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焰》寒江雪の

26、身心俱疲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醒来，正好听到千扬的声音。转头去看睡在我身侧的男子，俊美的容颜显得如此平静，可是内心的波澜却关系天下，人为何不能安于现状呢？
　　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摘月楼’，身体的不适让我又沉沉的睡去，再一次醒来已是华灯初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床边的月下焰，我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你...昨晚去了皇兄那里？”
　　肯定的疑问句，我有些自嘲的勾起嘴角。
　　“是。”
　　“为什么要这么下贱，我们还有很多布局的时间不是么？”
　　他的眼里有些沉痛，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他我和他身份有别。
　　“我现在只是一个受皇帝宠爱的男妓，拒绝摄政王就是将自己的命挂在皇帝身上，这是不合规矩的。”
　　他的眼睛里怒火汹涌，我知道我的话触犯了他的尊严，但我说的是事实。
　　“寒青，朕从一开始就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是，那不代表朕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允许你挑战朕的耐心。”
　　称呼的改变昭示着主人的愤怒，我听到千扬的声音，我看向眼前的帝王。
　　“不管你承认与否，我也只是一个掀不起大风浪的男妓，仅此而已。”
　　千扬推门进来，没有看月下焰一眼，只是默默地为我准备洗浴，然后用很平板的声音下了逐客令。
　　“皇上请回，我家公子要沐浴了。”
　　我静静地看着月下焰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换，然后愤然离去。紧接着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滑坐在地上。
　　千扬的眼神我不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扶我，是因为我已经不干净了么？
　　“千扬，你出去吧，我自己来，以后随便派个人来就好了。”

　　突然觉得漫天的孤独和疲惫向我涌来，原来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我默默的转过身，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在地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千扬一直没有动，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我刚在古代醒来他就在我身边，现在自己就要把他也推开了。紧咬着嘴唇将还很疲软的双腿拖入浴桶，衣衫在水面上漂浮着。我无意识的撩动着水，一阵眩晕夹杂着毒性发作的巨咳使我的身体滑入水中。
　　“是要死了么？”
　　我喃喃地说着，哀伤从内心传到全身，禁不住的战栗，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双手将我从水里捞了出来，眼睛慢慢的聚焦。
　　“千扬，放开吧，我还死不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样子有多难看，只是千扬眼里的担心和难过让我想扑到他怀里狠狠地哭一场，可是，我能做的只有手无足措地挣扎，然后无力的抽噎。
　　“千扬，你放开我，求求你，我已经不干净了，求你把最后一点自尊留给我。”
　　一个耳光没有任何预兆的落下来，我没有力气去触碰那个地方，眼泪越发汹涌，嘴角因为剧烈的咳渐渐的溢出了血丝；泪水滑过脸颊，火辣辣的痛着。千扬的声音有些颤抖。
　　“寒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只是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为你心疼。今天听到那个皇帝这么说你，我真的恨不得把他直接扔出去。寒青啊，对自己好一点好么？”
　　他帮我把衣衫脱下来，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昭显着昨天的疯狂。千扬轻轻的为我擦拭着身体，像是在呵护一个陶瓷娃娃，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脸，有些疑惑，还有温暖。他转过头，将冰块敷在我的脸上，将嘴角的血渍抹去，看着我呆呆的脸，无声地笑了起来。
　　“少爷，刚才对不住了，不过少爷这么一直盯着千扬看，莫不是千扬脸上开花了？呵呵。”
　　我窘迫的低下头，头顶传来他低声的呼唤。
　　“少爷。”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里满是温情，一个轻吻落在唇边，开心的笑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