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人类班（三） 不许在教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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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引白先扪心自问，这是我想要的吗？
自从知道这新世界开始，他就处于一种迷茫。之前的种种他都归结为自己太不了解，所以才会显得这么茫然局促。
就像在李家的时候，小先叫他“要努力啊”，他也只是觉得，那是小先他们自己奋斗的方向，换到他自己身上，不知是因为已经身负灵魂契约、知道龙哥的本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觉得很没有实感。
但如果现在叫他回去，一心想着学分、考研，之后在他能达标的工作岗位里选一个从事，在他能匹配的婚姻对象里挑一个长厢厮守……他又觉得有些不甘。
谁不期待更刺激、更精彩、更传奇的生活呢？
廖引白：“挑战自我，是指什么？”
崔教官手一挥：“更严格的训练，更深地挖掘自己的潜力，更好地发挥你的天赋。在我这里拿优秀对你没有任何帮助，去那里拿优秀你才有更多选择。”
他语重心长地道：“不要浪费你自己。”
这句话在廖引白心中回荡。
不要浪费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不要浪费已经踏进这世界的半只脚，不要浪费我和龙不知由什么命运牵绊在一起的契约。
犹豫就会败北！廖引白心想，普通玩家选择标准设置，高端玩家，要选择自定义设置！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英雄史诗般的画面，配着激昂无比的音乐。
赵云千里走单骑，耳边一声雄厚的“闪当杀，杀、当、闪！”；旧版电视剧画面，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大特写，背景的字迹“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慢慢浮现又淡出……月下，白衣人高举酒壶，冰凉的酒水闪着晶莹的光淋了满身，他哈哈大笑，又大声吟喝：“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转瞬间，浑厚的西洋交响乐起，浑身肌肉赤裸的将军牵着雪白的雄鹿，一字一句道：“我来、我见、我征服”；视频网站首页，金色雨里，一个女声高声唱颂“Legends never die”；偶然刷到的游戏宣传片，一个身影咻咻闪过，甜美的女声笑着说：“这个世界需要更多英雄。”
像每一个上头的人，廖引白头脑一热：“槽，去就去，谁怕谁。”
我做出这个选择，从小到大我看过的燃向视频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好样的，男子汉。”崔教官哈哈大笑拍他的肩，“那我去给上面说，你先回去站军姿。”
廖引白：“………………”
当头一盆冷水，力能扛鼎的英雄还没到拯救世界的戏份，只能先灰溜溜回去太阳底下站军姿。
回到队列，高翔宰悄悄问：“牛逼，你打赢了？还回来干什么？”
“赢了吧。”廖引白说，“崔教官让我继续站。”
高翔宰：“靠，果然魔鬼，那你刚去干嘛了？”
廖引白看到崔教官绕到队列后面去了，小声道：“崔教官问我，要当一辈子懦夫还是三分钟的英雄。”
高翔宰：“？？？什么？”
廖引白：“我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告诉他……”
廖引白的声音越来越小，高翔宰只能越听越费劲儿。
“站军姿要‘三挺三收一睁一顶’。”廖引白小声地快速说完。
话音未落，崔教官一脚踹到高翔宰屁股上，把他踹出去趴着：“干嘛呢高翔宰！小话还越说越起劲了，啊？！你那是什么姿势，跟个村口看别人下棋的老大爷似的！”
高翔宰受力一扑：“啊！！！”
高翔宰：“…………”
周围所有人都在憋笑，高翔宰面目狰狞地爬起来，端端正正地站直。
廖引白小声道：“英雄。”
高翔宰：“等死吧你。”
