说别硬撑”。又叮嘱我妈：“家里电卡记得放好，街上你大气叔（任光飞）墙上从南数第二个是咱家电表，还有大队补偿粮款咯，记得放好。家里七亩地，一亩补100。记得去银行看看，若是过一月没到账，记得去找你徐叔问问。徐书是姥姥村里的村长，我妈一直说好好好。姥姥见老爷头上一直出汗也不吭声，只说：“那我走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在外边也别玩太长时间大过年的出去也不知道好不好，记得早点回来。”老爷依依不舍地对姥姥告别，姥姥说：“回去吧，等囡囡家活儿忙了，我就回来不给他添乱。”姥爷笑着说：“好”。
　　腊月二十四，姥爷走了，此前直说：“别让你妈回来，别告诉她，她只要眼睛红了，要掉泪，我就难受心疼。我这辈子为啥就你一个女儿没有要二胎，就是因为心疼你妈，等我不在了囡囡，你也不能委屈她，别让她回来，等我埋了，再让她回来。七数（人死后第七天，二七，三七至七七）别跟我过，怕她心里难受，就让她当我没死。”妈妈连说好。王嘉庆和爸爸在家陪姥姥。姥爷死后在家停放五天，这期间我和王嘉庆包括我奶奶轮流来陪姥姥。姥姥不说话，像是在数着日子。姥爷埋葬后第一天早上，姥姥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说：“我回去了。”妈妈连忙拦住姥姥说：“家里啥都没准备呢，就在这里过年吧！”至于我为什么在这儿？当然，因为怕姥姥想不开，我们都知道姥姥啥都知道，只不过姥爷遗愿不希望姥姥在场。姥姥说：“你爸明儿回来，万一我没在家，他该哭了。那老小子就知道在我跟前哭，昨儿梦到他在我梦里一直哭，哭的烦死了，他最迟明天肯定心急火燎地回来，不能让他回来，看不到我吧。”我跟妈听完，哭得稀里哗啦，也不听姥姥劝陪她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