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遗憾》会吃俢狗的猫

4、第 3章 我今天一整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对于再讲台上眉飞起舞的老师来说，我不睡，发呆也不会管我。
　　等我放学时准备去找罗先生，江乐跟在我身后。我没管他，一口气冲到四楼，去时果然不见他，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你哥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有改过。”
　　我盯了那张纸条看了好半天，才离开办公室。
　　江乐还在一楼大厅坐着，我从拐角看见他时，这家伙还正在抠脚，我叹了一口气，“我说你注意点，大厅有监控。”
　　“我抠脚又不犯法。”
　　我走到他那位置，接着说：“你脸皮真厚，着实羡慕了。”
　　“我有时也羡慕我自己，对了，你找老罗啥事这么急。”
　　“签请假条。”
　　那家伙又一边抠脚一边说：“你怎么不早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罗放学最积极了。”
　　我实在看不得这家伙抠脚了，起身就要走。
　　“你还没告诉我干啥呢。”
　　“我要去网吧，好孩子，你赶紧回家找你妈吧。”我阴阳怪气说完这句话就撒丫子跑了。留下江乐在身后中气十足的说了一句草。
　　我离开学校后没有去网啊，蹲在和江乐回家相反的街道边，一遍一遍打着我哥的电话。回应我的只有机械的女声。我在心里把罗先生咒骂了千万遍，才起身出发到我的目的地。
　　在嘈杂的环境里，我熬了一晚上的宿。
　　早上五点时我就起身离开了网吧，天已经蒙蒙亮，走到校门口时看见江乐蹲在昨天我所待的石墩旁扣手机。
　　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很轻，足以招这家伙生气，“有病？小爷这宝贵身子是你能踹的。”
　　我坐下，问他：“今天咋还来这么早。”
　　江乐顺手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碗饺子，“我妈说给你留点，吃泡面伤身体。”
　　我突然觉得眼睛很酸，像是有液体要从眼里流出来，抑制不住，我连忙忙扭头，快速说道：“行了你滚吧，晚上放学你在拿回家。”
　　我接过那碗饭，也不管江乐走没走，狼吞虎咽的将这碗饺子吃下去。我再抬头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江乐，倒是学生多了，全都嘈杂的拥挤在一起。不过一会儿，校门就开了，我随着大众一起进校。
　　那天早上我坐在教室看着江乐空着的位置好久，江乐是我自初中以来的好兄弟，我们认识的日子也算很久了。
　　后来我睡着了，趴在桌子上，一直到八点江乐扇了我后背一巴掌，我才晃悠悠的醒来。
　　江乐恨铁不成钢，“你昨晚真是通宵啊。”
　　我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那样环境我不可能真睡着啊。”
　　江乐又气急败坏的打了我一巴掌，“你早读睡了一早上，老罗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你。”
　　我笑笑，告诉他：“我接下来还要睡一天。”
　　“睡死你，放学陪我去个地方。”
　　我问他：“去哪 ？”
　　“我请你吃饭。”
　　我说行，又撑不住栽了下去。
　　到了中午江乐依然吃的是他妈亲手做的午饭，很香，伴着大米的香气扑鼻而来。我们找了一家饭馆，江乐坐在我对面。
　　“一会你的面上来了让我嘬几口。”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铃一打，我就立刻从桌子上爬起，眼睛循着江乐所在位置，也刚好看到罗先生在门口。
　　“许肆，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是第一次罗先生放学找我谈话，我愁眉苦脸的看着江乐，江乐挥挥手让我赶紧去，“我在大厅抠脚丫子等你。”
　　我叹了一口气，把手机给他，“罗先生估计要找我谈很久，你拿着玩吧。”
　　江乐他妈管得严，到现在了江乐还没有个手机，每天和我的联系只有电脑那一个小时。拿到手机后江乐撒丫子就跑了。
　　我上了四楼，罗先生在办公室门外，穿着白色体恤，下身套着牛仔裤，鲜有的穿的这么少年。很多时候我都把罗先生看作我哥。
　　我还没开口，罗先生就先说：“我和你哥是大学同学，一直没跟你说，怕你这小子仗着这层关系乱来。”
　　提到我哥时，我觉得有些难受，两年都没见过我哥，如今听到他的名字还是在班主任的口中。
　　“我哥这两年怎么样。”
　　罗先生拍了拍我的肩，我抬起头，他朝我笑了笑，“别担心，你哥这两年一直做治疗，恢复得还不错。”
　　我惊讶了一下 ，没有想到我哥连病情都告诉了罗先生。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你们的关系很好啊。”比我和我哥还要好。
　　罗先生明显愣了愣，随后扯出一抹笑容，“是很好的关系。”
　　那时候我并没有听出里面包含的无奈和痛楚，我只是感慨我们明明是最亲的人，却都生出隔阂。我们本该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各奔东西，不曾联系，甚至彼此厌恶，恶语伤人。
　　我看着罗先生高大的身子，我还矮，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我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同性恋，我才15岁。”我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性取向我不确定。
　　罗先生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撑着我的肩膀，严肃的告诉我，“许肆，你听着，你是个正常人，从今天开始谁都不再提这种事情，你是个好孩子，你懂的是吧。”
　　我不懂，我抬头看着罗先生严肃的表情，但是我笑了笑：“我又不是同性恋，你跟我哥说让他别担心了。”
　　罗先生紧绷的身体松了松，又换了惯常的皱着眉头的表情，“你小子，怎么老气横秋的。”
　　我张口，竟然说不出什么话反驳他，一时无语。
　　罗先生又说，“明天咱们哥仨聚一聚，吃个饭？”
　　我没有答应，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排斥。我拒了罗先生的邀请，他也不在意。
　　我站在门口，看着罗先生好半天，也不明白把我叫过来这么一顿说到底想表达什么。我们俩沉默无语了一会儿，我先提出来要走了。
　　罗先生没有吭声，他是我的老师，不发话我还真没那个胆跑。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还是站直了身体等着他发话。
　　“联系上你哥了吗？”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
　　“你今天听了多少课？”
　　我撒了个谎，“十节。”
　　他没有拆穿我的谎言，难得的没有批评我，“好好学吧，哪怕就剩一个月了。”
　　我哦了一下，那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