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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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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平在一家麻瓜酒馆里找到了她。
他对此毫不意外。
酒馆的名字叫"Romantik",是个德国人开的店。他知道她喜欢这家酒吧,她对酒有一种奇怪的热爱,但是从不喝醉,得益于她那好的不像话的酒量。
他一走进去就看到她坐在一楼的角落里,半杯酒在手里摇晃着,两眼直直的盯着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脸色有点发红。
他屏住呼吸,慢慢朝她走去,她举起酒杯,微微抬起下巴抿了一口,右耳垂上的蓝宝石吊坠反射着骇人的光。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夺走她手里的高脚杯放回桌子上,她转过脸来,巧克力色的大眼睛迷茫的盯着他,头发没有扎起来,衣领皱起了一个角,有些凌乱。
但还是很漂亮。
“我送你回去。”
他蹲在她身旁,躲避着她的注视。纵然他们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但回忆终究是回忆,它是回不去的曾经,他不应该对她这么亲近的,但他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吧里。
她大概是喝醉了,梅林,她竟然喝醉了。卢平想,他也许是第一个看到她喝醉的样子的人。
她眯起眼轻轻微笑起来,再次从一堆空酒瓶中捞出自己的杯子“你怎么突然上这儿来找我呢?”
他哑然,他不可能对她说实话,在他提了分手之后,在他以无数个奇奇怪怪的理由拒绝她之后,他却仍然在空闲时间里在她常来的酒吧外面徘徊,他的内心仍然渴望能遇见她,他仍然希望她能停下来对他说几句话,这样的做法好像不太要脸,而且卢平从未想过如果在半夜里看到她在酒吧里喝酒他要怎么做,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酒吧露宿一夜。
把前任从酒吧里带走的故事总是狗血的,特别是发生在一个前不久提过分手的人身上,但此刻卢平不得不这样做了,几个麻瓜男人的眼光令他非常难受。
他绝望的发现他甚至不了解她现在住在哪。
也许可以联系她弟弟。
那个一直对他不太友好的十七岁年轻人。
但这个想法马上被否定了。他同样不知道那个男孩住在哪里。
“利亚……我们得走了………”卢平再一次夺回她手里的酒杯,面前的圆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酒,有的喝的干干净净,有的还剩下一半,这些酒唯一的共同点——它们没有一个是黄油啤酒那样软绵绵的饮料酒,不会比威士忌更烈了。
这该死的老板,竟敢给她这么多酒!
他揽着她的肩膀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她顺从的靠在他的怀抱里站起来,临走时还不忘跟来收拾东西的服务生说一声谢谢。
出了酒吧,夜晚的冷风一阵一阵侵袭,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卢平一边鄙视自己一边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的裙子太短了,甚至只遮住大腿的一半。
“额,你住哪里?”
利亚没有回答他,卢平感觉女孩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下巴,他的心不安分的怦怦乱跳,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的鼻腔里窜进利亚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混杂着威士忌一下一下的挑逗着着他的神经。
很久过去了,利亚还是没有回答她到底住在哪里,她抬起头,明亮的眼眸盯着他,卢平舔了舔嘴唇,他突然很渴,就好像喝酒的不是利亚,而是他一样。
一个凉凉的东西凑上来,他的大脑嗡的一下炸开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他。
所有的一切都混成了一团乱麻,只剩下一个疯狂叫嚣的声音在内心某个地方潜滋暗长。
她吻了他。
梅林,一个她的吻。
哦,去他妈的的狼人,去他妈的食死徒,他只想长长久久的沉醉在这温柔乡,他爱她,她也爱他,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慢慢分开。她还抱着他的腰,身体发软,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卢平已经忘了他是怎么把她带到他家去的,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
他把她放到他的床上,他租的房子很小,卧室也只有一间。他的外套被她压在身子底下,抽不出来。他坐在客厅里冷静了一会儿,理智慢慢回笼,他甚至还想继续那个吻。
你在发疯,莱姆斯。他把她的面容从脑子里赶出去了。等她清醒了,她会恨死你的。
他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解酒药剂,没有找到,但他的麻瓜母亲教过他不少必要的生活常识,他亲自下厨熬了一锅解酒汤,他犹犹豫豫的看着解酒汤奇怪的成色,这是他头一次自己做解酒汤,颜色看起来不太妙,但他确实是按照食谱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做出来的。
可能是火候太大了。他想。不过效果都是一样的。
他端着汤碗走进卧室,她还没醒,细腻洁白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白玉般的顺滑,浅金色的头发有一层锻的质感,无可置疑,这个女孩就算是喝醉了,也很美。
卢平盯着她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听到客厅里传来猫头鹰敲窗户的嗒嗒声,他冲了出去,一只闹个不停的猫头鹰正停在窗户外面,急不可耐的用喙发出越来越响的声音。他赶快拉开窗户把它放进来,用一块老鼠肉干堵住它的嘴。是莉莉寄来的信。
亲爱的月亮脸: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收到这封信,太晚肯定会打扰你休息(希望不要这样)。
真抱歉最近没给你写信,我们一直在东躲西藏,中途搬了好几次家,现在暂时安定下来啦,我们很好,不要太担心。附上一张哈利的照片,才一岁就能骑着玩具扫帚在房子里飞!詹姆兴奋极了,他说这孩子以后一定能成为一名魁地奇球星。我们不得不把家里的装饰品都收起来,尽管这样,哈利还是吓着了小猫,还打碎了一个难看的花瓶(佩妮的圣诞礼物)。你送给哈利的毛衣收到了,哈利很喜欢。我想知道这件毛衣是从哪家商店买来的,让我猜猜,或许是利亚织的,她总是这么手巧!
万圣节快到了,虽然现在局势不太稳定,但我们还是把房子装饰了一下,这可是哈利人生中第一个万圣节。来看看我们的房子!说实在的,詹姆的审美真的有待提高,如果不是我,我们的房子就会淹没在金红色的海洋里,那就太糟糕了,不说说金红色有什么不好,但是整栋房子都漆成金红色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凤凰社最近怎么样?还像以前那样忙吗?如果有我们能分担的工作一定要告诉我们。替我向利亚问个好。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卢平再一次走进卧室,她已经醒了,外套整整齐齐的叠好搁在她的膝盖上,她正背对着他,金色的齐肩短发散落在肩膀上,他轻轻走过去,把那个碗递给她。
“把这个喝了吧,不然会头痛的。”
她乖乖的喝了一口,就再也也不碰了。卢平怀疑的尝了一口,真的有这么糟吗?
好吧,确实很糟糕。
她靠在松软的枕头上,伸手撩开耳边的碎发,露出耳垂上那颗闪闪发亮的蓝宝石,眼神依然有些迷茫,顺着洁白纤细的脖颈看下去,领口有些松散。
卢平移开目光,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有些费劲的转动了一下迟缓的大脑,努力挑起一个话题。
“你看,这是哈利……”他拿起一张照片,“哈利才一岁,就能骑在玩具扫帚上飞来飞去了,他以后肯定是个很棒的追球手……等有机会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他……”
他突然停住了,他们一起去,一起去?按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一起去,毕竟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一起去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她现在在你的家里,躺着你的卧室里,她刚刚吻了你。
她突然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坐着,他们紧紧挨在一张小床上,他的膝盖碰着她的小腿,他顾不上什么了,他的心跳快的要爆炸了,他深呼吸,一个无法压制的念头又从脑海里飘出来,他想吻她。
“利亚……”他的嗓音很哑“你不清醒,你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不,我完全清醒。”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在危险的崖边徘徊。
一只柔软的手探进他的衬衣。
他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