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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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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琪一见,立刻如临大敌,抿了抿唇就想赶人。
随你什么影帝,上回把我家楠楠害得还不够惨吗?
幸好楚笳楠不是玻璃心,否则,遭受了那样猛烈的网暴,哪里还能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冉元熙却似毫无所觉,甩开大长腿就走了进来,歪着屁股坐到妆台前,看着楚笳楠一脸严肃地问:“你怎么回事?”
楚笳楠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什么?”
冉元熙抬了抬下巴,说:“你这行程。”
听他这么说,丁琪也就不着急赶人了。
身为助理,她没办法阻止楚笳楠的决定,只能尽力配合。但她发自内心的不赞同,如果影帝能说动楠楠,就再好不过。
楚笳楠避开他的视线,只道:“年底忙一些也正常。”
“你管这叫正常?”
冉元熙被气得笑了起来,道:“我还不知道,新世界会这样压榨一个新人。乔姐也同意?”
作为老牌娱乐公司,新世界做事自有章法。当然会逐利,却也明白不能杀鸡取卵的道理。他更熟悉乔敏姗,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乔敏姗。
所以,问题只会出在楚笳楠身上。
楚笳楠敛了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道:“冉哥,你不明白。我资历太浅,想快点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不拼命不行。”
他的语气十分诚恳,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冉元熙狐疑地盯住他,摆明了不信。
他自问眼力不错,更不可能看错楚笳楠。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少年,何时能与“名利”两个字扯上关系?
楚笳楠却十分放松,任由季文森替他卸妆,神态自然。
“行吧!”
冉元熙无奈地摊摊手,道:“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折腾自己,我也拿你没办法。要是有我能帮上忙的,你随时联系我。”
他这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楚笳楠。
或者说,楚笳楠从未给过他机会,让他走近。
身为影帝,冉元熙是盛典的压轴嘉宾,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有人来寻。他只好又叮嘱了丁琪一番好生照顾楚笳楠,便赶回现场。
乔敏姗推门进来,道:“已经跟主办方谈妥赔偿条件,明天就会有正式答复。”
说罢,便和其他人一起收拾东西,整个团队陪着楚笳楠一道离开,前往下一个城市。
网络上的热闹,并不能让他们的脚步停止。
深夜的航班并不冷清,尽是一张张疲惫而忙碌的面孔。
上了飞机,丁琪将打包好的保温盒放在楚笳楠面前的小桌板前打开,说:“楠楠,快吃一些。”
一整天都在忙着盛典的事,楚笳楠只在酒店吃了孟河尘拿来的早餐,中午因为要和姜红叶的团队碰面、和主办方对台本,就随便应付了几口。
“我不饿。”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就转开脸去,是真的没有胃口。连轴转的行程和不健康的作息,让他身体代谢紊乱,缺乏正常的食欲。
乔敏姗见了,道:“你好歹吃几口,别让琪琪也跟着一块儿担心。”
楚笳楠这才拿起筷子,勉强自己吃了一点,剩下大半却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
谁能想到,在人前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今天晚上最出风头的楚笳楠,私底下却是连吃饭都没胃口呢?
在飞机上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楚笳楠被机舱广播吵醒。
“快到了。”丁琪低声提醒他。
楚笳楠“嗯”了一声,摘掉眼罩,去洗手间里洗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即将降落的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
排完行程之后,他就将一切交给了乔敏姗去安排,把自己当做一个只会表演的机器人。
忙忙碌碌的一个月后,天气越发寒冷,京城的气氛却越发热闹起来。
临近新年,人们的眼角眉梢都多了一份节日的喜气。
楚笳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飞机场的VIP通道出来,进入了在此等候多时的保姆车中。
取下口罩,靠在座椅上疲惫地叹了口气。
再次回到这座城市,那个男人再一次于不经意间萦绕在心间。
忘不掉,抹不去。
盛典前一夜,他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让他构筑的堡垒如沙一般滑落。
“楠楠,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累垮的。”乔敏姗看着他憔悴的脸色,担心地劝说,“我看了接下来的日程,有几项是能推的,我替你推了吧?”
“不用了,”楚笳楠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很好。”
“你哪里好了?”乔敏姗打心眼里着急,“你照照镜子,瞧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不足短短两个月,他原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瘦了足足一大圈,眼底的青黑只有用更厚重的妆才能掩盖。
楚笳楠笑了笑,道:“让乔姐担心了。”
“不止是我!”乔敏姗知道他在乎自己的粉丝,“最担心你的,是你的粉丝!你以为,你能瞒得住他们吗?”
