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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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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亦安觉得那人有点眼熟,定睛一看,转过头疑惑的问许杉桂:“那不是你同学吗?”
“昨天就是他通知我去接你的,等我去了他才走的,你应该道个谢。”
木亦安口味偏淡,这里的菜品像是腌制过一样。
“谁呀!这是。”
“叫…盛名。”木亦安想了想。
许杉桂仔细端详了一阵子,那不就是昨天晚上见到的盛名吗,基本一毛一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失落的挑起了自己盘子里的菜。
“怎么是他呀!高中那会我们也不熟,他可不治我。”许杉桂抽泣着,抽出纸巾做作的擦拭着干枯的脸庞。
想着好不容易有个看顺眼的帅哥,结果像看错病一样让她吃错了药,导致瞎了狗眼那般痛苦。
收起自己的假伤心,许杉桂露出了像狗仔子似的的八卦表情。“他既然是盛名,那他对面那个美女一定是宋芸喽!”
木亦安对其他人的事不感兴趣,随意问了问既然都是她的老同学,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许杉桂表示不熟不认识,但是全校都知道他们。
木亦安反问她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许杉桂不信,要给她补习一下:“高二刚开学的两校联谊会上,老刘选我们班的盛名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咱延正演讲,结果他脑子不知怎么抽了,他既然上去为爱发声。”
许杉桂回忆起当年的趣事,不禁笑了出来,“你不知道,当时老刘的脸像是吃了二百斤屎一样。”
当年的两校联谊会上,盛名代表延正中学演讲,不知怎么拿错了别人写的情书。他自己又没有看过一眼稿子,心里还称赞这稿子有个性,居然是手写。
于是他就不过脑子的朗诵着,念到“你如夜空璀璨的烟火,与之不同的是,你在我心里不是转瞬即逝的,而是经久不息……”
写的什么呀这是,后来才发现稿子怪怪的。而下头早已是面面相觑一阵喧嚣。
虽有不妥,反正也玩完了,硬着头皮念吧。
酝酿了一下语气,僵硬的在两校全体师生面前读完了一篇情书。
盛名没有念情书里女孩子的名字,用了“你”字代替,避免人家女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事后,自然不可避免被老师炮轰了一顿,刘广原苦口婆心教导他,劝他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盛名也不做解释,面对任何处分也只有坦然接受,好在这位班主任对他还算仁慈,只罚写四千字检讨,清扫楼道包括厕所两个礼拜。
“情书里被表白的对象被趴出来,正是礼智中学的宋芸,这波操作让盛名在学校出了名,果真是不负‘盛明’啊。
那个暑假有人在街上看到两人手牵手,好像是盛名什么表哥引荐的,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没有枉顾他常驻卫生间上课进教室的那股子厕香味。”乔桂杉笑的合不拢嘴。
“讲到卫生间了,我也得去一个,亦安你有什么想吃的先点着。”说完朝对面方向就跑了。
经过木亦安身侧时,灌了她一鼻吸桂花香。
说实话她也是知晓这事的,联谊会那天她请假了,在班里八卦人士的讨论中她才得知的,以及每天都能看到楼道里有个学生打扫的身影。
总会有认识他的男生下课围在他身边开玩笑。有一次一群男生堵在楼道里消遣他,“盛名你这地擦的不干净啊!你看这里这么大一块油漆。”
此时的盛名痞痞的笑着:“好嘞!明白了?”
紧接着他就用拖把猛的帮周围的男生擦鞋,男生们见状跳脚躲开,但他还是成功擦到了一只鞋。拖布埋住了整个鞋面,只剩一个空空的鞋口。鞋子往上移约摸三寸的地方,有一只穿纯黑色袜子的脚悬挂在空中。
没错,是人的脚,和男生对比明显小很多,一看就是女孩子的。
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拖布把女孩子的鞋脱了,盛名想自己何时干过这种没风度的事。
于是心忙意急的想把拖把从鞋子上拿下来,奈何浸过水的拖布略重,没完全抬起来,连带着把鞋也拉了过来。
鞋子躺在他们之间,看着女生又惊又窘迫的模样,盛名想说他真不是故意的,想把鞋子送还给人家。刚弯下腰,就见一只手从眼前掠过,随后躺在地上的鞋也不见了。
等他反应过来,起身只剩女生逃窜的背影,盛名还注意到她的跑步姿势有些一瘸一拐的。
盛名深表惭愧,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怎么能这么对一个腿脚不方便的小姑娘。
想去好好和她道个歉,奈何刚做好追人的趋势,就被周围人挡住了视线。
“你小子想干嘛!居然把人姑娘鞋脱了!”正是刚才指责他擦不干净地的罪魁祸首。一群人又嘻嘻哈哈的嘲笑他一番。
盛名趁其不备将拖把招待在说话人的鞋上,“还不怪你!”几个人又打闹起来。
此后的盛名好像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也就渐渐的忘掉了这件事。
被脱鞋的女生正是木亦安,她几乎是半踩着冰凉的地板跑回去的。
跑回班的木亦安镇静的喘了几口气,坐会自己的位子上把只穿了半只脚的鞋重新穿好。
天蓝色的鞋面有一片已经被拖把的污水浸成雾霾蓝了,脚面还有一股湿润的温热传来。
新买的鞋偏大,走起路来都很松踏,这也是为什么被拖布一把按下来了。
当时过道被占的满满的,一群人走走跳跳,她只想借过一下,可根本没有过去的机会。想靠墙擦过去,后脚刚抬起来,前脚就被摁住了。
当时只感到后脚轻轻凉凉的,虽然已经预测自己要出糗了,但内心还是十分平静的提醒自己:“没关系,只是鞋掉了。”
而后,木亦安再也没有穿过那双鞋,所以她还是记得盛名的,因为此后的她在学校里一看见盛名就躲着走。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可最后落荒而逃的人却是她。
木亦安回想起这段往事,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浮躁了,总能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搞得难堪。
她不该在别人动自己鞋之前,踮着一只脚冲过去抢鞋,慌忙穿上,就趴开人群狼狈的跑掉。她应该坦然的走过去,从容的穿好自己的鞋,疑惑着自言自语道:“走得好好的,鞋怎么掉了?”。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当做若无其事的离开。
木亦安想着,不禁无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