午饭前的保留节目是被踹过和被点名的做俯卧撑，和教官1v1挑战的胜利者廖引白竟然也丧心病狂地一口气被罚了150个俯卧撑，做完之后如崔教官所料，这小子终于有点疲累的样子，但也只是粗喘一会儿手脚发软而已。
狼狈地做完50个的高翔宰再一次目瞪口呆。
吃完午饭，寝室三人随着人流回寝，廖引白快速冲了个澡，换上新背心，午睡。
下午是理论课，廖引白带上本子和笔跟着人流前进。
这个训练营的大教室可以容纳150人，几个班把教室挤得满满当当，廖引白他们三个到的时候只剩下最前面几排有位置，也就顺势入座了。
打铃之后，一个穿西装的人走近教室站到讲台上。他看起来和这个简陋朴素、满座迷彩服的环境格格不入，一副纯粹的学者样子，甚至廖引白在大学都没见过一眼看上去就这么像知识分子的教授。
“今天讲拟兽的第三讲。”老师把PPT打出来，温柔地开口道，“大家还记得之前的内容吗？”
廖引白：哦豁。
就已经第三讲了？
幸好，老师很快说：“照顾流动进营的新学员，我们快速过一下前两讲的内容。”
“拟兽是目前我们发现数量最多的非人高级种族，所以知识内容比较多。但是因为每个拟兽个体的动物形态都有所不同，因此我们现在还不能说对拟兽非常了解。”
“第一讲内容是拟兽的种族概论。目前生活在人类社会经过登记的拟兽数量已经有将近十万，其动物形态也都是世界上现有的动物种群，暂时未发现有拟兽的动物形态是已灭绝或不存在的物种。所以在研究拟兽时，我们也将拟兽按照生物分类的界门纲目科属种来分类，至于为什么拟兽的动物形态会出现跟现实存在的动物联系如此紧密的这种状况，主流学界还对此没有定论。”
“根据非管局去年公布的数据，现在拟兽群体中，动物形态数量最多的「种」的是狗，数量最多的「科」是猫科，食肉目的数量大于食草目，总的来说，拟兽是一种拥有较强攻击能力的高级种族，但其中的大部分都能够做到与人类友好相处。”
教室里，除了前排明显是大家挑剩下的座位，捡到谁坐是谁坐，座次比较混乱。但在后排却能够看出，大家都是按照训练时的熟识程度来坐，也就是说，人类和非人高级种族总的来说是分开就坐。
老师讲课时，人类会有意无意地朝非人高级种族那边扫去两眼，甚至在非人高级种族的群体里，也有一部分在看向另一部分，被看的其中就包括了那个挑战雄狮的小狮子张衡睿。
廖引白猜，被大家施以注目礼的，是学员里的拟兽。
在老师讲到狗和猫科时，张衡睿和他同桌的另外一个人说了两句话，接着彼此玩笑似的龇了龇牙。
张衡睿咧开嘴时，嘴里明显上下各有两颗长长的獠牙，身姿下意识地挺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而坐他旁边那人嘴里的牙同样如此，只是没有他粗，没有他长，视觉上看起来却更加锋利，他身形伏低微矮于小狮子，自然地自下而上地盯视着张衡睿。
廖引白在看他和张衡睿彼此互动姿态的第一眼，就想到了一种动物。
狼。
“拟兽的第二讲，我们讲到了拟兽动物形态和人形态之间的关系。两者之间的切换和转变是拟兽在成长过程中逐渐掌握的能量转换能力，但在物质层面上身体却是共用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位拟兽的动物形态受了伤，这种伤势在他转换为人形态之后也会出现。”
“拟兽的研究重点就在于这种形态上的能量转换。拟兽的形态转换可以是整体的，也可以是局部的，我们根据实验研究局部和整体之间的差额，能够计算出其中消耗的能量，涉及到的公式打在PPT上了，我们复习一下这个公式，其中的这个Om指代的是……”
廖引白：“……”
不是，等下，社科课怎么突然变成高数课了？
廖引白赶紧拔笔狂记，不管理解没有，先记下来再说。
而老师把公式拆开来讲了一大堆之后，慢悠悠道：“当然，这个公式不要求大家掌握，只是作为拓展内容。”
廖引白：“……”
太好了，这不是我能掌握的知识，廖引白安详地合上笔记本。
高翔宰目睹全过程，在那儿无声狂笑。
合上笔记本后，廖引白左右看了一下，高翔宰和付有阁面前摊开的笔记都是之前两讲的部分。记到公式这一块，高翔宰的一片空白，而付有阁则满满当当写了一整页，甚至还有课后复习和整理的补充字迹，此刻也正仔细看着老师听讲，眼神里闪烁着求知的光。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廖引白平白无故打了个冷颤。
国家公务员，恐怖如斯。
老师又补充了一些拟兽两个形态之间的关系，随即展开了第三讲：动物形态对拟兽的影响。