这句话终于有了效果,楚笳楠拿出手机把滤镜开到最大,微笑着拍了好几张自拍,挑了一张看起来状态最好的发到微博上,配文:我很好。
“你!”乔敏姗气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却在想着,哪怕会让楚笳楠生气,她也要推掉几项日程。
保姆车直接往电视台的录制棚开去。
新年马上就要到了,下午将彩排一台新年晚会,楚笳楠有两首歌的表演。
丁琪从保温袋里拿出搭配好的营养餐递给楚笳楠:“楠楠,你先吃饭。”
楚笳楠并没有伸手去接,摇了摇头道:“我没胃口,刚刚在飞机上吃过了。”这段时间他的胃口都很差,在飞机上其实也只吃了两小口而已。
乔敏姗取过养生汤,恶狠狠地塞到他手里,道:“没胃口也要把汤喝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楚笳楠无奈,捧着汤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一个半小时后,楚笳楠进入演播厅里。按惯例,先进行走位彩排,再试唱调试音箱耳返灯光,第二天进行正式录制。
他坐在化妆间,闭着眼睛让季文森给他上妆造型。
电吹风的声音嗡嗡作响,不知道为什么,这已经听惯了的声音让他心口发闷,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
他正闭目忍受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丁琪开了门,惊讶道:“燕哥?”
燕斐然点点头,道:“我刚彩排完,听人说楠楠在这里,我来看看他。”
楚笳楠睁开眼睛,在镜子里看着燕斐然笑了起来:“斐然哥,好久不见。”自圣诞夜后,他还没有再见到燕斐然。
辜负了对方的关心,这让他不敢联系燕斐然。
燕斐然大步走到他的跟前,上上下下地端详了他片刻,皱着眉头说:“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化妆镜前的灯很亮,他还没来得及上妆,脸上的憔悴疲惫一览无余。
不等他回话,燕斐然拧着眉头赶人,“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单独跟楠楠说。”
季文森为难地看着楚笳楠,丁琪欲言又止,其他工作人员更不敢开口。以燕斐然的咖位,得罪他无疑不是明智之举。
“你们出去吧。”楚笳楠说:“时间还来得及。”
只是彩排,并不是正式录制。就和燕斐然说几句话的功夫,不会耽误后续上妆。
燕斐然关上门走到楚笳楠跟前,恨铁不成钢道:“那个人是谁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这样作践自己!”
“斐然哥哥,我……”面对着他真诚的关心,楚笳楠心头难受又说不出口,伪装的坚强一下子土崩瓦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燕斐然心疼地把他搂在怀里,道:“傻孩子,究竟是谁,值得你这样维护?”
他越想越气,骂道:“提上裤子就走人,明明就是个渣男!”
楚笳楠靠在他身上,之前难受的感觉越发明显,就连额头都冒出了冷汗,身体一阵阵发虚。
可是,他仍然不想燕斐然骂他,勉强撑着出言辩解道:“他不是,你别骂他……”
韩漠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误会了自己,他也来专程跟自己道过歉了。
燕斐然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觉出楚笳楠的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摸了一手凉沁沁的冷汗。
“楚笳楠,楚笳楠!”
楚笳楠此时已经迷迷糊糊,只靠着燕斐然才没有倒下。
燕斐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将门外候着的丁琪和季文森都叫进来,冲着丁琪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大骂:“你们是怎么照顾楚笳楠的!他身体都这样了,你是做什么吃的!”
看见楚笳楠虚弱的样子,丁琪也急得不行,连忙给乔敏姗打电话。
楚笳楠这里出了事,节目的工作人员也闻讯赶来。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楚笳楠彩排了。可他眼下这个样子,还怎么彩?
燕斐然不搭理他们,命令自己的助理道:“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我车上去。”
人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彩什么排?
燕斐然咖位高,他要把已经昏迷的楚笳楠带走,没有人敢上前制止。有那个想法的,都被他凶狠地瞪了回去。
两人离开,留下一地兵荒马乱。
楚笳楠是早就安排好的艺人,现在他缺席彩排,极大可能也无法出现在明天的录制现场,接下来怎么办?
乔敏姗赶回了电视台,紧急和各方联系,处理后续事宜。
楚笳楠在彩排现场晕倒、被燕斐然带走的消息,很快就在网上传扬开来。
韩漠眉头紧皱,眼神足以杀死人。很快,他做了决定,让公司的一线艺人紧急救场,以堵住电视台的口。下意识的,他在替楚笳楠维护口碑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