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走吧》微生久久

3、气球飞了 Part1

　　Part1. from:微生久久
　　十一长假归来。久久到校很早，经过沙尘暴的洗礼，每个人的桌子上都薄薄的铺上了一层沙子。久久皱着鼻子用餐巾纸把桌子仔细才干净，坐下喝一口水，起身帮梓炎的桌子擦干净。离上课不到两分钟的时候梓炎才不慌不忙的侧身划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
　　“早”
　　“嗯”梓炎面无表情的把书从书包里掏了出来。
　　久久知趣的闭上了嘴，心冷了半截，这个早晨不太温暖。
　　这，只是一个开始。
　　梓炎上课时常把头扭过去盯着窗外发呆，抑或者把头深深的埋在手臂里，阳光撒了一桌子，把梓炎的头发映成了金黄色。课下男孩更是沉默的可怕，再也见不到口若悬河洋洋得意的样子。
　　梓炎的转变就像是一个谜。
　　久久的橡皮落地，无论怎样的姿势去尝试，离落在桌角的橡皮总有一段距离。梓炎拍了拍久久的脑袋，弯腰，用右手中指和食指灵巧的夹起橡皮，温柔的递给久久。这是同桌以来久久和梓炎第二次的接触。
　　周三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久久来了好朋友，替自己和梓炎打了水，顺便细心地把梓炎的杯子口打开，每次的体育课梓炎总抱着红澄澄的篮球在操场上平跑来跑去，弄得满头大汗。等到体育课结束杯子里的水就会凉了吧。
　　教室里空无一人，久久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拿出数学作业本准备把作业提前写完。嘭的一声后门被猛的推开，吓了久久一大跳。是老班。
　　“慕梓炎呢？”老班望着梓炎的位子问久久。
　　久久一头雾水，“他，应该去上体育….”
　　班主任很没耐心的打断久久“如果他回来了，马上告诉他家里出事了，让他快点去人民医院。”说完就推门而去。
　　直到夜自习下课梓炎也没有出现，久久用手碰了碰早已凉透了的梓炎的杯子，默默的把盖子盖上，把梓炎的书收拾了一下，眯着眼睛感觉有些恍惚。
　　热闹的车库熙熙攘攘，久久费力的把电动车推了出来，刚准备发动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原来左脚的脚蹬掉了。真倒霉，给妈妈发了短信，一个人慢慢的推着车回家。这样悠闲的时光对久久来说不可多得，记不得多久没在夜晚闲逛。
　　作为省会的C市这几年发展的相当快，车水马龙，霓虹耀眼，夜，暧昧起来，似乎就像舞女们扭动着曼妙的腰身尽情的在夜色中放荡。
　　步行十五分钟，拐过一段小路，久久看见了站在阴影中手里拿着气球的梓炎。
　　在久久的记忆中，梓炎用坚实的手臂环住了自己。
　　“我们是朋友吧”看不见梓炎的脸，只有耳边沉重的呼吸。
　　久久慌乱的不知所措。只是看见梓炎的气球脱了手，一直向上飞，一直。
　　一丝泪水凉凉的顺着久久的肩膀滑了下来。
　　Part2. from:慕梓炎
　　慕梓炎，1990年出生在C市，男，遇见微生久久时，13岁。还是个孩子，笑容干净，衣柜里收藏着各种球衣，喜欢穿着充斥着谈谈肥皂香熨的平平整整的的格子衬衣上学。
　　中学的第一个长假，放学回家，打开门。
　　“我回来了。”
　　放下钥匙，转身发现父母一起坐在沙发上，中间却像隔了一座山的距离。面目冷峻，气氛压抑。梓炎察觉到了环绕着整个房子的周围不似寻常的磁场。不好的预感。
　　“梓炎，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父亲慕嘉禾先开了口，局促的反复搓手，眼神却直直的望着梓炎。
　　梓炎看了看沙发另一边母亲林乔玺，眼红红的肿的像个桃子，显然是哭过了。
　　父母终于残忍的向慕梓炎摊牌，尽管这个结果梓炎早已心中有数。
　　沉默，五分钟，时间很漫长。
　　“你是个畜生！”愤怒的梓炎奔向厨房令了把菜刀出来，像只发狂的的狮子，向父亲挥舞过去。
　　林乔玺把桌子上的盘子像梓炎扔了过去，梓炎没有躲开，额角上顿时血流如注，阻止了疯狂的行为。林乔玺走过去扬手给了梓炎一个耳光。
　　“妈”梓炎发出了沉闷的低吼，菜刀从手掌中滑落，金属碰撞大理石的声音原来这么沉闷。梓炎捂着头呜呜蹲在墙角哭了起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忘了梓炎只是一个孩子。
　　没人理会墙角里的慕梓炎，父亲拉着收拾好的行李决绝的跨出家门，甚至不曾回头看这个家一眼。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母亲把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放回厨房，把地上盘子的残骸收拾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凌晨两点，梓炎起身，腿很麻，决定先用冷水洗把脸，额角上的伤口在反复搓揉中重新裂开血和水一起逆时针旋转冲了下去。
　　那个夜晚是那么的难熬，梓炎在床上保持了一个动作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想父亲很多时候拽住母亲的头发死命的往墙上撞，想父亲醉酒后的谩骂母亲的尖叫自己无助的蹲在门外；想小的时候爸爸带着梓炎一起赤着脚在小河边的石头缝里捉螃蟹，水呼呼啦啦溅了一身却很开心；想爸爸一个人在国外语言不通走了很多的冤枉路只为了给自己买限量版的阿特摩。
　　从小到大，父亲情绪的反复，梓炎甚至不能确定父亲究竟爱不爱自己。
　　这个男人的离去，对长期遭受暴力的母亲应该是种解脱吧。
　　“我要像个男人”梓炎在日记本子重重的写下。
　　Part3. from:慕梓炎
　　林乔玺自杀了。
　　慕梓炎赶到医院时，瘦弱的母亲的母亲静静的躺在太平间里。身边站着慕嘉禾。
　　慕梓炎迟迟不肯进去，死死地抠着门框，内心狂风暴雨 ，却倔强的不肯放眼泪流出来。没有人注意到慕梓炎，梓炎在马路上狂奔，意图找到一个情感发泄的突破口。
　　街心公园一群小孩子园围着卖气球的老爷爷。这十几年来，林乔玺没有给自己买过任何玩具，只是在某年的春节给自己买过一个气球。
　　慕梓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买走了老爷爷手中剩下的全部气球。
　　松手，五颜六色的气球缓缓的升入空中，只剩下一个气球长长的线纠缠在梓炎手中。梓炎紧紧的抓住了它，却抓不住幸福。
　　一直徘徊到深夜，慕梓炎遇到了刚放学回来的微生久久，双手紧紧环住了久久瘦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