打开新的PPT，老师站在讲台上，笑了一下，道：“其实我个人认为这样的课程内容是不合理的。这种教育角度，在我看来，还是将拟兽看作一个‘异常’的人类，然后去描述他与‘正常’人类不同的地方，是什么导致了他‘异常’，但实际上拟兽本来就是一种有别于人类的、独立的高等种族。”
他挽起袖子，走到第一排学员旁边，开始讲课。
“我认为，拟兽的动物形态与人形态应当看作一个整体。比如说，食草目的拟兽更倾向于去消化植物，食用肉类会对他们的消化器官造成压力，这样的叙述是合理的。但如果按照课程标题‘动物形态对拟兽的影响’，这句话可能就表述为：这位拟兽的动物形态是食草动物，这使得他的人形态消化肉类的能力减弱了。
“我觉得这种叙述方式把一位拟兽的动物形态和人形态割裂来看待了——拟兽是一种完整的、非人的高级种族，而并不是说’拟兽是一个拥有动物形态的人类’这么粗浅且不专业的认识。
“不过这一堂课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认识到拟兽的动物形态与现存动物之间，在一定程度上有共同的习性，而这种习性又会在拟兽的人形态上表现出来。”老师跳到下一页PPT，就着配图和案例给大家讲了几个简单的例子。
这个老师讲课娓娓道来，而且很明显地带有自己学术派系的印记，他所讲的知识和思考的方式，都在一套成体系的认知逻辑之下，讲课也是输出观念的一种方式。
有的观念廖引白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有的则持保留意见，只单纯记住了里面涉及的知识信息。
不得不说，收获颇丰，特别对于他这种一无所知的普通人类来讲。下课之后，他还有点意犹未尽，转头问付有阁：“这次开营多久了？怎么才上到第三课。”
付有阁说：“也就开了一周多，但理论还有其他课，比如明天就是狐魇的能力与接触实验。”
说完，他回想了几秒，砸砸嘴，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混合着回味和警惕。
廖引白：“……”
廖引白也不问具体课程内容是什么了，反正明天就能知道。
一堂课只有两个小时，上完还要继续去训练。
一班人回寝室放学习用具，然后陆陆续续到操场。崔教官已经在等那里，看见廖引白就招招手让他过去。
廖引白跑近。
崔教官说：“我跟上面打了报告，然后找袁教官商量了一下。他同意你过去试训两天，但你要清楚这是双向选择，最后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表现——他们班的集合地点知道吗？”
每个班的常规集合地点一般有两个，一个是寝室楼下大集合的地方，也就是刚来那天晚上紧急集合的那个位置，所有班都在一起，划区域站队。
还有一个是平时分班训练的地方，每个班有自己的一大片地方，普通训练就原地解决，如果有特殊的训练地点，也是先在常规的地点集合然后教官带队去别的地方。
廖引白想了想，说：“大概知道。”
“嗯。”崔教官说，“你的编制还是在我班上，寝室不动，内务和纪律归我管，你别想着就可以逃过我了。”
廖引白不由自主唱道：“怎么也逃不出……”
崔教官：“……”
崔教官满头黑线，作势踹他一脚：“别贫了！滚去集合！”
廖引白赶紧溜了。
前脚回到队列里，后脚崔教官就跟了过来，旁边高翔宰也不敢再跟他嘻嘻哈哈什么，一群人肃穆站直。
烈日当空，幸好现在已经没有正午那么晒了。崔教官巡视一圈，还算满意，道：“队列展开，准备上课。”
大家迅速小踏步，有序彼此间隔开两个臂展的距离。廖引白之前没参与过，慢了半拍，幸好反应快跟上了动作，在队列里并不太明显。崔教官也没仔细纠结他这个，直接带着他们做拉伸和准备运动，然后让他们一对一喂招，过一遍之前教过的内容。
一眼望过去，其他人都有模有样了，起码在彼此都是新手的情况下喂招看起来没有太菜鸡互啄。崔教官把廖引白单拎出来给他开小课，教他基本动作。
廖引白跟着学了一遍，感觉招式套路还是很好学的，里面揉合了很多不同的格斗姿势和技巧，他能看出的就有散打、柔道、跆拳道的一些味道在。最后崔教官整体演示了一下，惹得其他学员纷纷起哄。
崔教官帅气地打完一套套招，潇洒收势，然后立刻变身喷火龙大吼：“哦什么哦！训你们自己的！是已经练得很好了吗？上午怎么不见你们出来跟教官挑战，啊？！”
学员们立马灰溜溜继续互相喂招。
崔教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他回过头来继续教廖引白。先从拳法开始，拳法则从怎么握拳开始，廖引白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上午学别人起手式，崔教官一眼就看出他一窍不通。
格斗里的拳头是以造成杀伤为目的的，用手的什么部位打击、和要在什么部位打击，都会造成拳头姿势和蓄力、发力姿势的改变。
崔教官逐招讲解，反复在每个动作框架里调整他的肩颈位置、腰臀腿的姿势，让他体会到蓄力和发力过程中的变动，让他从动作要领里领会，力要如何在全身上下传导和爆发。
崔教官：“力量！力量！”
他用力拍散廖引白僵硬的肌肉，捏直他需要用力的关键部位，道：“力量就在你的身体里，要把这股力道积蓄起来，然后传递到敌方身上。”
崔教官右臂肌肉绷起，做了个收——蓄力——击出的姿势让他感受：“教给你的是最标准的姿势，最适合发力的姿势，你必须要掌握住这种姿势是如何让你发挥出力的作用的，然后习惯它、用身体记住它。”
廖引白积了积力量，猛的挥出一拳，吓得崔教官战术性倒退两步。
廖引白尴尬地：“……”
崔教官：“……不许在教官站在正面的时候出拳！”
廖引白这一下的姿势和力量转换都很到位，而他对廖引白的怪力是心有余悸，立马背过身去当无事发生，给其他人布置：“全体都有——换人对练，五分钟一回合，每回合每人必须击倒对手三次，没击倒三次的每差一次50个俯卧撑，被击倒三次以上的每次50个俯卧撑！”
学员们顿时哀声一片，一边嚎一边赶紧在同班学员里寻找软柿子对手。
凭借着同寝的交情，高翔宰自说自话十分霸道地第一时间霸占了付有阁，让其他学员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菜鸡，这只菜鸡已经被他承包了。
付有阁：“……”
其他人只好悻悻离开。
这种训练，会不会被惩罚、会被惩罚多少明显是要看对手能力的，直接去找女生未免太没绅士风度，体能弱势的付有阁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可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付有阁：“我恨你。”
高翔宰嘿嘿一笑：“至少我会比他们温柔，宝贝别怕。”
付有阁：“…………我恨你。”太恶心了，他都不想接话，千言万语化为一个上勾拳。
这边，崔教官对廖引白说：“左右手各出拳150下，自己注意姿势，等会儿我来检查。”
说完，他走到大部队队列里去对1v1的众人煽风点火，指点江山，指挥一些实力比较弱的人，让他们反败为胜。一方面是指导他们的意识和姿势，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止进度快的学员训练量不达标。
而廖引白留在原地孤独挥拳。
练着练着，他觉得怪不得很多人说军队是很纯粹的地方。
这种说法不单单是说军队培养人的纪律，培养服从的条件反射，培养上令下行、令行禁止，还有就是军队的这种高强度训练。
在挥拳时，在一次次重复中，他没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有很长一段时间脑袋空空，只是全身心地在感受自己的肌肉和筋骨，反复而心无旁骛地去重复一个简单动作，仔细体会和调整每一份细微的差别。
不断地出拳，收回，出拳，收回，那种力量的爆发，连同头顶的烈日、灼热的气温、汗水和肌肉酸乏的感受，仿佛都能够全部反馈给自己的身体。告诉你每时每分每秒、每一次发力都是有回报的，它们会一点一点塑造雕琢着你的身体，不断挖掘下去，把血肉筋骨里的潜能给激发出来。
等他回过来神，只来得及在余韵里再感受一下这种“全情投入”，手上时不时出拳猛击一下。
仔细咀嚼完这种感受后，才发现崔教官已经回来，但没打扰他回味，就站在他身边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他，而他们身后的学员已经换了一轮对手。
廖引白擦擦汗，崔教官发现他结束了，走过来问：“打了多少了。”
廖引白：“没数。”
崔教官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只道：“不错，来，教你基础腿法。”
廖引白跟着点点头，看崔教官示范。
跟平时里看的不一样，虽然脱胎于跆拳道等技击术，但崔教官教的腿法没有那种很炫的高位腿法，比如宣传跆拳道常见的华丽的高位踢腿。他的抬腿基本都低于肘部，重点攻击关节处，膝盖、胫骨等。
廖引白看完，表示：it’s ugly, but useful.
崔教官额头青筋一跳，直接旋身给他展示一个高位踢腿，廖引白连忙躲开。
崔教官：“练！！”
廖引白：“好的好的好的。”
这一天练完，廖引白处于一种“身体还好，但心理疲惫”的状态。说实话，高翔宰看起来比他惨多了，他很明显也是崔教官特殊照顾的那一批的人，今天一下午明明没碰上强中手，但居然只有一个回合成功击倒了对方三次。
赢的是最后一场，轮到的对手体能不太好，几个回合打下来，身体反应已经跟不上崔教官的场外指点，最后侥幸让他给赢了。
崔教官的偏爱，导致高翔宰与其说做的是格斗训练，不如说是地狱般的俯卧撑马拉松中间穿插了一些格斗用来放松，训练完下来，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而付有阁今天训练量还好。别看第一天他虚成那样，其实他素质不算最差的，虽说比不上高翔宰廖引白，但客观来讲在班上也就中等偏下的水平。
他的问题在于自己训练过猛，在训练过量导致食欲不振的情况下逼自己吃东西，其实就是在强迫自己的身体超负荷运转，等身体的不舒服爆发出来，在崔教官这种边训边罚的训练节奏里，差点这一跤摔下去就再爬不起来。
不过有教官有意放水调整，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而廖引白今天的训练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入营训练到现在的付有阁做完可能都轻轻松松，对廖引白来说就更不算什么。
那种疲累更像是心理上的，使得他吃饭时都恹恹的没什么胃口。
付有阁对这个吃饭状态有点PTSD，他那天就是这样，再往后训练就是滚雪球，紧张道：“没事吧引白？多少吃点。”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廖引白忙说，说完又补充了一下，“心累。”
高翔宰：“心累啊！我们每天都心累！心累！”
他对下午教官的针对心有戚戚，激情跟评了一句，继续像饿死鬼一样刨饭吃。
说到这里，廖引白突然想起来他换班训练的安排还没给这两位好战友说，刚好趁着吃饭也通知了大家一声。
换班之后，这下寝室里被崔教官特殊照顾的人又只剩下高翔宰一个，高翔宰彻底累不爱了，道：“你果然是怪物。”
“……”廖引白，“不是哦。是普通人类。”
这句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最开始在非管局说的时候，管理非人高级种族的那些人觉得他是个异类，现在在人类班上说，是班里的人类觉得他是个异类。
付有阁倒是想得很开，鼓励他：“去那边训练应该更辛苦吧，你加油，有什么好玩的事回寝给我们说。”
廖引白：“嗯，一起加油。”
高翔宰突然发言：“辛苦是辛苦，但我觉得，应该不是每个教官都是崔教官……”
廖引白：“……”
这真是个美好的想法。他脑海中浮现袁教官一拳把狮子打飞三步外的画面，嘴角抽了抽：“希望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人类班（三）
